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收我做徒弟?”
血氣又忽然減少,南宮長萬恢復更多的理性,立即聽出了這位蒼狼派長老、北疆使者孤狼存的意思,不由愕然道。
“雖然天賦不錯,但也僅僅稱得上不錯罷了!但是那位白狼公子和這位孤狼存為何如此在意!”
張蒼心中狠狠震動了一下,為自己沒有注意到南宮長萬的特殊而感到不滿,但是隨即,張蒼隱于船廠天空的天眼再次仔細的看向南宮長萬,依舊沒有特殊。
張蒼皺了皺眉頭,如果只是其周身龐大的血氣,如何引得孤狼存的關注的,甚至讓他一時忘記了自己幾人,以及即將到來的朝廷人馬!
“變!”來不及深入思考,張蒼再次變動法決,壓制著體內(nèi)那來自孤狼存的仙氣。
而孤狼存此刻直視南宮長萬,自護自信慢慢。
“不錯,你可愿意加入蒼狼派,拜在本尊門下?”
孤狼存捋著胡須,大笑道。
南宮長萬不斷沉默,孤狼存所說的話,在一定程度上勾動了他內(nèi)心中深埋的種種不甘。
變強,變得足夠強,然后保護自已的母親,振興自己的家族。
和孟賁從生下來就是沒落貴族不同,南宮長萬則是在很的時候經(jīng)歷過一段身為貴族的生活,只不過后來身為強者的父親不知所蹤,家族沒落,這之后母親帶著南宮長萬來到洛水河畔定居,才開始經(jīng)歷沒落的生活。
前后的差距,以及這些年顛沛流離,受人欺壓的生活。讓南宮長萬更加明白,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改變自已的命運。
這個念頭一朝蘇醒,便蓬勃年長,勢不可擋。
“那位“方”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如果加入你門下,你能不能放過他們?”
南宮長萬環(huán)視周圍,突然閉緊了雙眼,而后問道。
如果此時孤狼存可以看清楚南宮長萬的眼睛,就會發(fā)現(xiàn),南宮長萬的眼睛之中莫名有金光一閃而過。
“那是自然。我蒼狼派雖是北疆宗派,強調(diào)適者生存,物競天擇,卻最講恩義。你若拜入我門下,我自然放過他!”
孤狼存一臉自信,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言語中絲毫沒有拿不下張蒼幾人的意思。
“那好,我還有一個要求?!蹦蠈m長萬道。
“你說吧!”
看到了南宮長萬眼中的渴望,孤狼存不置可否道。
“你先放我下來。”
孤狼存手指一彈,立即把南宮長萬放下地來。
感受到周身的束縛減少,南宮長萬緩緩舒了一口氣。
“我還有一位母親,我想帶著母親一起進入蒼狼派!”
南宮長萬道。
“不行。我們蒼狼派從不收女子,也不允許家眷進入。而且如果拜師學藝都要帶上親屬的話,那我們修道門派,成個什么樣?不行,絕對不行!”
孤狼存愣了下,微微點點頭,隨后搖搖頭,很堅決道。
南宮長萬神色變幻了一下,眼中的金光瞬間被壓下,突然很堅決道:
“如果不行,那我就不加入蒼狼派!”
“什么!”孤狼存臉色大變,眼神瞬間變得陰沉:“你要考慮好了,本尊不習慣被人拒絕!”
氣氛一下子變得令人窒息。
張蒼手指微抖,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在那一刻,南宮長萬突然血氣大增,脫離了自己的附體。
一招被破,張蒼不敢有大動作,暗中傳音給劉武。
“南宮長萬,如果你相信我,可以把你母親交給我們照料?!?br/>
孤狼存似乎被激怒,手中閃現(xiàn)黑霧與雷光,劉武卻在這個時侯說話了。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此好時機可以將孤狼存拖住,決不能就此錯失。
“不錯,你可以把你母親托付給他們,即便身為北疆人,我也可以不得不說,這幾人皆是大閥之子,人中龍鳳,說話也是一言九鼎,既然敢說出口,那么就一定是可以辦到的?!?br/>
隨后又傳音道。
“老夫知道你怕是擔心加入我們北疆后,朝廷牽罪,但是你放心,有這幾人答應護持,定然無恙!話已到如此,你若還是不答應,我立馬殺了你!”
孤狼存冷聲道。
劉武在一旁,心里翻了個白眼,所謂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迫之以武,這孤狼存也太著急了吧!
南宮長萬沉默,心里正聽著張蒼在教自己的,應對的話語,此時由于神通被中斷,張蒼卻是再難以在不被孤狼存,這等長生大能發(fā)覺的情況下,再次直接控制南宮長萬的身體。
張蒼在心的教著南宮長萬,而南宮長萬其實也是在不停的思索著,其實此次未嘗不是一次好機會,面前的這位孤狼存是真心想要收自己為徒,而自己這次也確實是幫了張蒼幾人,相信他們會信守承諾照顧自己的母親。
但是母親!
南宮長萬心里猛的顫抖了一下,這些年來母子二人彼此相依,母親就是南宮長萬內(nèi)心唯一的依靠,而且南宮長萬看似成熟,其實卻也不過只是一位總角少年罷了!
“母親!”
