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刑部右侍郎便將試題遞給皇上。
皇上故意看了看,然后走到丞相面前,在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買、賣試題者,同罪論處。”
蔡丞相頓時一驚,朝皇上看過去,然皇上好像剛剛跟本就沒有說話。是他太小看了皇上,還是有人背后指點?
“丞相大人,你看看這些試題,只是相似而已吧!哪有今年會試的題目?你呀,你呀!老了記性都變差了。”司徒楚昭將試題交給丞相。
丞相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他怎么會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為了保住兒子性命,雖心有不甘,他也只能承認自己記錯了。便假裝翻看著試題:“是,是,原來只是相似而已。是老臣記錯了?!?br/>
“既然是記錯了,那跟本就沒有會試試題外泄之事,只是誤會一場。柳華青,你治家不嚴,竟然讓家仆將你擬的題,拿去外面販賣。你是大曄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這種事情影響極其不好。罰奉三月,以事懲戒?!彼就匠岩荒樀膰绤?。
柳華青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謝皇上明察?!?br/>
“好了,都起來吧!”司徒楚昭一臉的不耐,然后走到龍椅前坐下,看著眾臣的表情。此時蔡丞相眼神已不似最開始那般傲慢了。
司徒楚昭暗想,母后是對的。輕輕一笑想起選秀的事,丞相剛剛應(yīng)下選秀事宜,而母后也說過丞相和太尉家族的不能選,那么該表明態(tài)度:“丞相,對于選秀之事,您有何高見?”
“廣征天下及笄之年的少女,以太時期訂下的選秀制度為基準,為皇上選妃。”丞相回話。
司徒楚昭揮了揮手:“父皇剛過世,朕大肆選秀,會招天下人話柄的。朕記得母后壽筵上有個女子,舞了一套刀法,雙刀如彎月,身形如流水,朕看著挺喜歡的。不知她是哪家小姐,幫朕找出來,納入后宮?!?br/>
“回圣上,那日在太后壽筵上舞刀的女子,是微臣的小女?!贝居诃傂睦锇迪玻ι锨耙徊椒A告。
司徒楚昭一笑:“哦,原來是淳于愛卿的小女,那正好,省得朕再去尋找。以選秀的程序送入宮中吧!”
“是,微臣尊命?!贝居诃傂睦锏南矏偛谎远鳎呐畠洪L得不出眾,從來沒有想過有這等際遇能入宮,真是太高興了。
司徒楚昭蹙了蹙眉:“朕記得,那日去柳尚書家中,看到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在樹下一邊蕩秋千一邊唱歌,很是純真,她也納入后宮吧!柳愛卿,你可記得那少女?”
柳華青多么聰明的人,忙回話:“是微臣的侄女黃枝倩?!备袅诉@么久沒有去看過枝倩,他以后皇上已經(jīng)將枝倩忘記了,沒有想到他還記得。
“那真是太好了,同樣以選秀的程序送入宮中吧!”司徒楚昭一臉笑容,然后看著丞相,“其它的就勞煩蔡愛卿安排吧?!?br/>
“是,老臣遵命。”丞相的臉頓時都綠了,皇上自己已經(jīng)選了兩個人選了。而這兩個人選,多半有一個會是皇后。而仔細一想,淳于瓊的女兒希望比較大。
想想皇上離開一會兒回來之后,將他的整盤計劃都打亂了。雖然皇上看上去糊里糊涂的,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而結(jié)果卻讓他措手不及。倒底是什么人在皇上背后指點他?思來想去,除了太后,沒有第二個人了。
他怎么就把這個人給忽略呢?新皇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先帝后宮終身只有紀文凈一人,她如若是一個毫無頭腦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留得住先帝的心,在后宮里,如平常夫妻一般生活這么多年?
看來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很多,解決紀文凈是頭等大事。而柳華青,先帝一死,如若新皇不能像先帝一樣信任他,他完全不足為俱。
慈安宮內(nèi),一片寧靜,殘劍回宮來到太后面前。
“參見太后?!睔垊虻兀皻垊κ?,保護公主不力,讓其被魅影抓走?!睔垊貌蝗菀撞榈焦鞅蛔サ搅寺浠ㄩw,正在糾結(jié)如何將公主從落花閣里救出來,將功補過。卻收到太后的飛鴿傳書,不得不急急忙忙趕回來領(lǐng)罪。
紀太后微微抬手:“平身。這事不怪你,你無需自責(zé),哀家已派人保護好公主周全。召你回來是另有它事?!?br/>
殘劍起身:“不知是何事?”
“你以后就留在太子身邊,封你為御前帶刀侍衛(wèi)。保證皇上的安危?!奔o太后一臉的平靜,波瀾不驚,然而眼里卻透著幾份擔(dān)憂。
“是!殘劍領(lǐng)命?!睔垊笆帧?br/>
“細心留意接近皇上的每一個人,有什么情況,隨時讓哀家稟報?!?br/>
殘劍再次領(lǐng)命:“是!”
