?林青看看對面兩人的神情,果然,愛情還是需要一點催化劑的,比如小三情敵什么的,于是林青皺眉似在努力回想,“她什么都沒說,不過看起來很憔悴和難過,就像患了相思病一樣?!边呎f還邊瞅向遠。
向遠一臉黑線,林青是不是愛情看多了?秦溫言忍笑,摸下巴,有個不靠譜的朋友還挺不錯的,時不時地逗個樂子。
林青捉急地看著對面二人,這反應(yīng)不對啊……秦溫言難道不是應(yīng)該一副**劈腿的焦急憤怒生氣傷心狀?怎么這么淡定似乎還有點……開心?向遠怎么不著急給秦溫言解釋反而拿看白癡的眼光看自己?正納悶間,林青就瞧見門口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不過就是怎么看都有點熟悉的感覺。
林青皺眉看著男人苦苦思索,那男人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桌,沒看林青倒是看秦溫言,“秦溫言,好久不見?!?br/>
秦溫言抬頭,笑了,“藍岳陽?是好久不見了?!?br/>
“嗯”藍岳陽淡淡點頭,從旁邊拖過一張椅子坐下,看秦溫言的視線里帶了點好奇,“沒想到你會出現(xiàn)在蛋糕店里?!?br/>
林青苦想半天沒頭緒,就是莫名覺得男人一副欠揍的模樣,嘴角一撇,“有什么奇怪?秦溫言來了不知多少趟?”
藍岳陽扭頭一看林青,愣了一下,隨后視線帶著不明意味地上下掃視了一遍林青,看得林青毛骨悚然時,嘴角慢慢上挑,“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你,沒出師的小偷?!?br/>
“啪!”
林青瞬間想起這個男人是誰了,不就是他找房子找錯時遇到的惡劣男嘛!居然還誣陷他!大怒,一掌拍到桌子上,滿面怒容,雙眼瞪大,“你!說誰小偷?”
向遠好奇的視線在藍岳陽和林青身上來來回回好幾遍,這兩人怎么認識?秦溫言摸摸被林青一掌嚇到的豆豆,“豆豆,到我這來坐?”
豆豆愣了愣,點頭,跳下椅子時還拍拍林青的手,“林叔叔,別生氣,爸爸說生氣對身體不好?!?br/>
藍岳陽瞧著林青氣鼓鼓的模樣好笑,“誰鬼鬼祟祟撬我的門我就說誰?!?br/>
“那是我找錯地方了!”林青怒,“我以為那是我的房間?!?br/>
“哦……”藍岳陽拖長余音意義不明的哦了一聲,不置可否的回答讓林青怒氣更甚,正要拍桌而起,向遠開口了,“林青,藍總好不容易來一次蛋糕店,你去做招牌蛋糕給他。”
林青一怔,瞅了眼笑瞇瞇的向遠,眨眨眼,明白了,對著向遠一舉大拇指,隨后對藍岳陽眼一瞪,小跑去蛋糕房了。秦溫言瞥一眼向遠,向遠對他眨眨眼,像是做惡作劇的小孩子,于是秦溫言心一酥,很不地道地對狐疑的藍岳陽說,“這家的招牌蛋糕很有名,你應(yīng)該嘗嘗?!?br/>
藍岳陽點了下頭,視線卻是看著向遠的,有些納悶,“向遠?”
向遠看了他一眼,“怎么?認不出來了?”
“不是”藍岳陽一笑,“是變了很多,和以前一點都不像,真好奇你是怎么變化這么大的?!币郧霸诠ぷ魃虾拖蜻h接觸過,那時的向遠固執(zhí)、忙碌而嚴肅,甚至有些孤僻,只有在工作必要時會露出恍若陽光的微笑,熱情而爽朗。然而現(xiàn)在的向遠,就是陽光,淡淡的暖暖的,面容清秀,雙眼明亮,帶著舒服的氣息。
秦溫言臉色微微一變,向遠挑著皮卡丘彌胡桃做的尾巴塞到豆豆嘴里,聞言淡淡一笑,“想通了就變了?!?br/>
“這是你兒子?”藍岳陽好奇,向遠不是喜歡秦溫言?怎么還有這么大一孩子?
