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通天沒想到會從云岫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雖然她的語氣聽上去是在和他爭搶什么,還惡聲惡氣的讓他不要搶。
但問題是,在麒麟族的族地和法力高強的麒麟斗法是什么好事嗎?它肯定不是啊。正常人誰會無緣無故搶這個。遇到個奸滑一點的遇到這種險境,怕是巴不得有人頂上,而他好找機會偷溜。
所以云岫這番宣誓主權的話語在這種情況下完全變了味道。通天心中一暖,想起之前的事,他頓時有些歉疚。
“你說什么傻話呢,說來這件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之前和你慪氣,我們也不會跌落這里。再說殺那那頭火麒麟的也是我。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你在前面頂著,我在一旁袖手旁觀的。”
白衣女修冷哼:“讓你在一邊待著就待著。這些麒麟我應付的過來,你要是和我搶我才生氣?!?br/>
麒炎長老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只覺得他們是故意侮辱自己。毫不客氣的呸了一口。
“要打就打,在這里嘰嘰歪歪得仿佛要就地造小崽一樣!”
“你胡說什么?!”
通天紅著耳朵,氣急敗壞的就要舉劍,誰知卻被云岫拉到身后?!安皇亲屇銊e和我搶了嘛。一邊呆著去!”
其實云岫的藍條已經見底了,雖然升到三十級后,她的藍條比之前長了不少,但依然只夠砍兩刀的份。兩刀下去沒有殺死小怪的話,沒了藍條的她很容易陷入被動。就比如現(xiàn)在這種情況。
那只火麒麟顯然是剛剛被嚇到了,對她虎視眈眈卻不敢上前,殊不知現(xiàn)在的白衣女修一戳就倒。不過云岫現(xiàn)在也不是在硬撐,而是她已經找到破解的辦法了。
物品欄里,新得到殘缺版內丹正安安靜靜的呆在那。系統(tǒng)提示:是/否使用?
云岫:是!
隨著云岫的選擇,三十級迅速升到三十一級,本來見底的藍條和下降了一半的饑餓條立刻變成滿格!
云岫對此沒有意外和驚喜的情緒,靠升級來恢復狀態(tài),玩家的基操而已,勿六。
“不過是仗著法寶的厲害,你當真以為我麒炎怕你們不成?”
眼見那白衣女修再次高高舉起那璀璨的光劍,火麒麟長老又懼又怒。懼的是對方的實力強大,怒的是麒麟一族在洪荒大地橫行霸道這么多年。就算是元鳳、祖龍都不敢在麒麟族族地如此肆意妄為!
今天絕對不能讓這兩小兒逃了,否則他不僅無法為兒子報仇,這一張老臉都要丟光。整個麒麟族怕是都要受到洪荒萬族譏笑!
麒炎身為麒麟族的長老,確實有幾分本事在身上,意識到自己堪比后天靈寶的身軀孔安平無法對抗對方的寶劍。他完全沒有像兒子那樣試圖近身肉搏。而是大嘴一張,吐出一枚火紅色的印章來。
始麒麟作為麒麟族的族長,天地間誕生的第一頭麒麟,他自帶伴生靈寶,先天靈寶麒麟印。而后出世的麒麟就沒這個好運的,不過因為他們崇拜族長。所以不少麒麟給自己煉制法器的時候,都下意識以印章為第一選擇。
麒麟族的幾位長老也是如此,麒炎的這枚印章名為赤炎印。乃是取自他修煉有成的三昧真火,以及自己的心頭血、鱗甲、鬃毛外加十萬年天陽木煉制了四百七十年而成。之后又日日放入腹內溫養(yǎng)。雖然比不上先天靈寶麒麟印,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后天極品靈寶!
比起后世法寶的精致靈巧,此刻洪荒自己煉制的法寶大多模樣粗獷,不少人覺得越大越好,所以這赤炎印被吐出口,在空中迎風就長,越長越大。不大一會兒就猶如小山一般?;蛘哒f是一座三昧真火環(huán)繞,內里赤炎涌動的活火山!
隨著它的出現(xiàn),周圍的溫度是迅速上升,離這大印越近,那空氣都隱約扭曲了。本就被摧殘得好幾處斑禿的林子剩余的草木開始迅速干枯焦黃。幾乎能聽到水分陣法的滋啦啦的聲音。
鐺!
云岫砍向火麒麟長老的鉆石劍和這枚空中的大印撞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鉆石劍不負剛硬的名號。直接給那‘活火山’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這可把火麒麟長老心疼壞了,但這種情況下他也顧不上心疼,趕緊暗地施法,護族大陣土黃色的光芒大盛,絲絲縷縷的土黃色地脈之力在陣法催動下。纏繞住云岫的劍上。竟是讓那鉆石劍卡在了赤炎印中,既無法拔出,也無法再進一步。
“小心!”
通天立刻意識到那麒炎要干什么,當即飛身到云岫身前,與此同時,赤炎印宛如火山爆發(fā),三昧真火噴涌而出。直奔云岫的方向而來。
火麒麟長老的狡猾之處就在這里,如果云岫不肯放棄法寶,她就得硬生生挨這一下,如果她放手,他就立刻借著護族大陣的力量鎮(zhèn)壓這把寶劍。到時候云岫沒了趁手的法寶。實力大跌,而他這邊的幫手馬上就能趕來。她拿什么和他斗?
