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口,陳夫人滿眼笑容瞬間僵住。
“你,你故意的……”陳夫人的臉扭曲到了一起,聲音尖細,完全沒有了平時貴婦人的高貴模樣。
我云淡風輕笑了笑,“從頭到尾,我似乎沒有強迫陳夫人非得那么做,不是嗎?”
“你……”
陳夫人愣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無比!
陳家在安城好歹也有名有姓,陳夫人也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從沒被這么當眾羞辱過。
而且,還是被一個土包子當眾羞辱!
她本以為,即便是我現(xiàn)在掌握了陳家的命脈,但只要他們稍稍示好。我肯定還會屁顛屁顛的上趕著去幫他們!
但她萬萬沒想到,我居然一點臉面都沒給她!
甚至,還當眾戲弄了她!
尷尬無比。
羞憤欲死!
此刻,陳夫人已經(jīng)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而圍觀眾人也紛紛低聲議論:
“我以為周先生這么容易就答應陳夫人呢,沒想到周先生忽然來了這么一出。還真是出乎預料!”
“我覺得周先生說的對,對于陳先生和陳夫人這種踩低攀高的人,就不應該縱容他們!”
“就是!讓他們也嘗嘗被嘲諷貶低的滋味兒……”
……
剛才還對我冷眼相看的眾人,此刻紛紛站在了我這一邊!
他們義憤填膺指責陳先生和陳夫人,十分賣力!
甚至,包括一直力挺陳先生夫婦的韓俊雄!
韓朵朵雖然沒有明確表態(tài),但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么鄙夷凌厲了,而是多了些許探究和深沉。
想到剛剛被工人撬掉的地板,陳夫人肉疼的要命,卻不敢表露出來。依舊強忍著疼痛賠笑討好,“周先生,咱們之前是有些不愉快,但只要周先生提出來,我們一定改……”
“是是是。只要周先生吩咐,我們一定做好!”陳先生趕緊在一旁附和。
為了再度跟我合作,他們也算是把老臉給豁出去了!
丟臉算什么,若是把陳家家底都丟了,那才叫落魄!
“我這個人比較記仇,那些不愉快我都記在心里?!蹦抗鈷叩絻扇四樕系膶擂魏碗y堪,我憋在心里已久的那股怨氣,終于一掃而空,漫不經(jīng)心開口道:“至于合作的事,還是以后再說吧,等我好好想想!”
說完之后,我轉頭就走!
一群人,被我硬生生晾在了原地!
“他,他……”陳夫人看著我離去的背影,張口結舌,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阻攔我。
陳先生也緊盯著我的背影,眼神復雜。
此刻,他們心中是滔天的悔恨:我一開始進入陳家時,他明明找人調查過我的背景了,怎么什么都沒有調查出來?能讓劉總這樣的人物如此恭敬,那我背后的人物更是非同小可……
只有陳玥兒看著我的背影,美目里一片深沉……
我沒有扭頭——現(xiàn)在魏文遠把一切主動權都交到了我手里,我自然要好好利用這次主動權!
韓朵朵父女兩人,冷眼看著這一幕發(fā)生。
趁著眾人不注意時,韓俊雄低低吩咐韓朵朵,“你呀,就是眼皮子太淺了,看到人家穿著寒酸,就以為人家是個窮屌絲。你不知道,現(xiàn)在很多有錢人都喜歡低調……以后要是有機會。你多跟那小子打打交道,套套他背后的背景,聽到了沒有?”
“我才不要呢!”想到之前對我的種種羞辱,韓朵朵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她撅嘴拒絕道:“爸,你有沒有什么人認識云中別墅的主人?要是我能認識云中別墅的主人,再成為云中別墅的女主人,那不知道要比這小子的段位高上多少!這土包子之前說了,他二叔有些錢,他的后臺肯定就是他二叔!一個暴發(fā)戶而已,就算有錢,我也看不上眼!”
見自己女兒一臉不屑,韓俊雄微微嘆了一口氣。
一個暴發(fā)戶能讓劉總如此恭敬?甚至甘愿把最肥的公司拱手讓給一個土包子?
事情,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只是,他現(xiàn)在一時也打探不到我的背景。也沒辦法勉強韓朵朵去做什么,只能暗自留心了。
……
就在我快走出秦家大門的時候,身后有傭人急匆匆追了上來,說秦老爺子請我回去坐坐。
我有些意外。
但是,我還是跟著傭人回到了秦老爺子的臥房。
到了秦老爺子臥房之后,秦老爺子揮了揮手,示意傭人下去,這才轉頭看向我。
這一看,就是幾分鐘。
“秦老,您找我回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臉皮再厚,被秦老爺子盯著看了這么久也有些支撐不住了,只得主動打破僵局,問秦老爺子專程派人找我回來有什么事。
“像,實在是太像了!”
