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離婚對我的打擊是深層次的,那么這一次的打擊是致命的,我又一次面臨人生的重大變故,而這一次,真的會渣也不剩。
我強制壓抑自己,要不我可能會發(fā)瘋,會歇斯底里。
我不想失態(tài),我不想脆弱,我要讓自己冷靜,可是,心卻一陣刺痛,痛的我呻吟一聲,蜷縮成一團。
“西媛,你怎么了……?!彼谷贿€表現出關心。
我慘笑,我:“我可能死了,你滿意么!”
“西媛,你不要這樣,還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不到么,只是窮途末路而已。
我的腦要炸了,我想跳車,但是已經沒有機會。
霎時間,我只覺心如死灰,絕望,如這暗沉的夜色,籠罩著我,前方,漆黑一片,黑的象地獄。
車戛然而止。
目的地到了么,我多么希望他,西媛,嚇到你了吧,這是惡作劇。
可是我聽到的只是兩個字“下車!”
這聲音如此陌生冰冷,冷的如北極的千年寒冰,冷的我渾身一痛。
我蜷縮在座椅上,膝蓋抵在胸前,手抱著頭,我還是不能相信這一切,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的聲音又一次想起,似乎還怕我不絕望,不恐懼,他的聲音故意的低沉壓抑:“西媛,就在這條路的前方,左右各停著十輛汽車,大燈開著,車上坐著二十個黑衣人,一會兒他們如何迎接你,你應該知道吧……?!?br/>
情景再現,的確是情景再現,的情景再現。
如果我下車,結局只有一個,……被群毆……被灌水……被……扒衣……。
我?guī)缀跏巧胍髁艘宦?,渾身發(fā)冷,蜷縮在座位上,開始瑟瑟發(fā)抖。
好冷,這個世界好冷。
我犯了什么錯,要被這樣對待。
那部,誰看了它,驚動了誰的心,竟然要制造這樣的……人間慘劇,來懲罰寫它的人。
好無辜喲。
那個人是瘋子吧,不是瘋子也是變態(tài),肯定不是正常人。
曾經聽過有些演壞人的演員,被扔雞蛋,被威脅,最極端的是被拔槍而對的。
現在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我怎么這么倒霉,那么多大作家大文豪都沒遇見這事情,偏偏讓我這不入流的角色來經受這種煎熬。
而且天衣無縫,無法破解。
他逼迫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下車!”
就像一聲炸雷,我瞬間失控,我的淚轟然噴涌而出,我要怎么辦?
眼淚再也抑制不住,身體抖得我無法控制。
為什么你這么無情,昨天還是柔情蜜意,今天就冷若冰霜,你是沒有感情的動物么,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真正的殺人不用刀。
見我遲遲不動,他的手伸過來,撫向我的背,也許沒想到我抖得這么厲害,他的手微微一滯。
良久,他附身過來,強制性的把我的身體扳向他,我無力抗拒,他便看見我淚流滿面的臉,和在夜色中陷入絕望的眼。
他看了我良久,我不想看他,只是蜷縮在他的掌中,不能自制的瑟瑟發(fā)抖。
這便是我的脆弱,你盡可以無動于衷,你有你的原則,而我,只有展示我的絕望,哪怕你有一點點的憐憫之心,我賭你還沒有喪盡天良。
“嗡嗡嗡……”他的手機震響。
他放開我,接電話。
我抖索著側耳細聽。
夜色靜寂,車中更靜,靜的對方的聲音也能聽見。
“怎么了,為什么還不下車?”那個聲音低沉,沙啞。
他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情況不太好,她經受不住,已經嚇癱了,連路也走不了。”
“你為什么要告訴她?”那聲音似乎在責怪。
他不話,似乎不想回答。
“你怎么辦?”那人在征求他的意見。
“取消吧,別把人嚇死了!”
對方冷笑:“院子里呢?”
“都取消吧,她不行的。”
對方沒了聲音。
良久以后,他收了電話。
空氣異常凝重,他愣了愣,看向我,他:“都過去了?!?br/>
這時,我忽然察覺渾身濕漉漉的,竟是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他啟動車徐徐前行。
我雙手抱膝坐在座椅上,我不想看眼前的一切,但是還是禁不住好奇,而我看到的一幕,令我心驚不已,后怕不已。
果然是路的兩邊,左右兩排汽車,黑衣人已經下車,二十多個男人,就站在路兩邊,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的車經過。
我看一眼齊展,他面無表情。我又看前方,出現了一個電動伸縮門,此時,電動伸縮門徐徐開啟,齊展的車開了進去。
院子里,燈火輝煌,也站了有十來個黑衣人,我瞥見了兩個大水缸,而在正對著大門的那個燈光最亮的一個大的房子里,透過落地玻璃窗,隱約可見,窗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負手而立,看著我們的車,看不見面容,也看不見神情,因為他戴著一張鬼魅般的面具。
情景再現,這就是情景再現,如果真的發(fā)生……,想到這里,霎時間,我又是一身冷汗。
車向右開去,向后開去,停下。
齊展拿出手機,撥通:“給我們安排一個房間?!?br/>
對方似乎是答應了,齊展收了手機,看我。
我看他,抖抖索索的問:“齊展,我該怎么辦?”
他不再看我,轉頭看看車外,淡淡的:“我會想辦法!”
你會想辦法,我敢相信么,但是不相信又怎樣,在這陌生的地方,我只認識他一個人,我又能怎么辦!
齊展坐了一會兒,似乎是有點急不可耐,他拔下鑰匙,開門下車,像是要去找什么人。
他一走,將留下我一個人,而外面都是危險人物。
我叫:“齊展,別走……?!?br/>
他擺了擺手,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手中的車鑰匙一按,電控鎖鎖了車門,我稍稍安了心。
車外雖是黑夜,但是院子里的燈不少,清晰可辨周遭的一切。
都是南方的那種大房子,應該有好幾排,此時車停在前院和后院之間,看前院人影騷動,有人腳步匆匆的經過,又有人在車前站了站。
還有人拉了拉車門,沒拉開,然后向后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