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樹不高不過三米有余,但卻枝葉繁茂青果熙攘。而劉蟒站在這驕陽墻根陰影下泛著綠光的果樹旁,眉頭卻是緊緊的皺成了川字!
這哪里是什么果樹,分明就是一顆怨氣濃郁的靈怨!
何謂靈怨?怨氣的來由自不必多說,而這靈怨則是怨氣沖身的一個異類體現(xiàn)!是怨氣與宿體長時間結合之下融合形成的詭異存在。
為什么要在怨字之前加上一個靈字?書上說的很清楚,因為這怨,是活的!
怨氣在沖撞活人之后,因其與人本來的精氣神不相容,壓迫之下太久那人便會死去,就算它繼續(xù)留在那具身軀之中,也不過是鳩占鵲巢,根本難以出現(xiàn)融合的結果。
動物與人差別不大,結局亦然!
故此,靈怨的出現(xiàn)也就非常罕見,莫說劉蟒,就算是算上他老爹陳昌河也沒碰到過一次。然而,此刻這種罕見的東西就這么活生生的擺在劉蟒眼前!
雖然,它只是一棵樹.....
“這果子除了你們之外還有什么人吃過?”劉蟒皺眉問道。
“應該沒別人?!敝戽掠行┎幻魉裕骸斑@樹的果子剛成熟不久,而這新樓又恰好在它前面擋住,這里有隔離帶,除了工人之外暫時還沒人能鉆進來?!?br/>
“莫不是你覺得這果樹有問題?”何子清悄聲問道。她經(jīng)歷過劉蟒所做的事自然知道有的事不能以肉眼判斷,就如當初那荒林當中的一個個冰冷的木樁。
“不是覺得,而是確定....”劉蟒沉聲道。在他的玄眼當中,這顆果樹沒有半分綠意,有的只是緩緩隨著樹葉的光合作用逐漸升騰的冰冷妖藍。
不過讓他長出一口氣的是,這樹雖明顯不是最近才栽種的,但幾乎可以確定的是它的怨氣卻是最近的釋放的。因為從這個背靠墻略微有些背陰的角度可以看見,這樹干之上被折射的一道道光團很是清晰。
這些光團應該是照在那玻璃幕墻之上后才再度折射到這樹干上。也許是這光凝聚之后的烈度過高,亦或是這樹本來的角度陰暗被破壞,這怨氣才會被釋放而出,最終被旁人吃了這些怨果!
這倒是有些神奇!劉蟒摸著下巴想道。怨氣對人有害自然不用解釋,而如果是人為操控之下,怨氣害人也只不過是彈指之間!
首先,劉蟒確定了這顆靈怨樹是出自人為。為什么自然很容易解釋,怨氣不是完全的死物,若是沒有人為束縛,一個精氣神弱的常人隨意一個路過就能將它帶走。
這墻外可就是人行道,怨氣可不需要翻墻!
如果沒有束縛,它是斷不可能穩(wěn)穩(wěn)的待在這里,并與這青樹合二為一!
可誰會沒事兒埋個詭雷在這無人問津的墻根?難不成就是為了等待有一天它的死灰復燃?為什么?劉蟒想不明白。
就是為了害人沒必要整得這么隱晦吧!要養(yǎng)成這般靈怨需要的時間肯定不短,難不成他就能夠肯定這里會修幕墻結構的房子?而兩棟房子的折射又恰好這么巧能喚醒這可怨樹?
好吧,就算一系列的假設成立!那這被害的目標難不成還非得能走到這兒來吃這個果子?
既然害人的說法如此牽強,那這事兒就有些玄幻了。難不成是多年前哪個同道的惡作?。縿Ⅱ萑肟嗨?。
“找兩把鐵鍬來,是什么東西挖出來看看再說!”見那怨氣幾乎保持著由下至上的流動軌跡,既然想不明白,那劉蟒就琢磨著干脆直接把下面的東西挖出來看看再說。
而就在這時候,朱媛的手機響了。
“什么!”接起電話的朱媛連一下子變了,急聲道:“你們先控制住局面,我馬上就過來!”
劉蟒見她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果然,掛上電話之后朱媛沉聲道:“女生宿舍那邊出事了!聽同事說跟工人上次發(fā)瘋的時候情況差不多!”
“你們學校是不是類似這樣的青果樹不止一顆?”劉蟒聽到這話立馬心里又冒出個念頭。
“不清楚,不過據(jù)我所知起碼不下十顆!”朱媛連忙道:“我現(xiàn)在要立馬趕過去,這里...”
“讓人盯住了,不準學生靠近!”劉蟒沉聲道:“還有其他的青果樹,先讓人看管起來再說!”
“好!”朱媛轉身跑了出去,片刻之后就領著一個六十來歲的佝僂老者回到巷子,道:“這是旁邊宿舍的樓管員老曾,這里就先讓他看著,你們跟我去女生宿舍看看吧!”
“事不宜遲!”劉蟒點了點頭。
“曾叔,這里就麻煩您了。記得別讓學生進來,特別是那青果樹的果子不能讓人碰。”朱媛沖身旁老者交代著。
“朱主任您放心吧,有我老曾在保管那群猴崽子不敢亂來?!崩显鴺泛呛堑陌崃烁首?,就這么坐在了那并不寬的樓道巷口。
“這老頭這么大年紀了還不退休?就他那老胳膊老腿的等下別出事兒了。”喬陽也沒啥情商,說話聲音大也不怕人家老大爺聽見。
“你說話小聲點兒?!敝戽聸]好氣的瞪了喬陽一眼拉著他就往外走,邊走邊道:“曾叔也是可憐人,這么大年紀還帶這個三十來歲的傻兒子,學校體恤他,就一直讓他做樓管員了。放心吧,別看他年紀大,可人家精神頭十足沒問題的?!?br/>
出了新樓,眾人一路小跑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急行。
然而這一路上劉蟒卻是越跑越心驚,大概是昨晚他的玄眼被漫天的書卷之氣迷了眼,此刻再一看,那里,那里!入眼之處的青果樹無一不是怨氣升騰,仿佛被什么東西激發(fā)了一般正四處散發(fā)著妖艷的詭藍!