“嗯”向遠點頭,拍拍豆豆的腦袋,“豆豆,叫藍叔叔?!?br/>
“藍叔叔”豆豆聽話地叫,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奶音,小臉白嫩,眼睛大又黑,一下子就擊倒了向來嫌小孩兒煩的藍岳陽,藍岳陽露出了個堪稱慈祥的笑,“豆豆是吧?真可愛?!?br/>
“豆豆第一次叫溫言,溫言給豆豆起了個超級好聽的名字;第一次叫趙宇,趙宇給了幾張票子;第一次叫舒雅,舒雅拎了一包零食;第一次叫林青,林青買了個奇特布偶,今天是他第一次叫你?!毕蜻h笑瞇瞇啊笑瞇瞇,雙眼直勾勾地看藍岳陽,讓你以前簽合同那么摳門!
秦溫言看著藍岳陽發(fā)愣,輕笑出聲,向遠以前跟他說過,說藍岳陽真小氣,百分之一的價都不上調(diào),看來今天就宰上了。
藍岳陽對著壞笑的向遠無奈,對豆豆笑,“豆豆,你喜歡什么?我這就去買?!?br/>
“哎,別啊”向遠按住要起身的藍岳陽,視線瞥了一眼藍岳陽胸前的鋼筆,“我瞅著你的鋼筆就挺好的,正好豆豆要學(xué)寫字,正適合,你說是不是?豆豆?”
豆豆傻乎乎地看著藍岳陽身前的鋼筆,點頭。秦溫言暗笑,果然。藍岳陽無奈,這支鋼筆他去年從法國定的,價值不菲,還是限量的,得,今天就要易主了。不過豆豆太可愛,給支鋼筆藍岳陽也心甘情愿。
豆豆好奇地翻來覆去地看鋼筆,向遠嘿嘿賊笑,據(jù)他所知,這只鋼筆老貴了。秦溫言看向遠占了老大便宜的樣子,伸手揉揉向遠的頭發(fā),笑問,“這么高興?”
“當然”向遠睜大眼睛,瞅一眼對面的藍岳陽,湊近秦溫言小聲說,“前幾天我在網(wǎng)上看到這只筆的照片了,好幾萬呢?!?br/>
秦溫言瞧著開心的向遠,“你如果想要,可以跟我說,我買給你?!?br/>
“那不行”向遠面容嚴肅地搖頭,“必須是拿別人的才有意思。”
“我不是別人?”秦溫言聽出話外之音,笑看向遠。
向遠臉淡淡一紅,低頭沒再吭聲。藍岳陽在對面看得眼都直了,這什么情況?搞到一塊去了?記得前幾個月秦溫言對向遠還是純潔的兄弟之情,這幾個月就發(fā)展成愛情了?什么情況?
“豆豆,你的蛋糕,老板,你的,秦溫言,這是你的”林青端著托盤出來,把蛋糕一一放在向遠幾人的身前。
藍岳陽看看三個蛋糕,心里贊嘆,真不錯啊……沒看出來這二貨手藝挺好,還有些小期待,于是抬頭看林青,“我的招牌蛋糕呢?”
“急什么急?”林青瞪他一眼,隨即壞壞一笑,小心翼翼端下一個小托盤,豆豆、向遠、秦溫言紛紛以一種期待的眼光看藍岳陽,藍岳陽就覺渾身一冷,汗毛一豎,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等看到蛋糕,藍岳陽渾身一震,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的藍總是真的震住了,居然會有這樣的蛋糕!
豆豆:“哇……林叔叔越來越……厲害了。”
向遠壞笑:“林青的功力又上升了?!?br/>
秦溫言皺眉摸下巴:“挺像那么一回事,不過看著有點小……惡心?!?br/>
林青瞧著藍岳陽驚呆的表情,得意的叉腰仰天大笑,讓你污蔑我!
