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響,冷冰諾才抬起頭來,轉(zhuǎn)頭望著被她忽視許久的白紅,慘白地勾起了一道笑容,伸出已經(jīng)麻痹的手,忍著抽搐摸了摸白紅的腦,聲音略帶著一絲嘶啞的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懦弱?”
白紅也不知是出于安慰還是真的覺得如此,搖了搖頭道:“主人在白銀、白紅心里永遠都是最強大的,主人從來不會表示得很懦弱,主人您有一種為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甘愿犧牲自我的偉大,白紅從來都不覺得這樣的主人是懦弱的,哥哥常人有七情六欲,七情中難免有懦弱這類的情感,但這并不代表主人就是懦弱,相反,白紅覺得您很偉大,是白紅永遠敬佩的……主人?!?br/>
“既然這樣,他們?yōu)槭裁匆o我那么多保命的東西,還鑄造雪魄劍,又給我安排這么多的人保護我,他們不是想讓我強大起來嗎?既然如此,為何他們還要一步一步將我引入他們早已布下的局,讓我一步一步深陷其中,一步一步成為他們控制的傀儡,走他們給我布下的路。”
“他們一昧地給我東西保護我,又一味地設(shè)下重重困難阻礙我,這就是所謂的‘給你一巴掌,再給你甜棗’的意思嗎?我本來以為我只是一個身體穿越者,這里的所有一切都與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是當(dāng)我知道我的名字原本叫做夙沁顏,當(dāng)我知道這世間還有親人在世,我拼了命地修煉,拼了命地沿著他們給我留下的線索,一步一步來到娘親的家鄉(xiāng),可是,我卻始終無法見到他們。我夙沁顏,可以什么東西都不要,也可以什么都放棄,我唯一想要的僅僅只是我從前從未得到的父母親情,可是……”
“主人,您曾過一句話:這天底下沒有不對子女寵愛的父母,只不過是他們每個人表示對自己子女的愛不同罷了,就像您這一世的父母,他們所表達對您的愛都不同,但是可以相信的是,他們對您的愛都是最真摯的情感,他們一面擔(dān)心你的安危,又一面渴望您的進一步成長,他們就是在這樣糾結(jié)的心情中見證您的成長。你應(yīng)該相信他們對你的愛,是真實的,也應(yīng)該去體諒他們,學(xué)會諒解他們的行為?!卑准t滔滔不絕的道。
只是,機敏如冷冰諾,很快就從中發(fā)現(xiàn)了問題的疏漏,挑眉反問:“我什么時候過這句話了?而且,這一世?白紅,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么?”
白紅忽然驚覺,支支吾吾的不出個所以然來。
“主人,白紅的意思其實是,既然你本就是這里的人,那么按照我們這里的法,人都是會輪回的,而白銀白紅見證了你的輪回,也許這是你前幾世過的話,也未可知呢!”就在白紅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團火出現(xiàn)在冷冰諾面前,卻出讓冷冰諾熟悉不已的聲音來。
冷冰諾疑惑的問:“朱雀——輕靈?”
火焰沒有回答,而是以行動來證明。
只見那團火漸漸消失,緊接著一雙火紅色長靴踏在地上,一雙修長的雙腿也漸漸顯現(xiàn)出來,然后就是一件火紅色的長裙,露出潔白光滑的脖子,再然后就是一張妖·媚的臉蛋,一支金釵將長發(fā)挽起一個簡單的髻,白皙的臉透著光滑,火紅色的眼眸閃閃發(fā)亮,透著單純、潔白的氣息。
“主人,我閉關(guān)出來了!”輕靈嬉笑著攀上了冷冰諾的手臂。
冷冰諾眼里透著無奈,“那你修煉得怎么樣了?”
“你放心,現(xiàn)在就是十個清蓉注:清蓉出現(xiàn)在178章至183章都不是我的對手啦!”輕靈笑嘻嘻道。
一聽見輕靈提起清蓉,冷冰諾的眸色變深,抬起手將輕靈攀在她手臂上的雙手給扯下,目視著輕靈,一字一頓地道:“輕靈,如果有空,你多回去看看吧,清雅注:清蓉的妹妹能堅持下去,已是不易……”
輕靈點點頭,“我知道,主人?!?br/>
“對了,輕靈,怎么你進化成少女的模樣,就不叫我娘親了?”實話,一日不聽輕靈喊她娘親,倒還真有些不習(xí)慣了。
誰知,輕靈卻委屈的撇撇嘴,無辜道:“以前喚娘親倒還好,現(xiàn)在我們兩個外形與姐妹無異,若再喚你娘親,那豈不是……”
聞言,冷冰諾了然一笑,“倒也是?!?br/>
“主人,現(xiàn)在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快點出去吧,要是被外面那個男人發(fā)現(xiàn)找不到你,那個男人估計會生很大的氣?!卑准t蹙眉,感知著外界的情況,不急不緩地道。
冷冰諾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那好吧,你們在這里好好修煉,我走了?!?br/>
閃身出了環(huán)蜀空間,就好巧不巧的看見了無塵。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冷冰諾問。
無塵淡淡地回答:“你的氣息在這里最濃,而且我知道你的手腕上帶著兩個空間環(huán)蜀?!?br/>
“那你可知,這對環(huán)蜀可是我父母給我的?”冷冰諾繼續(xù)逼問。
無塵回答:“這是少主一出生就有的,不是主上和主母給的。”
“你一直生活在這里?”冷冰諾問。
無塵點了點頭,算是承認(rèn)。
“既然如此,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的事情?”冷冰諾咄咄逼人,仿佛無塵要是不出個所以然來,她誓不擺休。
無塵忽然抬眼,恰好對上了冷冰諾逼問的眼神,勾唇道:“作為夙家培養(yǎng)的暗衛(wèi),若是沒那么一點本事,早就被夙家趕出府了,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少主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呵,若你是我,只怕今日你也是和我一樣的做法!有些事,有些疑問,藏在心里久了,就無法壓抑,這種天下間唯有我不知任何事的感覺是最難熬的?!崩浔Z苦笑。
忽然,無塵抱拳跪在地上,“少主,無論如何請你相信,主上和主母對你用心良苦,他們并非不愛你,只是無法見你,怕給現(xiàn)在能力不足的你帶來殺機,他們不是不想一家團聚,只是現(xiàn)在的局勢無法做到,他們的用心如此,難道少主還不明白么?”
“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冷冰諾艱難的咀嚼著這四個字的意思,倏地,她妖冶一笑,丹鳳眼飽滿風(fēng)情的道:“他們用心良苦,又何嘗體會過我的感受?罷了罷了,既然他們給我留下東西,那我就不會讓他人輕易染指,這世間,我夙沁顏想要的東西,哪怕隔著天涯,我也會得到。”
聞言,跪在地上的無塵抬首,眼里充滿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