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磊的手腳并沒有被束縛,同時渾身上下的力氣也在恢復,他見房間里只有雪姐一人,心想若有同伴也必然在外面,實在不行,就劫持了雪姐闖出去……不過,從雪姐的眼神里他倒并未看出那種殘酷和殺戮的邪念,雪姐的眸子明艷清明,與許蓉蓉毫不相同,和尤游相比,則帶著另一番風塵之韻。而聽了雪姐說什么“看樣東西”,鐘磊也覺得,不妨先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兒。
不過,鐘磊需要欲擒故縱一下:“為什么給我看?我要是不愿意看呢?”
“你會的?!毖┙阄⑽⒁恍?,然后探手入懷。
那一刻,鐘磊覺得雪姐下一刻應該會抽出手槍……不過事實上,雪姐只是掏出了手機而已。她一邊解鎖手機,然后一邊邁動著自己的一雙雪白的長腿,在鐘磊眼前一晃,便即坐在他的身邊,一陣溫熱的幽香撲鼻而來。
“你的味道我就不嫌棄了……”雪姐一笑,把手機屏幕拿到他眼前,“看吧?!?br/>
雪姐誘人的身軀緊挨在鐘磊身邊。鐘磊接過手機,略略向旁邊挪了挪,心中只想著:“要是一會兒蓉蓉聞到我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一定會發(fā)飆?!毕氲竭@里,鐘磊心中一驚,“哎呦,我這么長時間沒回去,蓉蓉他們該著急了……”
這么想著,就著急忙慌地掏出手機。然而手機甫一掏出,就被雪姐的一只柔軟的手按住了。
“別急,我保證你一會兒就可以回去了。視頻不長,請看?!?br/>
手機尚在手里,雪姐也沒有強制爭奪的意思。鐘磊略一遲疑后,伸手**雪姐手機屏幕上的播放按鈕。
這是一段經過簡略剪輯的視頻,視頻中一個母親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鐘磊看見這對母女后,微微皺起眉頭,他覺得似曾相識,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不過總覺得在哪里見過的。
“或許是在采訪途中吧?”鐘磊想了一下,旋即接著看視頻。
“你叫什么?”鏡頭背后一個女人問道。這個聲音和身邊的雪姐聲音不同,決不是同一個人。
“朵朵?!币曨l中的女孩正是朵朵,抱著她的便是她媽媽秀梅。
“告訴阿姨全名好不好?”鏡頭后的女人說道。
朵朵回頭看了一眼媽媽,只見媽媽輕輕地點頭,她才說:“好。我叫葉小朵。我媽媽也姓葉。”
“哦,你和你媽媽一個姓啊?!?br/>
“嗯?!?br/>
“那朵朵告訴阿姨,你現在在哪里上學呀?”
朵朵再一次回頭看向媽媽,見到媽媽再次點頭,方才回答:“在藍蘑菇幼兒園?!?br/>
鐘磊心頭巨震。他看了一眼雪姐。雪姐臉色平靜。
重新看向手機屏幕的鐘磊,目光已經專注和肅穆了許多。
接下來,鏡頭背后的女人連接問了朵朵幾個問題,朵朵時而困惑,時而厭倦,不過在女人和葉秀梅的又哄又夸的引誘下,朵朵總算是把問題回答完了。幸虧視頻經過了剪輯,否則旁人很難這么耐心地看下去。不過剪輯的視頻也意味著容易造假,對此,當視頻播放完之后,雪姐似乎猜到了鐘磊的懷疑,說道:“完整的原版視頻也有,只不過你現在時間不太允許,所以才讓你看這個版本的。”
學姐說著,收起了手機,紅唇一笑:“怎么樣?鐘磊。有興趣嗎?”
“這個女孩,還有這個媽媽是誰?”鐘磊想弄清楚為何自己對這對母女眼熟。
不過雪姐笑道:“原來是對女人感興趣啊……”
鐘磊道:“這是什么時間拍攝的?前天吧?昨天有一條微博……”鐘磊心中一動,看著雪姐,“那條微博是……是不是你們發(fā)的?”