藍岳陽面前的蛋糕,黑乎乎、軟塌塌一坨……連林青摯愛的兩只大眼睛都沒有了,藍岳陽嗓子發(fā)緊,頭皮發(fā)麻,伸手將蛋糕推遠,才覺得呼吸正常點,無奈地看得意的林青,再看秦溫言三人面前可愛逼真的動漫蛋糕,一向從不敗人之手的藍岳陽調(diào)整了下心情,挑唇邪魅一笑,“你怎么那么幼稚?雖然手藝挺好,但是我不得不說一句,看著一大人,心里年齡估計一小孩?!?br/>
豆豆皺眉,吃著蛋糕,臉頰鼓鼓的,“不準你說林叔叔壞話?!?br/>
林青先是一愣,隨即瞇眼看藍岳陽,又看看桌上的蛋糕,似乎下一瞬那黑乎乎一坨就會被當成武器扔到某人身上,藍岳陽雙眼緊盯林青,警惕地又將蛋糕推遠一些。
林青瞧著藍岳陽的動作突然笑出聲,“我要是想拿蛋糕砸你,會用這么一小坨?”說完慢悠悠轉(zhuǎn)身往蛋糕房走。
藍岳陽一愣,瞧著林青的背影深思,雖然又二又蠢,不過……還挺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林青的cp出現(xiàn)了~~~~(╯▽╰)
第45章想歪了什么的
向遠從小區(qū)超市出來往家走,路上遇到正踢球的曉韜,曉韜本是和幾個小孩子一起玩,眼尖地看到向遠,一邊喊一邊就跑過來了,“叔叔,你的傷好了?”
向遠點頭,笑著贊揚,“曉韜的技術(shù)不錯??!”
曉韜把球在兩腳之間來回踢,聞言一摸頭,露出小白牙,得意又謙虛,“還好還好,對了,豆豆呢?”
“豆豆在家里看動漫,你要去找他玩嗎?”向遠從塑料袋里翻出個棒棒糖遞到曉韜手里。
“嗯”曉韜彎腰抱起球,“叔叔,走吧!”
向遠剛開了鎖,曉韜迫不及待地推開門,“豆豆!”一路小跑到沙發(fā)邊,“下去玩球吧?”
豆豆仰起臉,看著曉韜懷里的球,有些新奇卻擰著小眉頭,“可是我不會踢?!?br/>
“怕什么?”曉韜一拍胸脯,“我會,我教你?!?br/>
向遠把東西拿出來擺好,聽見兩個小孩的對話,轉(zhuǎn)頭對豆豆說:“豆豆,記得換雙鞋?!?br/>
“嗯”豆豆歡歡喜喜點頭,拖著拖鞋跑到鞋柜邊,蹲著身子選鞋子,拿了雙小運動鞋,曉韜看見了,按住他的手,“這雙不行,不透氣,跑起來捂腳,你穿這雙”,說著給豆豆挑了雙網(wǎng)面運動鞋。
向遠瞧著豆豆換了鞋,兩個小孩兒開開心心往門外走,想想又囑咐了一句,“只能在小區(qū)里玩,不能亂跑啊!”
“知道啦!”豆豆和曉韜嘻嘻一笑,異口同聲。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zhuǎn)眼進入了十一月份,天氣漸涼。向遠的日子過得規(guī)律又簡單,周一到周五基本待在秦溫言的辦公室里,周六周日去店屋。
公司本來就是競爭力大的地方,更何況是秦氏這種大公司,向遠剛開始還經(jīng)常聽到閑言碎語,大致就是說他辭了又回來,靠人情、不做事之類的,可當公司下的近水樓盤一上市,在向遠的上市計劃下取得的驚人成績便讓所有人閉上了嘴。對于這種情況,趙宇靠在靠椅上,淡淡一笑,“向遠可是做過部門主管的人,挑得起公司大梁,不知是多少公司夢寐以求的人才?!?br/>
向遠沒有辦公室,不知是處于什么原因,秦溫言沒提過,向遠也沒提過,只是在秦溫言辦公桌旁邊又添了張桌子。這一日,秦溫言開完會,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一推門,就瞧見向遠一手撐下巴,一手滑動鼠標,嘴里還嘀嘀咕咕的。
等秦溫言走到向遠身邊才聽清他嘀咕的內(nèi)容,“這種顏色也太老了,不行”“這個款還好,但是不保暖?!?br/>
秦溫言往向遠電腦屏幕上一看,各種圍巾的圖片,向遠感到秦溫言回來了,頭也沒抬,“溫言,你瞧瞧,哪種款好?”
