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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會柔術(shù)得人做愛 繡花鞋點地將軍府大堂內(nèi)祭幛寂

    繡花鞋點地,將軍府大堂內(nèi)祭幛寂靜,大堂外銘旌飄揚,這里曾是李鳳英與褚成結(jié)好的喜堂,如今卻成了邵南煙的靈堂,一口上等的楠木靈柩出現(xiàn)在妘夙眼前。

    靈堂內(nèi)擠了很多人,略顯喧囂,隔著重重人海,妘夙的目光不經(jīng)意的掃進青龍眼中,亦似朱雀大喜之日,青龍掃過妘夙時那樣清淺。

    嚎啕聲震天,服侍過邵南煙的丫鬟皆跪作于靈柩之前,一個比一個哭的傷痛,好似在比賽,卻是見不著多少淚滴。

    只有杜鵑默默地燒著紙錢,首绖微顫,與悲痛的場景格格不入。

    靈柩一旁設(shè)了道場,供品香燭之前,鹓雛寺的小沙彌跪在老方丈身邊,偷偷抹著眼淚,不是為了這只有一面之緣的女施主,只是為了自己年近耄耋的師祖。

    “師父,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會吃不消的。都唱了三天的往生咒了,早就盡了職責,師父,您就歇息下吧?!?br/>
    老方丈依舊盤腿坐在蒲團上,敲著木魚,亦如山間古剎時,妘夙見到他時那樣出塵,只是嗓音嘶啞難聽,已不復當日指點青龍時的睿智。

    “阿彌陀佛,未將女施主領(lǐng)回正途,乃老衲的罪過,就讓老衲好好將她超度,好讓她的亡魂,找到前往極樂的路?!?br/>
    妘夙慢慢向靈柩走去,直感嘆自古紅顏多薄命,這邵南煙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子罷了。

    突然滿堂靜寂,空余木魚聲“篤篤”作響。

    身形一滯,妘夙不用回頭也明白,是邵南煙的“表哥”——萬俟空到了。

    腳步匆匆,步履踉蹌,發(fā)髻松松垮垮的半吊著,烏絲散亂似雜草,想來是萬俟空一接報,便馬不蹄停的從西北三郡直奔饒關(guān)了。

    “萬將軍……”“萬將軍!節(jié)哀……”

    從門檻到靈柩,不過幾丈遠,萬俟空卻覺得走了一輩子,一路的同僚對他施禮,他全然看不見、聽不見,他的世界從此陷入了永夜。

    “咚!”膝蓋磕到了棺木,邵南煙的尸體似乎動了一下。

    “南煙還活著!對!南煙怎么可能舍得離開我呢?她還沒看我為她準備的禮物呢……”

    錦繡河山為聘,許你一世繁華……

    靈柩中的邵南煙突然怒目圓瞪,目光中的恨意如利刃,已將萬俟空千刀萬剮。

    “奸邪小人,利用我的身世,利用我愛你,活著時欺我騙我,如今我死了,你還竟然還來糾纏我?”邵南煙流出血淚,“我不想見到你,死生永不相見?!?br/>
    萬俟空輕撫棺木,掌中一疼,寸長的血道子赫然在目,再看靈柩中的邵南煙,雙眸緊閉,神態(tài)安詳,亦如往昔,傾國傾城。

    心中不知何味,萬俟空捏緊拳頭,一滴血滴落到青石板上:這便是你給我的遺言?死生永不相見?

    紅色的血暈染成血紅的衣裙,萬俟空猛然握緊拳頭。

    對!他沒有害死南煙,他這么愛她,怎么會害了她?是那女人!就是那女人害死南煙的,害死了他今生的摯愛!

    “李鳳英,南煙她哪里對不起你了,你竟是要除之而后快,別以為你是褚成的妻子,她是妾,她就任你宰割了,別忘了,她還有我!”

    杜鵑的雙眼暴突,似要彈出眼眶!心中一遍遍吶喊,身體卻似石化,動彈不得:不是的,萬將軍,害死小姐的人不是夫人,是我這個傻丫鬟。

    萬俟空的怒喝似針,深深的扎進杜鵑的腦髓,頭痛欲裂,然萬俟空的聲音還在刺激她的神經(jīng)。

    “李鳳英呢!給我滾出來!”

    杜鵑艱難抬手,也不知道最終是不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不想聽,她不想看,卻無法不聽,無法不看,干涸的眼睛終于濕潤,一顆一顆豆大的淚滴掉進燒紙錠的火盆里,發(fā)出“呲呲”輕響,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李鳳英,你害了人,不敢出來了?有我萬俟空在,定叫你一命換一命,你躲吧,躲得過初一,還躲得過十五?”

    “別說了!這里是靈堂,會打擾南煙清夢的。”

    肩頭被人按住,萬俟空想都不想,拳頭直接往來人臉上招呼。

    “混蛋!我把南煙完完整整的交給你,你就是這么照顧南煙的?”

    萬俟空就是一匹發(fā)狂的野獸,直接撲到褚成身上,一拳一拳,直把這張鬼臉往地里摁,隨著拳頭飛舞的血滴,濺到了棺材上,也濺到了杜鵑臉上。

    “還不快拉開兩人?!?br/>
    正是婁兊深沉的嗓音,提醒了在場眾多看呆了的武將。

    “放開我、放開我!”

    清瘦的身子骨,左右被兩個彪形大漢一夾,更顯得萬俟空男生女相,柔美絕倫,丹鳳眼內(nèi)蕩出的憂傷,刻入骨髓。

    妘夙退到青龍身側(cè),略有些無力的斜倚進青龍懷中。

    “說到底,萬俟空也不過是個孩子?!?br/>
    “將軍,你沒事吧!”

    褚成一抬手,揮開眾將,“呸!”吐出一口血水,幾顆牙齒砸青石板上,發(fā)出輕微聲響。

    “鬧夠了沒,鬧夠了就讓南煙安安靜靜的上路,快到時辰了?!?br/>
    “起棺……”

    “杜鵑!快點起來呀,我知道你平時待小姐極好,真將小姐放在了心里,如今小姐仙逝,你確實難過,但這執(zhí)紙幡引路的活計,你還是要做的呀?!?br/>
    一女子拉扯這杜鵑,卻見杜鵑依舊睜大了雙眼,捂住自己的雙耳,臉上的血滴漸漸干涸,成了墨一般濃厚的顏色,便似一顆黑痣,點在臉頰中央。

    “聽見了沒!你待小姐好,小姐也沒虧待你,如今你這番半死不活的模樣,到底是做給誰看?讓你引路是給了你臉面,你倒還矯情了,再不起來,這等好事就輪不到你了。”

    “還理她做什么,我看她八成得了失心瘋,這引路的活計就我來好了?!?br/>
    “妹妹真是有趣,見著好處就想染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分量,咱們丫鬟幾個,除了杜鵑姐姐,自然是畫眉姐姐最得小姐歡心,我看這引路的事,也只有畫眉姐姐能擔任了……”

    隨著靈柩被抬出,吵鬧的人們也漸漸走出靈堂,不多久,靈堂內(nèi)只剩杜鵑一人。

    邁出靈堂前,妘夙瞟了杜鵑最后一眼,她面前的火盆漸漸將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