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讓林源有點反應不過來。
什么女朋友?哪來的女朋友?或者說,哪個女朋友?
“沒聽懂嗎?你的女朋友,現(xiàn)在被車撞了,正在第一人民醫(yī)院搶救呢!別的也不跟你多說了,快準備一萬五千八百塊錢,打款到3261175438650,南塘儲蓄銀行,陸峰!晚了就來不及了!”,對面的男人似乎非常焦急,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火燒火燎的。
“呃……哪個女朋友?。孔驳脟乐貑??”,林源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你就別管那么多了,趕緊打錢過來吧!非常嚴重,在重癥監(jiān)護室呢!速度匯款,馬上氧氣就給停了!”,對方還是不肯透露明確信息。
到這里,林源十有八九心里也明白了,這多半是坑錢的騙子。
頓了頓,旋即故意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你是說苗苗嗎?她是我前女友?。∥揖驼f怎么突然聯(lián)系不上了,被車撞了嗎?她怎么樣?現(xiàn)在人在哪里,情況還好嗎?”
其實,苗苗是誰,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虛構(gòu)出來,引誘對方上鉤的人物。
“對呀,沒錯,就是苗苗!她的情況很不好呀,肇事車開的很快,她被撞成了粉碎性骨折,多半是會癱瘓了,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呢!醫(yī)療費已經(jīng)欠費不少了,要是再不繳,就快停止氧氣供應了!事關(guān)人命,你就別再耽擱了,也許早一分鐘把錢打過來,就能救她的命??!不論你們后來發(fā)生了什么,畢竟曾經(jīng)在一起彼此愛過,不是嗎?你忍心在這個時候把她丟下不管嗎?”,對方義正言辭地說道。
雖然他的感情牌打得異常自然,聲音中的欣喜情感也得到了極好的壓制,不過還是被林源聽出了一絲端倪。
“這個……怎么會沒撞死啊……要不……你就讓醫(yī)院把氧氣給停掉吧……”
“???”,這個答案是他怎么也沒有意料到的,“你說什么?讓醫(yī)院把氧氣給停了?她可是你前女友??!”
“嗯,你沒聽錯,氧氣停了就停了吧!實話告訴你,對于她,我已經(jīng)不滿很久了,這次就是我雇人撞的她!沒想到居然沒撞死,真是廢物!看來全部的傭金,他是別想拿到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信息,不然我恐怕還真的會把全部傭金支付給他呢!”
“呃……”,這回輪到對面不知所言了。
氣氛陷入了沉默……
良久,有著粗獷聲音的那個男子在猶豫了好一會后,才再度打破了僵局:“好吧,既然如此,看來小兄弟你也是個性情中人。那么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嘟……嘟……”
一陣忙音……
嘴角掀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林源搖搖頭收起了手機。
小騙子,出來沒混個幾年,就想跟哥斗智斗勇?你還嫩了點!
……
晚上七點半不到,街道最末尾,也就是在距離曉輝娛樂城約莫兩百來米的位置,兩個渾身散發(fā)著難聞酒氣的醉鬼相互扶持著,一搖一晃地停了下來。
看著眼前光芒璀璨的霓虹燈大招牌,不由得有些狐疑地打量著四周。
“喂,兄……兄弟啊!今天這里怎么這么安靜???連出來拉客的人都沒有,是不是是不是我們走錯地方了?”,穿著紅色短袖的醉鬼晃蕩著自己的腦袋,疑惑地問道。
“???走……走錯了?怎么可能?我瞅瞅,怡――紅――花――府!吶,你看,沒錯吧?我就說,怎么可能會走錯呢?我……我就是喝多了,把家走錯了,也絕對不可能走錯這個地方的??!你知道我一個星期要來這里幾天嗎?不知道吧?不知道我告訴你,起碼十……十二次以上!比家走的還熟,怎……怎么可能走錯?”
穿著白色襯衫的醉鬼一臉胸有成竹地推開了紅短袖醉鬼,“看……看老子來吆喝!”
說罷,搖搖晃晃的幾步走到了眼前名為怡紅花府的夜總會門口,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拍著大門:“人呢?一個個的,都死到哪里去了?快點給老子滾出來!老子是??停銈兊馁F賓,vip!快點出來接待!?。吭趺椿厥??怎么都不出來接客了?以為老子沒錢嗎?錯了,老子有錢,老子有的是錢!”
白襯衫醉鬼邊拍著門,邊從自己的襯衫口袋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了皮夾子。抖了兩下,掉在了地上,可是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梆梆梆梆……”
被他一頓猛烈地敲砸之后,怡紅花府里面總算是有了回音。
夜總會的里面亮起了燈,幾個人飛快地從內(nèi)堂走出來,每個人手里都提著一把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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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為首的紅發(fā)男子透過玻璃,看見來著原來不是自己要等的人時,失望地轉(zhuǎn)過身,準備離去。
“喂喂,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沒看見老子帶了人,在這里站著嗎?是眼睛不好使嗎?眼睛不好使的話,倒是情有可原,可你們?yōu)槭裁床淮餮坨R呢?因為太貴,買不起嗎?買不起就開門營業(yè),努力賺錢!知道嗎?”
“閉嘴,你個酒鬼!”,一個提著大刀的手下聽著他滔滔不絕的酒話,忍不住怒斥了一聲。
“什么?你居然敢罵我!操你奶奶的,你這是個什么服務態(tài)度?老子就說嘛,一個兩個近視就算了,總不見得會全部近視吧?果然,你們是誠心找事的!怎么個意思,不想做生意了嗎?顧客是上帝,不懂嗎?你們就是這個態(tài)度對待上帝的?告訴你們,老子就算虎落平陽了,也輪不到你們這群垃圾廢犬來欺負!開門!”
白襯衫醉鬼看見里面的人打算離去,拍打著玻璃門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梆梆梆梆!”的聲音,就好像要把門打碎一樣。
紅發(fā)男子見狀,皺了下眉頭,回過頭去,對身后的服務員說了些什么。
那個服務員飛快地走了過來,打開門,彬彬有禮地說道:“對不起,先生。今天我們店里有點事情,所以暫時停業(yè)一天!”
“砰!”
“嗡……”
玻璃與玻璃之間,發(fā)出了巨大的碰撞聲和顫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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