秦溫言拉過椅子做到向遠身邊,和他一起看淘寶,完全忽略了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視線從圖片上一一掃過,指了指右邊的圖片,“這種怎么樣?”
“嗯……”向遠摸下巴,“對我來說還好,可是對于豆豆來說不大配?!?br/>
秦溫言含笑看他,“你買任何東西都要求是父子系列的?!毕蜻h一咧嘴,“當然,和豆豆穿父子裝的感覺暴爽!”
“這款?”秦溫言指指格子圖案的圍巾,“挺好看的,適合你也適合豆豆。”
“這件行!”向遠滿意,“我先看看質(zhì)量,如果差不多我就下單?!?br/>
秦溫言拍拍向遠的肩膀,椅子的輪子一滑,回到自己辦公桌后面,“給我也定一件?!?br/>
向遠詫異,“你也要?”秦溫言挑眉,“不行?”
向遠趕緊搖頭,邊搖就邊笑了,莫名有種情侶裝的感覺。
敲門聲響了兩聲,舒雅手拿文件袋進來,向遠眼尖地瞅見舒雅手上戴著一串手鏈,瞇眼嘿嘿賊笑,“舒雅,我記得你不喜歡戴首飾的,不用說,手鏈肯定是男朋友送的,是不是?”
舒雅把文件袋放到秦溫言辦公桌上,聞言無奈,一甩大波浪,“是他送的,怎么了?”
向遠下好了訂單,坐直身體,笑嘻嘻看舒雅,“我都忍了好久了,你也該給我介紹一下了吧?他是干什么的?”
“向遠”秦溫言朝向遠喊了一句,又看向舒雅,“你要是覺得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就不用說,我們理解。”
“其實也沒什么”舒雅笑,“我和他也算是正式確定了關(guān)系,他是大學(xué)老師,就在本市,比我大三歲,性格挺好,我們是以結(jié)婚為前提交往的。”
“哦……”向遠點頭,又追問了在哪個大學(xué),叫什么名字,教什么的,舒雅一一回答,向遠一一記下,暗暗想著哪天偷偷去瞅瞅。向遠的心思太明顯,舒雅無奈,倒也不打算阻止。秦溫言好笑,在商場上的精明都跑哪去了?
“溫言,和暉騰的合同,已經(jīng)整理好了,暉騰那邊也聯(lián)系過了,確定今天下午簽合同?!笔嫜胖噶酥缸郎系奈募?,“你今天下午還有個會議,走不開,要不我去吧?”
“哪能讓你去?”向遠擰了下眉毛,暉騰不是個容易說話的主,舒雅一個女的肯定會受到為難,“把合同給我,我去?!?br/>
“不行”這會子輪到秦溫言皺眉頭了,一旦簽約,少不了一頓慶功宴,而暉騰的人又是出了名的酒壇子,就向遠那胃扛得住?“趙宇今晚沒事,我讓他去。”
向遠瞧著秦溫言的臉色笑了,搖頭,“趙宇這好幾天都有應(yīng)酬,哪天都喝得醉醺醺的,不能再讓他去了,我去吧,沒事的,以前和他們也打過交道?!?br/>
秦溫言還是不情愿,想了會,“我讓吳天陪你去,吃飯時,你就只管吃菜,酒讓他給你擋?!?br/>
向遠笑出聲,“我知道我的胃不好,我盡量不喝酒,行了吧?”
秦溫言笑著瞥他一眼,“吃完飯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嗯”向遠點頭,“對了,舒雅你今天去幫我接下豆豆?!?br/>
“行”舒雅點頭,“我四點鐘之前去接他?!?br/>
下午三點鐘,暉騰公司,向遠在秘書的帶領(lǐng)下和吳天步入輝騰總監(jiān)的辦公室,而原本正在辦公桌后埋頭看文件的人抬頭看見向遠,微微一愣,隨即就笑了,“原來是向主管,來,請坐?!?br/>
向遠同樣笑容滿面,“劉總監(jiān),我現(xiàn)在可不是主管了,你就叫我向遠吧!”
