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兒引著我們來到西林河,可我們都不相信這會是真的,因為時間不對啊,這個時候我們是到不了西林河的。
河水漫過我們所在的水晶墻,直將我們送到了河底,當我看到有沙土出現(xiàn)的時候,不由得大叫起來。
李雨遲聽說到了河底,一下子沖了出來,我還沒明白他怎么出來了,就聽到他大叫著:“那不是我嗎?”
我被他喊得暈了,什么那是他,可是當我向車窗外再看時,只見一具發(fā)白的尸體浮現(xiàn)在河底的沙土之間。
車里的人頓時都傻了眼,呆呆地看著泥沙里的那具已經被河水泡得發(fā)白的尸體。
而化成黑煙的李雨遲卻早已經抓了狂,他沖出出租車,撲在水晶墻上想要沖出去,而水晶墻卻將他擋在了里面。
“我就說了嗎,你們就不應該用這個水晶墻,不過就是到水底玩一趟,還值得你們這樣費周張?!毕蓛涸诳罩姓f著,聲音卻有些嗡嗡的回音。
“收起你的水晶墻,放我出去?!彼拦砝钣赀t已經失去了理智,大聲地吼著。
“你鎮(zhèn)定一點兒,我見過你落水的地方,那里不是沙土地,而是一片的亂石,這里面有蹊蹺?!焙胝Z上人強打精神對外面的李雨遲喊著。
我這時也想起來,當時聽說李雨遲的尸體是卡在石頭里,所以無法打撈,后來又因為河底的泥沙移了那些石,他的尸體不見了,難道說現(xiàn)在這些泥沙將那些石頭都掩沒了嗎,可是這尸體怎么倒出來了。
這樣看起來還真是很蹊蹺,只是這無生老祖又搞得什么,把我們弄到這河底來做什么,還將一具嚇人的尸體擺在那里。
我不解地問弘語上人,李雨遲為什么會對自己的尸體抓狂,這樣的尸體,就算他的魂魄回到里面去也已經無濟于事,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半年了,尸體還會存在?”鬼王喃喃地說著,卻已經伏在那里不想再動了。
“是啊,如果還有的話,那也應該只剩下骨頭了?!焙胝Z上人也說著,他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力氣,聲音低沉得很。
我看著還在試圖沖出水晶墻的李雨遲,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憫:“你別在那里費勁了,那只是一個幻像?!?br/>
“你怎么知道那只是一個幻像,那明明就是我的尸體,你看我的手里還抓著那塊石頭呢?!崩钣赀t大聲喊著,他無法平靜下來,就象如果回到那具軀殼里他能再活過來一樣。
“你喊什么喊啊,就算你出去,你也活不過來了,你已經死了半年了?!蔽彝现L聲提醒還在那里發(fā)瘋的李雨遲。
“你放我出去,我要把那塊石頭收回來?!崩钣赀t對我喊著,他現(xiàn)在是真的很急。
我看著沙土里的尸體,哪里就能看到他的手,更別說手里還有什么石頭了。
提到石頭,我想起向上帶著的陰陽石,那可是無生老祖一直都想要的東西,我不由得將手放在裝著陰陽雙石的包上。
這時那位仙兒又開始挑唆著讓李雨遲去那具尸體那里,他越是這樣,我越是明白,這里的一切都是無生老祖為我們布下的圈套。
想到這里,我對著空中的那位仙兒冷笑著:“我們是不會從這里出去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去告訴那個什么老祖宗,姐是不會再次淹死在這條河里的?!?br/>
聽到我的話,那位仙兒竟然要哭了:“我完了,看來我真的要被打回原形了?!?br/>
我聽了不由得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還真要被打回原形了,無生老祖為什么要用你這樣的廢物,還仙兒呢,不僅保不了自己的神位,連自己的那點兒修行都要丟了,你還跟著那個老祖宗做什么啊。”
“你當我想跟著他嗎,是他抓我過去的,你要是能幫我逃出他的手掌,我寧愿投在你的門下。”那位仙兒帶著哭腔對我說。
“別,我可收不起你,你還是說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我們好想辦法把你一起帶出這里?!蔽沂沁B哄帶騙,只想先讓我們離開這里,至于怎么把他也帶上,那只有天才知道。
“不是我不告訴你們,是,我真的不知道老祖這是玩的什么花樣,他只要我把你們帶到這水里,其余的就不用我管了。”仙兒這回說得好真誠,我可以確定他說得是真的。
“那么,你的老祖宗有沒有說過,事后你會去哪里,他是不是還會留著你,要不你再回到你的胡家去,說不定你的老祖宗會不待及那個地方,讓給你了呢。”我譏諷著他,心里盤算著怎么才能讓這位仙兒把我們再送回到地面上去。
“不可能的,他怎么會讓我再成為胡家的保家仙,那里可是他收羅陽世陰氣的地方?!蹦俏幌蓛喊Ы兄锹曇艉苁潜瘧K。