我開口之后。秦老爺子似乎驀然回過神來,喃喃嘀咕了一句。
像什么?或者,像誰?
我沒明白秦老爺子的意思,又見秦老爺子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我只好小心翼翼試探著問,“秦老,您的意思是不是說,我長的很像您之前見過的某個人?”
“沒錯……”
秦老爺子長長嘆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見你第一眼,我?guī)缀跻詾榫褪撬?!只可惜,你比他年輕太多,若不然我真的要認錯人了!”
尤其是在內廳看到我手撕妖物時,他眼前無端的就浮現(xiàn)出了那個人的身影!
偉岸。
神俊。
整個人都仿佛踱了一層金光一樣,熠熠生輝!
我的心驀然一動,好奇問,“老爺子,那人是誰?”
“他是天之驕子,天上神龍!”提到那個人,秦老爺子的臉色都變的驕矜無比。紅光滿面,連聲音都陡然變的尊敬起來,像是僅僅提到對方就覺得與有榮焉一樣,“他如烈日矚目,這世上千萬人,均不能與之并肩!”
我心中驚了驚。
在安城,秦老爺子已經(jīng)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他在提到嘴里那個人的時候,聲音高亢,態(tài)度恭敬,眼中滿是向往之色,似乎只要那人多看他一眼,他就覺得無比尊貴一樣。
可以想象,那個人是什么樣牛逼的存在!
“老爺子,那人叫什么名字?現(xiàn)在可在安城?”我好奇開口問。
那個能讓秦老爺子提到時態(tài)度都如此尊敬的人,到底是何種神級一樣的存在?
我產(chǎn)生了劇烈的好奇。
“不知道?!鼻乩蠣斪訐u了搖頭,一臉惋惜,“他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是我,也僅僅是近距離瞻仰過他一次,并不曾說過話,更不知道他的姓名……可我能知道這樣人物的存在,就算死也無憾了。只是剛才看到你,忽然想到了那人的模樣,略微感慨一番?!?br/>
秦老爺子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惋惜。
還有濃濃的不能親近對方的遺憾。
我也有些失望。
原來。秦老爺子竟然不認識那個神龍一般的高人!
但同時我又心生震撼:秦老爺子連對方都不認識,就如此恭敬,可見對方在秦老爺子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高!
“既然如此,相信老爺子還會見到他的……”見秦老爺子臉色惋惜,我只能笨拙安慰,然后快速轉移了話題,“您特意派人找我過來,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
“沒錯!我是有事要求周先生?!?br/>
秦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后忽然沖我鞠了一躬。
“秦老爺子,您這是做什么。折煞小輩了!”我吃了一驚,趕緊上前攙扶秦老爺子。
“周先生,古鏡之事詭異,諸家又緊緊相逼,如今只有你能救秦家和冰夏了!”秦老爺子執(zhí)意不肯起身。固執(zhí)開口道:“除非周先生答應我出手相助,否則我老頭子絕不起身!”
我暗暗皺眉。
他這哪兒是求人,他這是變相威逼我答應??!
“好好好,我答應您,您快起身!”秦老爺子年紀都可以做我爺爺了。何況又大病初愈,我生怕他再出個好歹,只好點頭答應,“但是,您得告訴我一件事。不然我沒有辦法幫忙!”
“什么事?”
秦老爺子直起身問。
“秦老,您知道不知道,秦小姐之前……跟誰談過戀愛?”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開口,“或者。跟哪個男人關系比較親近……哪怕走的近的也算上!”
按照秦明杰所說,那面古鏡跟一個男人有關,而那個男人又跟秦冰夏有關!
唯一的可能,就是跟秦冰夏關系親近的男人!
“冰夏跟誰談過戀愛?”秦老爺子似乎也吃了一驚,仔細回想了一下,才凝重開口對我說道:“冰夏這孩子一向有主見,心事又重,很多事都是自己一個人承擔。如果她真的談過戀愛,那肯定是她在大學任教期間發(fā)生的事?!?br/>
大學任教?
秦冰夏居然當過老師?
我微微吃了一驚,接著追問,“秦老,那秦小姐在那個學校任教過?我也好去追查!”
“安大!”
秦老爺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滿臉陰郁,“她性格雖然不開朗,但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也正是因為在大學教學之后,她好像才變成這樣的。現(xiàn)在想想,或許跟你說的事情有關?!?br/>
我吃了一驚:秦冰夏居然在大學當過老師!后來她受了傷,才變成了霸道女總裁?
這完全走的就是人設!
“多謝秦老指點!”我沖秦老爺子點點頭,“我也考上了安大,應該很快就開學了。如果進了安大,想要調查這樣的事應該比較容易!”
“周先生!”秦老爺子滿臉激動和感激之情,連忙說道:“我們秦家雖然不才,但也算安大的股東之一,以后若是在安大有任何需求,您直接開口,我們秦家定當鞍前馬后,絕對不會有絲毫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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