劉總監(jiān)坐到向遠對面,哈哈笑了兩聲才道,“我還以為會是趙總監(jiān)來,不過向遠你來也一樣,合同呢,我覺得有些細節(jié)還需要再調(diào)整一下?!?br/>
向遠不動聲色,依舊笑瞇瞇的,“那劉總監(jiān)你說說,哪些地方需要修改?!?br/>
“是這樣的”劉總監(jiān)收斂了笑容,面色嚴肅,“我希望推廣的廣告費由貴公司能分擔三成?!?br/>
聽了這句話,向遠的笑容微斂,仔細看了兩眼劉總監(jiān)的神情才開口:“這個我們之前談好的,廣告費用由貴公司承擔,我們公司主要負責產(chǎn)品這一塊。”
“向遠吶”劉總監(jiān)微微一嘆,“你看著市場變化太快,廣告費用著實是一筆不小的投資,而且還有風險,這樣和秦氏相比之下我們有些吃虧?。 ?br/>
向遠笑了一聲,換了個坐姿,眉尖微挑,“劉總監(jiān),咱們都是明白人,當初我們兩公司談條件的時候,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雖然暉騰承擔了全部廣告費用,可我們公司提出的價格也是下降了0.2個百分點,而且運輸方面是由秦氏承擔,所以綜合來看,貴公司可是一點虧都沒吃??!”
說完這句話,向遠仔細注意著劉總監(jiān)的神情,見他眉頭稍稍皺了下,就知道他沒認同這番話,于是搶在劉總監(jiān)開口說話之前又添了一句,“我來之前,溫言說了,我只要來簽個合同就好了,可沒說過還要改合同。這樣吧,如果劉總監(jiān)您不滿意,我回去和溫言商量商量,看看具體怎么改,明天給您答復(fù)?!痹捯粢宦?,向遠作勢起身,同時向一邊的吳天示意,吳天機靈地站起身,收起桌上的文件袋?!?br/>
“哎哎”眼瞧著向遠就要往門口走了,劉總監(jiān)趕緊起身挽留,笑道,“向遠啊,你也太當真了,我只是提議一下,既然我們事前商量好了,我當然不會違背約定,來來來,陳秘書,拿公章來,我們簽約?!?br/>
向遠背對著劉總監(jiān)嘴角微微上挑,轉(zhuǎn)過身再次坐下,瞧著劉總監(jiān)簽了合同蓋了章,笑瞇瞇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劉總監(jiān)內(nèi)心嘆氣咂舌,對向遠心有不滿,于是晚上吃飯時,敬酒就敬得特別厲害,吳天左擋右擋的,自己喝成一攤爛泥,也還是沒阻擋住,向遠也被灌了幾杯,好不容易從飯桌脫身,給秦溫言打了個電話,向遠駕著吳天出了酒店。
秦溫言到時,就看見酒店門口貼在一起的人,皺了眉,下車走到向遠面前,聞到吳天身上的酒氣眉頭皺的更深,“喝了不少?”
吳天被秦溫言攙了過去,向遠松口氣,揉了把肩膀,朝吳天抬了下下巴,“他算是公司里的酒神了,都喝成這樣,你說喝了多少?”
秦溫言扶著吳天到車門口,對著向遠示意,“豆豆在后座上睡著了,你抱他到前面坐?!?br/>
“豆豆?”向遠詫異,邊開了車門,“怎么跟你在一塊?”
“他跟著舒雅到公司,說要跟我一起接你,路上睡著的。”
豆豆躺在后座上,一只手耷拉到下面,張著嘴巴呼呼地睡,身上裹著秦溫言的西裝外套。向遠眼露寵溺,小心地把豆豆從后座抱出來,雖然動作夠輕,可豆豆還是被弄醒了,睡眼朦朧,迷迷糊糊看了兩眼向遠,手摟著向遠的脖子,頭趴在向遠的肩膀上,小小聲喊了一句爸爸。
向遠繞過車子坐到副駕駛上,拍拍豆豆的背,心里軟成一灘水,“乖,睡吧!”
