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厚厚的黑云眨眼就消散不見,好像原本重壓在心口的巨石突然移開,令人反而心生詫異。()只有地上積著淺水的焦坑才證實就在不久之前的狂風暴雨,雷電交加。
靜心師太望著天邊出現(xiàn)的一圈七彩光暈,舒了一口氣:“結嬰了?!?br/>
鳳凰的眼中則露出彷徨。
入夜,山風漸涼。吼小白用頭拱著劉衡的身體,想要將他喚醒,卻不見成效,因夜里風很大,小白終是體力不支,貼著劉衡縮成一團,沉沉入睡。
穿山獸小呆則護在劉衡身邊,緊盯著那只賊頭賊腦的兀鷲。自劉衡昏迷后,兀鷲便一直徘徊在劉衡周圍。
那兀鷲輕蔑地瞥了一眼小呆,邊踱步邊想道:“這老魔兇神惡煞,常常對我拳腳相向,現(xiàn)在趁他昏迷,正好報那當年之仇……”可又轉念一想,“這幾十年來,我除了受些皮肉之苦外,倒也沒遭多少罪,反而得了許多靈果靈丹……”
兀鷲這樣想著,很快天邊微亮,東邊露出一線魚肚白。
小呆見兀鷲沒有什么異動,見地上有草葉上沾了幾點露珠,便小心翼翼地采下,想要將露珠喂入劉衡口中。
卻不想前爪一抖,一滴露珠順著狹長的草葉滑落在劉衡臉上,摔做四濺的小水花。
劉衡的手指輕微地動了動。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全身生疼。
這是怎么了?
劉衡掙扎著坐起來,只見四周一片狼藉。他瞪了兀鷲一眼,兀鷲一嚇,想起往日所受的諸多苦難,又想起自己剛才的歹念,心下一涼,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劉衡卻沒有搭理兀鷲,因為與兀鷲心神相連,兀鷲心生歹念的時候,劉衡一清二楚。
劉衡環(huán)視四周,大大小小的坑洞敘述著度劫的兇險……如山的蟲尸……還有……仙鶴
劉衡朝身下望去,五焰七禽扇打開著一半落在地上。劉衡將之拾起,展開一看,扇面上顯出一只白鶴,綽綽神姿,頗有仙骨。頭鑲一點朱砂,清霜素羽無瑕。一足舉起,閑庭信步。
只是扇面雖寬,卻只有白鶴一只,空空蕩蕩。
想將扇別在腰間,卻發(fā)現(xiàn)衣裳襤褸,幾不蔽體,劉衡一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衣裳換上。
百萬毒蟲無一幸存,暗蛛只余兩只,飛天蜈蚣受傷頗重。劉衡望著飛天蜈蚣身上焦黑的傷口,取出幾枚丹藥送入其口中。
一一查看眾靈獸的身體狀況后,劉衡這才原地打坐,檢視起自己來。體內靈力消耗一空,結嬰時的余傷還未痊愈。若是再醒得晚一點,恐怕就不是余傷未愈這么簡單了。
劉衡稍行休整,等到體內的靈力恢復了幾分。將原地清理一番后,劉衡飛向不周山。他的手中,把玩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圓珠,其內,一絲紅色的閃電扭攢抽*動。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
劉衡從玄牝珠的特性,猜測它有包容萬物、延綿不息之能,在渡劫的關鍵時刻賭上一把,卻沒想玄牝珠連天劫都能吸收
那一絲紅色閃電,正是一絲天劫
只是不知為什么劉衡在渡劫的時候會引發(fā)這種紅色天劫,這可與劉衡之前的認知不符。元嬰度劫不是只需經(jīng)過兩重天雷嗎?一重九九小天劫,二重紫霄天劫。這多出來的第三重天劫又是什么?
劉衡記得,就是易周,在看到這第三重天劫的時候,也好像從未見過似的。
說起易周,自幫劉衡度劫,消耗了本就所剩不多的靈力后,便陷入沉睡,任憑劉衡怎么呼喚,都沒有回音,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轉醒。
回到不周派,顧氏便迎上來,額頭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笑著道:“掌門老爺,您總算回來了。小姐不見您回來,等了您一整夜,這才剛睡下。要不要奴婢先去跟小姐說一聲,她好睡得安生。”
劉衡剛度劫成功,心中愉悅,一擺手道:“小竹既是剛睡下就不要去打擾她了。”說著,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潔白無瑕的小瓶:“這是你們口中的仙丹,送你兩粒。起死回生不敢說,延年益壽不在話下?!币婎櫴鲜樟?,劉衡又道:“一次一粒,勿要貪多?!?br/>
顧氏再三謝了,捧著小瓶歡天喜地地回了。
劉衡回到茅草屋中,心中卻難以平靜。
元嬰修士
自己現(xiàn)在終于成為元嬰修士了
只有元嬰修士,才能屹立于修仙界這塊弱肉強食的土地上
沒有元嬰期修士坐鎮(zhèn)的門派,甚至不能被稱為修仙門派。劉衡有些明白為什么度過新手期后,門派等級要到元嬰期以后才能提升到一級。
要不是新手期失敗,玄岎派也會等到出現(xiàn)元嬰修士,然后正常開始游戲的進程吧。只有擁有元嬰期修士的門派,才是一個門派啊。
劉衡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強大的,屬于元嬰修士的力量,心中感慨,結嬰后,更加明白修士之間的差距。每次升級,只需要一名門人達到升級條件,并非空穴來風。修仙門派,不需要十個結丹修士,只要一個元嬰修士就足夠了。
元嬰修士的震懾作用和他的經(jīng)驗,便是十個結丹修士,也望塵莫及。
劉衡并沒有立即去查看門派升級所帶來的好處。因為,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游戲系統(tǒng)終究只是他在異界生存的輔助工具罷了。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劉衡開始穩(wěn)固剛突破的修為。
靜心師太對著鳳凰笑道:“人都走了,你也該把你設下的屏障撤了吧。畢竟一個地方一直被神念阻隔也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鳳凰飛上半空,施展神通,劉衡度劫之地上空,淡淡的紅光閃過,空氣中泛起一點漣漪,很快又歸于平靜。
就在劉衡回到不周山不久,數(shù)只異獸就陸續(xù)出現(xiàn)在那里,很快又悄無聲息地離去。很久以后,又有數(shù)名修士趕來,望見度劫之后難以消除的痕跡,表情不一。
只有一點是相同的:這些異獸和修士,無一不是強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