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又是誰,大郎為什么要討好他?”葉孝元眼巴巴的看著鍋里已經(jīng)蒸好的肉豆腐。
“就是顧青叔救下的那位先生,是個學(xué)識非常淵博的人,精通四書五經(jīng),對策論也有見解?!贝罄梢庥兴?。
葉孝元若有所思,深深的看了大郎一眼,便沒再說什么。
旁邊看火的二郎聞言也在思索什么,不過看到大郎把蒸好的肉豆腐端起來了,他眼里只剩下吃的,趕緊拿碗來裝。
一人一塊都能吃完不少,大郎連忙把剩下的裝進盤子里,然后放進食盒裝好。
二郎三兩下就把自己那塊吃完了,意猶未盡的舔了下唇,“大哥你手藝真好,明天還做嗎?”
大郎面色淡淡,“我手藝什么樣你不是最清楚,你肯動手也一樣會做,只要舍得放料都能做好吃。”
這話說的沒錯,大郎二郎作為家里最大的孩子,經(jīng)常幫忙做飯,兩個人的動手能力都很強,平時做菜不咋好吃,就是因為節(jié)省。
不舍得放太多鹽,菜基本就是水煮,根本舍不得放油炒菜,更別說用油炸食品。
想想作坊里現(xiàn)在生產(chǎn)的那些罐頭,用的都是一個方子,就是用鹽腌制,然后用油炸,再放芝麻和花生仁爆炒,能不香味嗎,肯定香。
宋長樂覺得大哥說的很客觀,今天第一次做肉豆腐,其實還差點火候,平時只能吃清淡寡味的人肯定覺得肉豆腐非常好吃,但吃慣了美味佳肴的人吃一口便能嘗出其中的不足。
“我和七七把這肉豆腐送到對面去,二郎你把剛才挖出來的豆腐和點面粉,再切點青菜和香菇,炸青菜丸子?!贝罄煞愿赖?。
二郎對吃的最積極了,聽到還能炸青菜丸子,立馬樂顛顛的帶著三郎四郎一起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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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炸的稍微有點老了,里面的肉餡味道也差了一點,可少放點鹽,加點醬油和麻油提味……”秦先生果然是個嘴挑的,吃了一口肉豆腐便評價了一堆,指出了各種不足。
大郎平靜的聽著,不置一詞,宋長樂卻是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肉豆腐做出來他們家想吃都舍不得吃,全拿來孝敬他了,他還挑三撿四。
不過他說的又很有道理,指點的很到位,下次再做估計就更美味了。
“不過你能做到這程度也很不錯了,秦某也不嫌棄,都收下了,明日你再做一次,按照我剛才補充的幾點來做,定能做成美味佳肴?!鼻爻溜L(fēng)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
“你們家居然有如此做菜的手藝,莫不是祖上曾經(jīng)有人做過大廚?”
“應(yīng)該是的吧,這菜譜是我奶奶的,以前咱家從未用過這菜譜?!币馑季褪沁@菜譜如今拿出來,就是為了做菜給他吃,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秦沉風(fēng)笑笑沒接話,只道:“有了好菜卻沒有好酒,可惜啊。”
“酒是來不及釀了,先生將就著吃吧?!比~長安不亢不卑的說。
“你這小子伶俐的緊,還有這小丫頭也是古靈精怪的,”秦沉風(fēng)虛點了下二人,慵懶的往椅子上一靠,“不過好酒還是要盡快釀出來才行?!?br/>
“快是快不了的,只能先委屈您幾個月?!比~長安從善如流。
搞定了秦先生,葉長安拿著食盒要回去,但宋長樂卻想在顧家再待一會兒,“大哥你先回去,我要和阿昭玩一會兒?!?br/>
顧昭也得了兩塊肉豆腐,還有一罐橄欖菜和肉罐頭,他把肉豆腐吃了,橄欖菜和肉罐頭讓當(dāng)歸收起來。
又讓若歸拿了些精致糕點回禮。
對于他這種收禮必回禮的習(xí)慣,葉長安和宋長樂都見慣不怪,也沒跟他客氣,收下直接拿回家去。
葉長安走后,宋長樂又跟顧昭借筆墨紙觀,然后坐在角落里開始寫菜譜,秦先生嘴挑的很,少不得多費些心思研究菜譜,若是每天吃同一種菜,再好吃的東西都會膩味。
得虧了宋長樂前世生在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不管是短視頻,還是網(wǎng)上搜索都能學(xué)會做不少菜,她私下得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研究菜譜,學(xué)做各種菜來犒勞自己,沒辦法以前太窮了,吃不起酒店,只能自己動手做。
后來這些菜譜就刻在腦子里了。
之前寫的三張菜譜,明顯不夠用啊,她得多寫一些,這次就把她能想到的都寫下來吧。
“你還會寫字,給我瞧瞧你寫的字如何?”秦沉風(fēng)喝著顧青讓人從縣城買回來的酒,配肉豆腐吃,愜意的很,也有心想指點這小女娃一二。
誰知小丫頭卻不領(lǐng)情,還用手捂住了她寫的字,“秦先生你不用指點我,以后記得指點我爹和大哥他們就行了。”
秦沉風(fēng)倒是沒計較她的不知好歹,但也不會拿熱臉貼她的冷板凳,無所謂的嗤了一聲,“不看也罷,年紀(jì)小小心思卻不少,長大了還得了?”
說著又虛指了下顧昭,“你個鐵憨憨該跟人家學(xué)學(xué),別以后被人賣了還幫她數(shù)錢?!?br/>
“七七不是這樣的人?!鳖櫿研÷暦瘩g。
宋長樂也趕緊出聲解釋,“我與阿昭是好朋友,只會互相幫助,才不會互相傷害?!?br/>
“嘖,還同仇敵愾起來,倒是也默契,可惜不合適。”秦沉風(fēng)神情意味不明,意有所指。
宋長樂沒管他在暗示什么,也不關(guān)心,她過完年才四歲呢,想那些有的沒有的豈不是徒增煩惱?
至于五歲的顧昭更是想不到更深層的意思,作為一個小奶娃,他現(xiàn)在真的只是把七七當(dāng)作最要好的朋友,什么都想與她分享,以后也要一直這么好。
秦沉風(fēng)意興闌珊的笑了笑,也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兩孩子再早慧也只是孩子,哪能往那么先長遠去想,再說十幾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小時候再親近,關(guān)系再好,也保不齊日后會反目成仇,世事難料嘛。
宋長樂這次足足寫了一個時辰才把菜譜寫完,她已經(jīng)絞汁把能想到的都寫下來了,一邊寫一邊還要擔(dān)心被人看見,可把她累壞了。
為了爹和哥哥們的科舉大業(yè),她容易么?
看著小團子慎重的把幾頁紙折好,又小心翼翼的放進懷里,秦沉風(fēng)也難免好奇,“你說你這么小一人,到底有什么秘密,還不能讓人瞧見,而且你確定什么字都會寫了,不需要我?guī)湍慵m正?”
“謝謝秦先生厚愛,七七要回家了,再見,明天再給你送好吃的哦?!彼伍L樂心里對他頗為敬重。
秦沉風(fēng)是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即使她只是個三歲多的孩子,要守護自己的秘密,他也會尊重,并不會因為好奇而窺視,不因她年幼而輕視,所以她才能放心安全的把菜譜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