“好了,你先退下吧!哀家也乏了?!?br/>
殘劍離開的慈安宮,心里卻還是擔(dān)心公主的安危。他忽然覺得太后好像什么事都知道,公主被抓走了,他都不敢回報,卻不曾想太后已安排好了接替他的人。
他腦子里不禁在想,是什么人對他們的行蹤這么了解呢?又有什么人能進去落花閣保護好公主呢?
想起他闖落花閣那日的經(jīng)過,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從落花閣里救出公主。
那日的天空,掛著半彎的月亮,夜空晴朗的只有幾抹微云,仿佛是淡淡的輕紗披帛,什么也遮擋不住,反而顯得那夜空、星光和月光更加的美好、安詳。
落花閣內(nèi)一片寧靜,偶爾可見一些巡邏的女子。殘劍避開那些人,便開始四處尋找。來到一座屋宇前,他看到有個女子未睡,坐在一塊石頭上靜靜的望著月亮。
四周打量一番,沒有旁人,他這樣毫無目的尋找,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得抓個人問問清楚。便突然走過去,捂住她的嘴巴,控制住她。
夏過頓時一驚,忙掙扎,然后卻怎么也掙扎不開。殘劍將她帶到一處偏僻、沒有燈光的地方。
“別叫,要不然我一劍殺了你。”殘劍很冰冷的語氣恐嚇到。
夏過滿眼恐懼的看著恐嚇她的人,本能的點了點頭。好漢不吃眼前虧,現(xiàn)在很明顯,她沒有逃掉的可能,只能配合,再找機會呼救。
“說,魅影抓的那個十四五的女孩被關(guān)在哪里?”殘劍沒有松手,只是問她。
夏過一聽十四五歲的女孩就猜是明和公主了。但是閣主說了,有人想取公主的性命,那么眼前這個人肯定是對公主不利的。忙指了指他捂住她嘴的手。
殘劍明白,是說他捂住她了,她沒法說。但是一松手,萬一她驚叫怎么辦,便又重復(fù)了一遍:“我告訴你,你最好乖乖聽話。如若不聽話,亂叫。那就讓你看看是你發(fā)聲快,還是我手里的劍快?!睔垊室鈱Ψ旁谙倪^面前晃了一下。
夏過看到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的斷劍,心里一驚。他是殘劍?便頓時不敢出聲,因為她知道他的劍很快,如若她真的不配合的大叫,他真的會一劍殺了她。
夏過點點頭,殘劍便松了手。夏過大大的呼出一口氣:“我們落花閣有好幾個十四五的女孩兒,你說的是哪個啊?”
“被魅影抓來的那個。”殘劍一臉的冰冷的看著她,剛剛一直沒有注意她的臉,而此時月光照在她的臉上,他頓時認出她就是柳巖祉要找的妻子。她不是跟卿辰走了嗎?怎么又會到落花閣來?難道不是同一個人?
“我只是落花閣的一個小弟子,我哪兒知道魅影抓過什么人???又怎么知道他把人關(guān)在哪里?。俊毕倪^一臉的無辜。心里暗暗祈禱殘劍不要認出來她來。
殘劍看她那樣子,也確實像不知情的模樣,便問:“你叫什么名字?”
夏過一驚,難道殘劍認出她來了?但是看他那樣子應(yīng)該也不敢確認,便只得裝著很害怕的樣子:“我,我叫雪?!?br/>
“雪?來落花閣多久了?”殘劍想問得清楚一些,看他究竟是不是認錯了人。
“一,一,一年了?!毕倪^比出一個手指頭,一臉怯意的看著殘劍,“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殘劍突然扣住夏過的手腕,頓時一愣,他記得夏過是沒有內(nèi)力的,看她這內(nèi)力修為,應(yīng)該真有一兩年了。難道她們真的只是長得太過相像?
夏過怯怯的看著他,心里卻希望他別看出什么破綻來。她知道殘劍和柳巖祉是很好的朋友,雖然柳巖祉答應(yīng)成全她的幸福。但是她不敢保證眼前這個男人不會為了朋友,然后將她殺了。
殘劍忽然腦子里閃過一個邪惡的想法,迅速的點上夏過的穴位,然后留了張字條:“想要雪的命,拿我要的人來換。殘劍?!?br/>
如若魅影真的將公主抓到了落花閣,定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人?而落花閣,肯定也不會放著弟子的生命而不顧。
夏過被殘劍抓到了落花閣外的竹林,而在竹林的深處真的有一個小亭。殘劍讓她坐在亭子里等消息。她沒有想到她夜里想卿辰,睡不著,在外面的石頭上坐坐,會遇到殘劍,會被他抓住。
他把她抓到哪里不好,卻偏偏把她抓到這竹林的亭子里。她可清清楚楚的記得魅影曾告訴她,他看到卿辰和憶蘭在這里翻云覆雨。雖說她不完全信,事情卻太過巧合。
正在夏過沉思之際,竹林里的竹葉,頓時沙沙作響。一股殺氣漸漸朝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