雪姐不置可否:“看起來你還是感興趣的了?!苯又戳艘谎凼謾C,“時間不早了,今天就說到這里吧。你趕緊回去,許蓉蓉應該已經急壞了呢?!?br/>
鐘磊一愣:“可是……”
“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時半刻,但是有些事情卻片刻耽誤不得哦!”雪姐走到門口,向鐘磊吻別,“在外面可別說認識我,許蓉蓉會吃醋,尤游也會吃醋的呢,呵呵!想找我,你知道去哪里的吧?”說完,推開門,飄然而去。
鐘磊聽了,心里更是地震了一般:“她……她連尤游都知道……不,知道尤游沒什么稀奇,難的是知道尤游很照顧我,所以會吃醋……”
這個雪姐究竟是個什么身份?她如何知道我的很多事情?鐘磊覺得自己在雪姐面前赤身**,五臟六腑都讓人家一覽無余!
想了一會兒,鐘磊驀地跳起來,急道:“哎呀,我得回去了!”
甫一動身,鐘磊立刻感覺到右腰上一陣疼痛,他用手一摸,感覺到是皮膚在疼,倒不是肌肉和骨骼有什么不適,于是心想只好回家對著浴室鏡子好好看看了。
“真是的……給看樣東西而已,干嘛非要電擊我?”鐘磊邊想著邊走出這個包間,掏出手機一看,卻見手機上并沒有接到許蓉蓉或劉、陸的詢問信息?!八麄円娢覜]回來,卻也不著急?”
詢問了服務員后——這回是真正的服務員——鐘磊回到了他們的包間。剛一進門,就聽劉躍辰指著他說道:“你看看,我就說什么來著!這個ktv真的容易迷路!鐘磊,你是不是饒了好幾圈?我就是!”
鐘磊只見陸震起抱著麥克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而許蓉蓉雖然見他回來,總算是松了口氣,但是仍然能看到之前的憂色和不滿。
“去哪兒啦?”許蓉蓉向他抱怨地喊道,因為陸震起在唱歌,說話不得不喊,“這里信號還不好,我差點就去外面找你了!”
鐘磊快速地瞥了一眼劉躍辰,道:“這里的確有些迷路。我差點找不著?!?br/>
“不會問服務員?!”許蓉蓉表示質疑。
劉躍辰道:“我就不問他們!真的,我們男人都不愿意問!”
許蓉蓉“哼”了一聲,姑且存疑。
鐘磊忽然心道:“我內心中發(fā)誓,任何事都不能向許蓉蓉撒謊的??墒恰笨墒菑貜氐椎椎恼\實,會不會給對方帶來的傷害更大呢?
鐘磊覺得,晚上應該和許蓉蓉講一下究竟自己經歷了什么,但是有一點卻讓他有些顧慮,雪姐將這個視頻給他看,為了什么?讓自己曝光?可是這樣的事情電視臺過審是必然不行的,上一次事件中一名外地電視臺記者被罰,可是前車之鑒。就算是鐘磊豁出了命,總編室主任群吳德超也絕對不敢。最多以內參形式送往區(qū)監(jiān)委。
這樣說來,自己告訴許蓉蓉其實毫無用處,還讓許蓉蓉更加好奇,說不定會逼迫他承認自己和雪姐之前就有關系。就算不提到這一點,許蓉蓉會如何看待,知道這件事之后會不會向她叔叔或者別人抖落出來,都是未知數,從某種程度上說,知道這件事情是有些危險的。
“還是隱瞞下來吧。”鐘磊想。
陸震起嚎叫得盡興之后,也到了時間了,四人便各自回家,鐘磊和許蓉蓉先攔了兩輛車,把陸震起和劉躍辰送上去,然后二人才上了車。
“去我那里吧?!彼緳C問哪里時,許蓉蓉道。
鐘磊想起自己被電擊時,好像*門被污染了,而他在許蓉蓉那里雖然有換洗的內衣,不過不太方便,換下來洗的時候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去我那里吧,”鐘磊對司機說去百樂花園,然后對許蓉蓉解釋道,“我得回家換一雙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