秦溫言把吳天在后座上安置好,坐上駕駛座,轉(zhuǎn)頭問向遠,“我先送吳天回去?”
“行”向遠點頭,“他喝得太多了,出酒店前還去洗手間吐了一通,趕緊送他回去休息?!?br/>
秦溫言調(diào)轉(zhuǎn)車頭,一邊又問了向遠一句,“你今晚喝了沒?”
“喝了一點”向遠說,擔心秦溫言不相信,又強調(diào)了一遍,“啤酒喝了幾杯,白酒就小半杯?!?br/>
秦溫言點頭沒說話,只是等把吳天送到家時,從小區(qū)里的便利店買了瓶純牛奶,塞到向遠的手里,“喝點牛奶?!?br/>
向遠喝了一口牛奶,看一眼認真開車的秦溫言,“今晚在我那睡吧!”
秦溫言一愣,轉(zhuǎn)頭看向遠時眼神就變了,“這算……邀請?”
“噗……”向遠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這都十點了,你送我回去,再回你家又要花不少時間,這段時間又忙,你要好好休息。”
最近有些欲求不滿……秦總摸摸鼻子,正為自己想歪了而感覺略略尷尬時,就聽向遠又補了一句,“嗯……過段時間吧,現(xiàn)在還太快了?!毕蜻h內(nèi)心獨白:親吻還沒有呢……
秦溫言笑出聲,瞧著向遠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握著牛奶瓶,一手摟著熟睡的豆豆,眼神直直地落在豆豆臉上,就快要瞧出一朵花來了,臉頰在車內(nèi)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隱隱泛紅,而嘴邊卻是一圈白,于是秦總越笑越開懷,“白胡子老人,快擦擦嘴巴?!?br/>
向遠瞧著秦溫言帶著溫柔的笑意,也笑開了,抽了張紙擦擦嘴巴,轉(zhuǎn)臉望向車外時,路燈投下大片大片昏黃的燈光,襯著略空的街道顯得有些寂寥卻溫情,于是向遠慢慢挑起嘴角,相比于上一世,這一世真的是很幸福,心臟都快要被幸福塞滿了……
駕車到家,深秋的夜里氣溫微寒,向遠把豆豆用秦溫言的西裝裹得嚴嚴實實才下了車,一出車門,就一咧嘴,“氣溫真是越來越低了?!备袊@一句又催促秦溫言,“溫言,快點。”
秦溫言拿著車鑰匙到向遠身邊,和他一起往樓道走,看了他懷里的豆豆一眼,小臉紅撲撲的,于是笑了聲,將西裝垂下的一角給掖好,看向遠,“我來抱?”
“別”向遠趕緊搖頭,“別給他折騰醒了?!?br/>
兩人進了屋,向遠抱著豆豆沒法彎腰,秦溫言從鞋柜里給他拿出拖鞋,向遠嘿嘿一笑,換了鞋抱著豆豆去了臥室,把豆豆放在大床上,豆豆翻了個身,攤著小肚子呼嚕嚕地睡,向遠捏捏他的小鼻子,笑,“小豬崽。”
脫了豆豆的外衣,從衛(wèi)生間拿了擰的半干的毛巾,向遠動作輕柔地給豆豆擦完臉,正在給他擦手的時候,秦溫言進來了,問,“有吃的么?我餓了?!?br/>
向遠把豆豆往床中央挪了挪,半跪在床上給他擦腳丫子,“冰箱里應(yīng)該還有吃的,你去看看?!?br/>
“沒了”秦溫言說,“我已經(jīng)看過冰箱了里面沒吃的?!?br/>
“呃……”向遠一愣,把毛巾往秦溫言手里一塞,給豆豆蓋被子,“我忘了,不過豆豆還有些零食,你吃不?”