“救命?。?!”人還不待進入宿舍樓,遠遠的就看見那宿舍樓下已經(jīng)滿是圍觀的學生。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抬眼就看見三兩個女生正披頭散發(fā)的齜著牙朝著身旁的人嘶吼!而其中一人的雙手此刻正死死的掐著一個女生的脖子,兩個保安滿頭大汗的用盡全力拉扯竟一時難以將二人分開。
“全部都回宿舍去!”朱媛現(xiàn)身之后氣沉丹田一聲暴喝,瞬間將這群看熱鬧的學生驚得四散而去??磥硭綍r在學生心里的威風還是很有用的,起碼這一嗓子省了劉蟒不少功夫!
“通知學校,最好還是讓學生們提前放假或者是以什么方式先行疏散一下。”劉蟒沖喬陽使了個眼色,二人左右其上瞬間將那兩個口水橫流齜牙咧嘴的女生控制住。
“對不住了!”劉蟒看了一眼在自己鉄鉗般控制下仍舊掙扎的女生,右手猛地回收運起玄氣五指張開“啪”的一下就直接拍在了她的面門之上。
這女孩兒應該是方才吃下那青果不久,腹中怨氣方才上頭導致精氣神錯亂這才神志不清!劉蟒這玄氣一掌足,以讓她那并未被怨氣完全控制的意識暫時消停下去。
果然,那女孩兒被劉蟒這一拍整個人瞬間癱軟倒在了他的懷里。劉蟒順勢咬破食指,將自己的指尖血滴了一滴在她的口中,以此來暫時壓制怨氣的再度爆發(fā)。
而身旁的喬陽見劉蟒的操作有樣學樣掄起手就要拍!劉蟒嚇的一哆嗦也顧不得懷中女孩兒,一松手直接就躥了過去一腳把喬陽踢得一個踉蹌。
“住手!”見喬陽有些迷瞪的又想抬起手,劉蟒搶先一掌打暈那女孩兒,然后將一滴猩紅滴入她的口中。
“你修的是真氣!這一掌拍腦袋上你還讓人家活不?”劉蟒嚇得后心直冒冷氣。這家伙有時候的莽真的挺恐怖!
“呃,不好意思。”喬陽臉一紅,心里也是有些后怕。原本只是想在朱媛面前表現(xiàn)一下,看著那女孩兒柔弱暈厥的樣子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而就在他后怕的這個時間,劉蟒已經(jīng)依樣畫葫蘆的把最后一個女生放倒。雖然三個女生的面門上都被拍了一個碩大的手印,有一個甚至鼻血橫流,但好歹是有驚無險的暫時都給制住了。
“哎呀!這,這怎么會搞成這個樣子!”聞訊而來的校領導們有些驚惶的連忙上前查探三個女生的情況。
“校長,我覺得學校里應該是被人動了手腳。”劉蟒也不解釋,沉聲道:“你們先想辦法安撫一下學生,我先在看一看這具體的情況!喬陽,這些女生你先看著,如果再出現(xiàn)方才的情況,用你的血有用?!?br/>
說完,劉蟒直接奔著學校最高的一棟宿舍所在方向跑去。
“這,唉!”那校長急的不住地拍著大腿,可劉蟒已經(jīng)跑遠,他也不能再說什么,只能安排人先把這三個昏迷的女生抬往醫(yī)務室。
這學校所有的教學樓都是七層樓房,唯獨這東邊的一棟新建沒幾年的宿舍樓是十六層電梯,劉蟒乘著電梯徑直來到了這樓的頂層,并一路小跑順著消防通道上了天臺!
“一,二....”劉蟒一個縱身上了天臺電梯井頂端,站在這個制高點,腳下四面的校園環(huán)境一覽無余!
環(huán)顧四周,劉蟒一個點一個點的將那些正散發(fā)著怨氣的矮樹在地上標記,最后再加上那一顆被擋在新樓背后的果樹。劉蟒起身看著地上的痕跡一時間有些發(fā)呆。
一共十六顆靈怨樹!好大的手筆!
嗯?當劉蟒無意間目光掃過學校中間位置的一個乘涼庭后又是一愣,只見這涼亭兩邊各有一個半弧形的水景環(huán)繞,怎么看怎么像是...太極圖?
想到這,劉蟒俯下身用手指就著地上的灰塵把這些點一個個的連了起來,并在當中隨意的標出了那水景圖案。
“雙八卦!”劉蟒心中暗驚!如此以線條連接之后,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便是兩個空心圓團的圖案,與那傳說中的八卦陣圖極其相似,只是不同的是,這一里一外,竟是兩道!
十六靈怨塑八卦,那至少代表著這十六個點無一不是埋葬著一道怨氣!八卦通常用于鎖,而這么大手筆的兩道鎖,又是為了鎖住什么?
“嘭!”正想著,劉蟒耳間猛地傳來一聲氣爆響動,一驚之下他連忙起身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瑪?shù)?!真是一刻不讓人省心!”這一看不要緊,劉蟒暗罵一聲后縱身跳下高墻急急朝著電梯跑去。
方才情急之下忘了交代,這些靈怨現(xiàn)在已成氣陣,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不可輕易觸碰!而就在方才這一聲響動之后,所有的靈怨青樹無一不是怨氣暴漲大有擴散的趨勢!
這,應該是有人動了靈怨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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