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萬物籠罩在一片紅陽之中,血色的殘陽映照著滿林的翠色,環(huán)紅綠翠,艷麗奪目。我的身體越來越重,已經(jīng)支持不住,直往下墜去,直到跌進一個濕熱的懷抱,鼻腔撲進而來的是血腥的味道,隨后跌進黑暗的深淵。。。。。。
赤國皇宮
“御醫(yī),快給朕傳御醫(yī)來,快!”焦急慌亂的吼聲響徹大殿,一回到皇宮,滿身是血的赫連夜晟抱著同樣渾身是血,胸背上還赫然插著一支箭的蒹葭沖到他的寢宮,宮女內(nèi)監(jiān)看見這番情景都嚇得手忙腳亂,人仰馬翻。
“都給朕滾出去,御醫(yī)來了不用通報立刻領(lǐng)進來!”看著床上的人緊皺眉頭,滿頭大汗地痛苦呢喃著,赫連夜晟呵退一屋子嘈雜的宮人 ,親自拿起濕布輕輕試著她的額頭和臉頰。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小甲,給朕活下去,朕不準你死,聽到?jīng)]有!”從未有過的慌亂此時涌上赫連夜晟的心頭,自從父親死后他就沒有再在意過一個人的生死,但才短短幾日的相處,他就對這個箭小甲如此關(guān)心,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看著她染滿鮮血的后背,赫連夜晟小心翼翼的拿刀割破她的衣服,扶起她準備幫她把血衣脫掉。轉(zhuǎn)過她虛弱的身子,褪下那觸目驚心的血紅衣裳,暴露在他眼前的是白皙嫩滑的肌膚,還有那。。。。。。白布纏裹的纖細身姿。
女,女的!她竟然是個女的!
“胡太醫(yī),趕緊救她,快!”看到滿身是血的大王慌亂的拉扯著他,胡太醫(yī)的臉嚇得慘白。
“大,大王,您受傷了,老臣先給您治傷吧?!?br/>
“別啰嗦,先救她,她要是死了,朕要你陪葬,快!”
“是,是,遵命?!睆奈纯匆娺^如此慌亂的王,胡太醫(yī)趕緊為昏迷的蒹葭把脈。
“怎么樣?”還未起身的胡太醫(yī)就被赫連夜晟一把抓住,焦急地被詢問。
“大王,這位小兄弟所中之箭還好偏了半分,差一點就傷及心脈,臣先幫他把箭頭取出?!?br/>
“好?!焙者B夜晟坐在蒹葭身旁,輕輕扶住因劇痛不住顫抖的柔弱雙肩。
身旁的太醫(yī)打開醫(yī)箱,取出剜刀。。。。。。
“小甲,沒事了,有我在。”看著痛苦蹙眉的她,赫連夜晟微微垂首,溫軟異常的話語從他的薄唇溢出,暖流般緩緩注入她的體內(nèi)。
“大王,箭頭已取出,不過比較難辦的是,這箭上淬了毒,而且是極為陰狠的‘焱烈’,是原來蛇族的至陰之毒?!?br/>
“怎么解?”聽到“焱烈”二字,赫連夜晟蹙緊雙眉,冷然發(fā)問。
“老臣曾在蛇族生活過,這毒是可解,不過一定要在中毒一日之內(nèi)服下解藥,但所需藥引‘雪葵汁’只有雪貍國才有,從我國到雪貍國不論怎么快,一日之內(nèi)也是趕不回的。”
“朕不管,就算只有一分的希望,也得去!”
“來人。”
“大王,外面有一個自稱豐將南鳶派來的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耙幻绦l(wèi)進來通報,雙手奉上一個白色的瓷瓶。
“雪葵汁?胡太醫(yī),這個可是你所需的藥引?”看到瓷瓶上的三個大字,赫連夜晟驚喜的回頭,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胡太醫(yī)。
“恩,正是,這位小兄弟有救了?!?br/>
“快拿去配制解藥。”
“大王,在臣配制解藥期間,他的身體會像火燒般,而且會越來越熱,需要人不斷用冰水為其降溫,否則會燃燒殆盡而亡?!?br/>
“朕明白了。”
“臣告退。”
“來人?!?br/>
“大王有何吩咐?”
“去地窖拿幾桶冰塊來?!?br/>
“遵命。”
。。。。。。
偌大古樸的寢宮,玄色的蛟紋攀蜒在青墻上,蒼涼清冷,宛如豆炬的昏黃燈光在細細的夜風中搖弋翩舞,為床上酣睡的人鍍上層迷茫的金色光芒。
望著她如嬰孩般純潔甜美的睡顏,床邊的人呼吸微微一窒,片刻失神后微微自嘲一笑。號稱聰明絕頂,閱人無數(shù)的自己,會被這小丫頭給糊弄了,怎么開始就沒看出來她是女扮男裝的呢?是她演技太高,還是自己對她沒有設(shè)防。
“嗯。。。。。。”睡著的人嚶嚀一聲,抱著被角縮了縮身子,像貓兒似的拱了拱細軟的頭發(fā),凌亂飄灑,有一番不可言喻的慵懶自然。
“大王,夜深了,您從昨晚開始就未休息過,奴才派人把他送回寢室休息吧?”一位年紀四五十歲左右的宮人站在簾外低聲詢問著。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赫連夜晟斜依在床欄上,輕揉著額角,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遵命?!?br/>
宮人悄然而退,偌大的寢宮里只剩下蒹葭均勻的呼吸聲和燭火嗞嗞的燃燒聲。。。。。。
昨晚胡太醫(yī)得到豐將南鳶派人送來的雪葵汁后就馬不停蹄地趕制解藥,赫連夜晟命人送來幾桶冰塊后就喝退所有宮人,親自為蒹葭用冰水擦身降溫。
得知蒹葭的真正身份后他原本準備命宮女為她擦身,但實在是放心不下,畢竟她們沒有這樣的經(jīng)驗,而自己久經(jīng)沙場,處理傷口的經(jīng)驗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心底有股莫名感覺,就是想留在她身邊,絕對不要她有任何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