陽世陰氣,這個詞讓我感到奇怪,我不由得回頭問弘語上人,可還沒等弘語上人開口,就聽到鬼王強打著精神對我解釋:“難得的總是好的,陰間的陽氣,陽間的陰氣,都是兩界難得之氣?!?br/>
“你這感覺怎么象我老媽買肉呢,我老媽說肥肉中的瘦肉,瘦肉里的肥肉,那都是最好吃的。”我一臉莫名其妙,李雨遲這是說的什么道理。
“他說的是物以稀為貴,跟你老媽買肉有什么關系,你餓了吧?”鬼王已經沒有力氣了,可還是不忘記數(shù)落我,這不能不讓我郁悶。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這正是萬物平衡的基本,可兒是陽世的陰命人,而李雨遲是陰間的陽命人,無生老祖是想用他們兩個的命格來控制陰陽兩界的大門。”弘語上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勉強能聽出他說了些什么。
“你是說,現(xiàn)在他正在利用李雨遲的尸體來誘他出去,以便控制他?”鬼王困惑地看著外面的情景。
“不只是控制李雨遲,如果沒有水晶墻,我們都會進入他布下的陷阱?!焙胝Z上人嘶啞的聲音聽得我心里好難受。
我不能相信無生老祖費這么大的力,布下這個局只是為了捉住我和李雨遲,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捉我,他隨時都能辦到的。
“陰陽雙石,陰陽童子,開啟陰陽之門的鑰匙應該全了吧。”弘語上人慢慢地吐出這幾個字來,聽得人心里直發(fā)冷。
“這回你又猜測到了?!蹦俏幌蓛哼€在外面跟我們對付呢,可是能聽得出他的聲音里還是帶著哭腔。
“好吧,那我不出去了?!焙鋈焕钣赀t安靜下來,他化成的那股黑煙也離開水晶墻。
我正奇怪他怎么一下子改變了主意,可當我看到他身邊站著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玉犼時,我也懵了,這家伙是什么時候出去的,還一下子變得這樣高大,別說就在它旁邊的李雨遲,連我們離得遠一些,都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指著外面的玉犼,想喊它回來,卻怎么也喊不出口去,一個小萌寵,處怎么都覺得可以隨時收拾它,可是這樣一個大家伙站在那里,怎么都覺得它隨時都可能收拾我們。
果然,鬼王第一個開始抱怨了,他說早就說過不要我養(yǎng)這么一個寵物,現(xiàn)在好了,不知道誰把誰當成寵物了。
最慘的就是那位仙兒了,他大叫著,讓我把玉犼收起來,說這家伙嚇到他了,我不知道仙兒也會怕玉犼,他什么時候這樣膽小起來。
“你怕可以離開啊,說不定你一走,我們就回到現(xiàn)實中去了?!蔽覍χ俏幌蓛翰恍さ匦χ?。
“你還是離開無生老祖吧,如果你現(xiàn)在改變主意,我們還有可能救你,要不然,我們一離開這里,那位老祖,很有可能把你做成點心吃了?!崩钣赀t說這話的時候非常的淡定,淡定得我都有些發(fā)懵,他怎么清醒過來的,剛才那個抓狂的家伙真的是他嗎。
“不,他是不會放過我的,我的牌位還在他的手里,求求你們了,你們就從水晶墻里出來吧,只要你們出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毕蓛耗前舐暫每蓱z,可是我們怎么可能出去,我不由得笑了,他怎么比小孩子還單純,他真的是活了上千年的妖精嗎。
玉犼對著水晶墻大吼一聲,這聲音震得我耳朵都要聾了,要知道這水晶墻里是帶著回音兒的。
可是奇跡出現(xiàn)了,外面的水卻因為這聲音震動得起了波瀾,一條條奇怪的水族動物出現(xiàn)在水晶墻外面,如果不是那水晶墻擋著,我們可能在沒有被河水淹死前就成了它們的食物。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指著外面那些長得魚不魚,蛇不蛇,五顏六色的水怪問:“它們,進不來吧。”
鬼王忍著身體的不適,笑了起來:“你怕它們進來吃了你?”
“你不怕?”我白了他一眼,我就不相信了,他會不怕被當成食物吃了。
“有你的玉犼在,它們奈何不了我們?!焙胝Z上人干咳了兩聲,聲音微弱地說。
我感覺到他哪里不對勁,這么虛弱的聲音,絕對不是嘔吐之后身體不適那么簡單。
當我回過頭去看的時候,只見鬼王正將一條毯子蓋在他的身上,他的臉色蠟黃,沒有一絲的血色,身體緊縮著抱成了一團。
“師父,你怎么了,要不要吃點兒藥?”我緊張地問,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
“藥,要是吃藥就能好就不叫下降頭了。”鬼王幽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