通天也看出了這些,自然不會讓這火麒麟長老得手。青云劍被他扔向天空,他單手掐訣,法力運轉,那青云劍一變二,二變四,眨眼就變作無數(shù)把,在半空中無數(shù)劍影舞得密不透風。成功攔截了那炙熱的三昧真火。
而同一時間,他的另一只手已經變出了新得的先天靈寶混元金斗,本想著直接把這煩人的火麒麟收了。但一想到云岫剛剛的話,他動作一頓,隨后低聲道。
“你的定海珠呢,這個時候不用你還等什么時候用?”
云岫看著那青色的像素人背影愣了一下,經常不把NPC當人的玩家被感動到了,玩家對NPC的惡感和好感往往就是從這些細節(jié)冒頭的。
知錯就改的玩家也不計較NPC搶怪的事了,十分感動的發(fā)誓。
“沒想到我剛剛對你那么不客氣,你竟然還跑來救我。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就沖你這一擋,道友,只要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個碗刷!”
通天:……不,你這種根本就是忘恩負義吧?還是連吃帶拿的那種。誰家報恩是讓恩人給你刷碗???!
沒有通天聰明的麒炎聽到云岫這話,更是腦子當場打結,還沒等他捋清楚報恩和刷碗的關系,他就感覺眼前閃過五色炫光,不等他細看,一雙銅陵大的眼睛當即瞎了。
火麒麟長老剛要驚慌自己的雙眼怎么瞎了,就又因為眉心的劇痛慘叫一聲。
“什么東西?!”
定海珠的五色毫光只能讓人三秒鐘內短暫致盲,不過它的定義是偷襲的好手,三秒足夠了。更何況云岫手上還不只一顆。
麒炎剛剛恢復視覺,就再次被一道五色毫光閃瞎眼睛,腦門再次傳來劇痛。緊接著是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砸得那火麒麟長老滿頭是包,砸得他頭痛欲裂,砸得他神魂震蕩,好似那被念了緊箍咒的美猴王。砰的一聲竟是一頭從空中載倒在了地上,翻身打滾、慘叫連連!
“不要砸了!不要砸了!”
赤炎印沒了主人的控制,上面的神光立刻薄弱了很多。云岫用力一斬。護族大陣再次發(fā)出咔嚓聲,幾縷地脈之氣被她斬斷,四百九十年才煉制成功的寶貝更是被她一切兩半??s回巴掌大大小,啪嗒摔在了地上。
“??!”
那火麒麟長老慘叫聲拔高。用心頭血煉制的本命法寶被毀,他自然遭到反噬,加上被十二顆定海珠砸得神魂萎靡,竟是哇的嘔出幾口血,直接昏厥了過去。
雖然那紅毛怪躺在地上不動了,但云岫并沒有誤認為他已經死了,畢竟這血條還剩一小半呢。也不知道這怪會不會自己回血,得趕緊把他解決掉。
眼見云岫往那邊走。通天遲疑的拽住她的衣袖。
“你確定要殺他。你和麒麟族無冤無仇的,沒有理由再在這招惹他們,如果你不動手現(xiàn)在就離開的話,之后麒麟族追究起來,你還可以把事情推到我頭上。如果你殺了他……”
通天不是推卸責任的人,在他看來,雖然云岫奪取他的青云劍掌控權的舉動不妥。但說到底,做出選擇,故意讓兩人一起下墜想要嚇唬云岫的是他。雖然中途云岫言語拱火。但因為地脈的事,氣得殺了火麒麟的是他。
之前云岫大概是生氣那個火麒麟想殺人奪寶。但現(xiàn)在那頭火麒麟已經被他殺了。她沒有必要再繼續(xù)待在這里和麒麟族對上。這對她顯然沒有什么好處。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云岫就不耐煩的扯回袖子,一劍結果了那像素小怪的性命。
白衣女修一劍下去,美麗的光劍上沒有沾染任何血污,飛濺的血液倒是沾上了她純白的裙角。又緩緩順著光滑的衣料滑下滴落在地。她的眼睛還是那么干凈,既沒有殺死麒麟族長老的恐懼,也沒有殺死一個太乙金仙的得意。
“無冤無仇怎么了?誰規(guī)定無冤無仇就不能找別人麻煩了?”玩家殺小怪這不就是天經地義的是嘛!
白衣女修微抬下巴,她就是能那么理直氣壯的說著毫不講理的話。
“說什么讓你留在這我跑?你別想了,我才會不便宜你呢!我頂多恩賜你一個和我并肩作戰(zhàn)的選擇?!?br/>
雖然因為剛剛的那一擋,她已經不計較這家伙搶她怪的事了。但是你一個NPC想把玩家排除在外,包圓所有的小怪,哇,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身為玩家的她堅決不同意!
通天怔愣的看著陽光下的白衣女修:“你當真不怕?你我再強,也不過是兩人,正所謂蟻多咬死象,我也沒辦法保證全身而退?!?br/>
他是為了父神而不得不戰(zhàn),那么她呢?她是為了什么?
云岫傲慢道:“雖然大家都說死道友不死貧道。但我可不是那樣的人!麒麟族算個屁?我就在這等著!你別以為我恐高,我就是慫包了,我超勇的好不好!”
企圖用死亡來嚇唬可以原地詐尸的玩家?開什么玩笑?
青衣NPC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八麄冞€說我天不怕地不怕,總有一天要闖出禍來。真該讓那兩人來看看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不怕地不怕?!?br/>
少年的笑如朗月入懷,暢快而透著鄭重。“云岫!”
“嗯?”
“你這個朋友我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