秦溫言看了眼手里的毛巾,往衛(wèi)生間里走,邊走邊搖頭,“不了,豆豆的都是甜食,我晚上不吃甜食?!?br/>
向遠跟著秦溫言往衛(wèi)生間走,看他把豆豆的小黃鴨毛巾搓洗了一遍,搭在毛巾架上,“要不我下點面吃?我也有點餓,雞蛋面行不?”
“嗯,行啊”秦溫言轉(zhuǎn)過身,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向遠挑眉,“我要上廁所,你要看?”
向遠朝他一翻白眼,轉(zhuǎn)身就走了,從冰箱里拿倆雞蛋,又拿了倆西紅柿,賢惠的某爸系上圍裙,抄起勺子和鍋,西紅柿雞蛋面走起!
秦溫言從衛(wèi)生間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看向遠下好面,分在兩個大碗里端出來,趕緊上前接了一碗,贊揚,“真香。”
向遠瞅他一眼,坐到桌子邊,“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做的。哎,忘拿筷子了,你去拿!”
秦溫言把碗放在桌子上,揉了一把向遠的腦袋,去廚房拿筷子。
向遠吧唧吧唧吃掉自己碗里的西紅柿,咂咂嘴,伸筷子去挑秦溫言碗里,秦溫言一愣,幫著向遠從碗里翻出西紅柿,向遠笑嘻嘻塞西紅柿到嘴里,“謝了哈!”
“喜歡吃煮面時怎么不多放點西紅柿?”秦溫言把西紅柿夾到向遠碗里問。
“這西紅柿有點酸,放多了,湯有酸味,就不好吃了”向遠挑起面條正要往嘴里送,面條卻順著筷子一下子滑進碗里,濺起幾滴湯汁飛到臉上,向遠皺皺眉,“溫言,幫我抽幾張紙?!?br/>
秦溫言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張紙,無視向遠伸過來的手,直接按到他臉上,幫他擦掉湯汁,“怎么跟豆豆一樣?!?br/>
向遠愣了下收回手,埋頭繼續(xù)吃,還嘀咕著,“父子父子,當然一樣?!?br/>
秦溫言笑笑沒再說話,兩人吃完面,洗過澡,向遠從柜子里抱出個枕頭扔個秦溫言,自己往床上一躺,伸手就關(guān)了燈。黑暗中就響起秦溫言無奈的聲音,“我還沒到床上呢?!?br/>
向遠嘿嘿直笑,伸手擰亮床頭小燈,秦溫言就見燈光下的向遠笑吟吟的,眼里有著碎碎的燈光,鮮活又溫暖,于是瞬間手癢了,躺到床上的同時捏了一把向遠的臉,還說,“挺滑溜,就是沒多少肉,沒豆豆手感好。”
向遠耳尖一熱,伸手就想去捏秦溫言,秦溫言架住他的手,聲音帶笑,“好了,不鬧了,睡覺,別把豆豆吵醒了?!?br/>
向遠哼哼唧唧地關(guān)了燈,蓋好被子,想到秦溫言,嘴角就露出了笑,真好。
第46章二貨果真二蠢
豆豆掛了電話,撲倒向遠懷里,“爸爸,我跟校長爺爺說好了,一放寒假就回去,你幫我算算,還有多少天呀?”
向遠捏捏豆豆的鼻子,想了一下,“大概還有五十多天?!?br/>
豆豆捏著手指頭自己算了一下,無奈沒有概念,于是又拋了這個念頭,“爸爸,該喝牛奶了?!?br/>
向遠笑,拍拍豆豆軟乎乎的小屁股,把他抱到旁邊坐著,去廚房里去豆豆沖牛奶,端到豆豆面前,“喝完了去睡覺?!?br/>
“嗯”豆豆點頭,乖乖喝完,去臥室之前還跟向遠說,“爸爸你也要早點睡”,瞧見向遠點頭,才跑進臥室。
向遠抱過旁邊的電腦,查舒雅男朋友所在的大學(xué),剛好查到明天就有他的課,向遠摸下巴,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于是第二天,向遠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跟秦溫言說了自己的打算,在秦溫言的搖頭失笑中就跑沒影了。剛出公司大門,向遠就接到林青的電話,林青的聲音憤怒直冒火氣,“老板,那個藍**又來了,還讓我給他做兩百個蛋糕!兩百個!”