南宮長萬無意識的一聲呢喃!在驚得張蒼一身冷汗的同時,也讓冷眼旁觀的孤狼存,暗中叫糟,自己剛才讓南宮長萬不要擔心母親的話語,反而讓南宮長萬心中有了顧慮,有了退卻之意。
因此連忙說道:“南宮長萬,你要想好了,弱者永遠是弱者,是螻蟻一樣的東西。你能指望別人施舍一次,但不可能指望別人永遠施舍下去。機會不可能永遠存在,如果自己不能努力擁有強大的力量,改變自已的命運。遲早有一天,當你再次遇到兩難之事的時候,你會后悔莫及?!?br/>
聽到這句話,南宮長萬似乎有所震動,頓了一會,咬了咬牙,突然狠聲答道:“好,我答應?!?br/>
““項文”公子,我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相信你的為人。我母親暫時就先托付給你了。等我修練有成,我會親自來接她的?!?br/>
“這你放心吧!此次之后,我會親自接她去江洛城,找人照顧你母親,有我們幾個在,你定然不用擔心!”
劉武再向前一步點頭道,以此在寬南宮長萬的心,也在不斷拖延著孤狼存的時間。不過他說此話,倒沒有絲毫有假,以他的實力和身份,完全可以實現(xiàn)。
似乎看事情完成,孤狼存大為高興,說話也似乎有些不經(jīng)大腦。
“好子,這句話對我胃口。這兩瓶丹藥你們拿去,足可以治聞你們身上的傷了?!?br/>
孤狼存心頭大悅,大袖一拋,兩瓶帶著異香的白色丹藥破空而出,飛向劉武手中。
劉武一時卻是有些愣了:“我療傷皆是用天下最好的神藥,會需要你這丹藥,甚至現(xiàn)在拖延的這些時間,我等身上的傷幾乎已經(jīng)完全好了,所以,孤狼存這是什么套路!”
劉武當局者心力疲于應付孤狼存,稍有遲鈍,但是袁鄴倒是絲毫不滿,飛身向前,接過兩瓶丹藥。
心里無比高興,剛剛擲出兩瓶療傷圣藥,北疆使者孤狼存諦聽了一下四周,卻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臉色劇變。
“不好!”
以孤狼存長生境界的實力,臉上居然露出了極度驚駭?shù)纳袂椋坪跤龅搅耸裁纯膳碌氖虑橐粯?。他二話不說,身形一閃,一把抓住南宮長萬,頭也不回的往遠方疾掠而去。
“嗚!嗚!嗚!”
遠遠地,只傳來一聲聲響徹天空的狼的咆哮。
“怎么回事?發(fā)生了什么事?”
“在變!”臉色發(fā)白,即使看到孤狼存離去,張蒼卻也沒有停止掐持法決。
不過張蒼卻是呆了呆,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能讓孤狼存驚慌成這個樣,朝廷大軍的話,根據(jù)消息至少還要有半個時辰才能到達。
“不好,快走!”
幾乎是同時,天空深處,傳來幾聲驚慌的呼叫,數(shù)百道氣息雄渾的身影,想也不想,對著前方,無論是北疆奴隸還是大晉士兵,亂轟幾掌之后,就往遠處奔逃。
張蒼抬起頭看了眼,就看到整個洛水船廠上空的,密密麻麻的北疆強者,就像遇到了洪荒猛獸一樣,一個個騷動著,一股驚慌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慢,驚慌中,更隱隱帶著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
張蒼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喝!”
就在這個時侯,似乎不遠處,洛水的下游,遠遠的傳來一聲低低的喝叱。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坦蕩、剛正、威嚴的氣息。聲音一落,風云乍起,天地變色!
洛水船廠周圍,方圓萬萬里的范圍內(nèi),天地元氣劇烈的波動。一股股天地浩然之氣,似受到某種召喚,從四面八方向著洛水下游的某處匯聚過去。
“轟隆隆!”
隨即,自那一處,撲天蓋地的天地浩然之氣,如江海一般,浩浩蕩蕩,向著洛水船廠上空席卷而來。
“儒家的大儒!快逃!逃!逃!逃!”
四面八方,一片驚恐的叫聲。這些之前兇神惡煞,頤指氣使的北疆高手,在胡亂向著人群密集處擊出神通招式之后,紛紛化虹飛起,瘋狂的向遠處逃遁。
但這股聚集起來的天地浩然之氣組成的海潮,速度何其之快。只一眨眼間,便如同潮水一樣,漫過了樓船上空……
砰!砰!砰!
一條條黑影慘嚎著,被這股元氣一卷,在船廠的座座樓船上空,接二連三的爆炸,化為一片片灰燼,從空中紛紛灑灑落下。
“痛死我了!”
千里之外,孤狼存慘號一聲,后背被這股比自己的剛剛隨手一擊,強大數(shù)百倍的氣息一卷,立即化為青煙消散。白森森的骨頭內(nèi)臟,都從里面露了出來。
仰天噴出一口血霧,抓著南宮長萬,南宮長萬化為一道黑虹,瘋狂的消失在天邊。在他身后,幾名氣息強大的北疆門派中人,也是渾身血爆如雨,狼狽之至的向遠方逃去。
儒家功法,浩浩蕩蕩,凡是被儒家大道打入邪魔一派的,儒家神通便對此無比克制。
便如孤狼存幾人,來到大晉,本來就是心懷不軌,心有不安,如今暴露開來,便是直接被打入儒家大道打入邪魔一屬,一招大儒神通,便可讓其抵抗不能。
北疆眾人也有認為自己行事為正者,不怕這股天地浩然之氣,但被這股磅礴的氣息一撞,也是氣血翻涌,一個個身軀搖搖欲墜,幾乎要跌落下來。
呼!
風聲卷過,撲天蓋地的浩然之氣,立時散去,化入虛空中。然而,此時,天空的北疆高手,除了逃了幾條姓命外,其他的人,全部被清空!
孤狼存再次轉(zhuǎn)頭,正看得這一幕,卻是不知為何,突然調(diào)轉(zhuǎn)身軀,丟下南宮長萬,再次飛往樓船,直面殘余的儒家浩然正氣,不知為何,這一刻浩然正氣毫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