“喔!”向遠驚嘆,“真有錢!”
“老板……”林青的聲音突然變得可憐兮兮的,“我今天能不能翹班,兩百個蛋糕,我會被累死的?!?br/>
“行!”向遠相當大度,“我剛好要去一所大學(xué),你去不去?”
林青歡歡喜喜地解制服的扣子,聞言疑惑,“你去大學(xué)干什么?”
“去看舒雅的男朋友”
“什么?!”林青大驚,“我要去我要去!”
兩人約好在大學(xué)門口見,林青換下制服,昂首挺胸出了蛋糕房,路過在等的藍岳陽,還哼了聲,藍岳陽詫異,“你不做蛋糕往外跑干什么?”
“老板放我一天假,所以你要蛋糕就慢慢等吧!”林青眼角一斜,滿滿的得意。
藍岳陽嘆氣,旁邊的王詩詩趕緊湊過來,“先生,店里還有些存貨,另外還有一名員工也會做,不過可能要很長時間,不如您坐著等?”
藍岳陽擺手,“你們做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叫人來拿?!边呎f邊留了電話。
校園里,林青和向遠往教學(xué)樓走,林青蹦蹦跳跳,興奮地問向遠,“老板,你瞅瞅,我是不是很像大學(xué)生?”
向遠上下掃視林青,林青的審美比較奇葩,所以衣服顏色都比較鮮艷,這么一瞅,真像是追求時尚潮流的學(xué)生,于是點頭,“像。”
林青滿意地笑,但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瞬間又蔫了,嘟嘟囔囔,“那人肯定沒我年輕沒我好看,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把大美人給迷走了!”
向遠無奈,他覺得舒雅跟了誰都好過跟林青,除了蛋糕手藝簡直沒有一樣靠譜的。
校園挺大,教學(xué)樓就好多棟,向遠問了路過的學(xué)生才找到教室,由于是公開課,所以教室很大,學(xué)生也不少,向遠帶著林青在旁邊的位置坐了。等了一會兒,才看到老師,也就是舒雅的男朋友。
林青一看見就擰著眉頭,“老板,看吧看吧,我就說沒我好看沒我年輕,老男人!”
向遠沒理林青,仔細打量那老師,長相平凡,衣著干凈整潔,面容溫溫和和的,看起來倒是挺舒服。
林青還在嘟嘟囔囔,周圍有學(xué)生往這邊看,向遠拍拍林青,“別說話了,上課了。”
林青閉嘴,卻依舊皺著眉瞪那老師,估計是林青的視線太過于怨念,老師注意到了,往這邊看到林青,對著林青笑了下,出乎他的意料,林青的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老師詫異,向遠按按林青的腦袋,對著老師歉意地笑了下。
這節(jié)課是建筑照明與設(shè)計,老師做了ppt一邊在放,一邊解釋,順便提了下三原色,“同學(xué)們,都知道,三原色是紅綠藍,所以,各種燈光的顏色都是……”
“老師,你錯了!”講臺上的老師話還沒說完,底下就傳來中氣十足、信心滿滿的一嗓子,詫異望去,就是那個上課瞪自己的人。
整個教室的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向遠捂臉,直戳昂首挺胸的林青,“你要干嘛?!”
林青肩膀一抖,甩掉向遠的手,大聲道:“老師,三原色明明是紅黃藍,你記錯了!”
教室的學(xué)生一愣,隨即紛紛笑了出來,向遠無奈長嘆,這丟人的啊……林青不解,自己明明說的是對的!
“這位同學(xué)”老師笑著搖頭,“色光上的三原色的確是紅綠藍三色,你說的紅黃藍是美術(shù)上的三原色,不過也怪我,沒說清是哪方面的?!?br/>
???林青錯愕,再看一眼屋內(nèi)還笑著的學(xué)生,低頭嘀嘀咕咕,“三原色還分色光美術(shù)?”瞧一眼臺上給他解圍的老師,又不屑地哼了聲,誰要情敵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