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391:歸程
見夏七七面露緊張,玉傾城不覺朗聲大笑,“這幾日,唐家的名貴藥草可是源源不斷的往宮里送。要知道,這些東西,就算是朕,都不一定能要的來?!?br/>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夏七七的面子還能比當朝皇上還大不成?
聽了這話,夏七七倒是愣住了。
她化名夏祁,算是半個唐家人,但是她的身份一直很保密,難不成被唐家三爺知道了不成?
不過細想之下也明白,以唐家的實力,再加上這次皇宮內鬧的這么大,哪有不透風的墻,估計事情早就已經泄露出去了,唐家三爺只需要將前后稍作聯(lián)想,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所以也就毫不避諱的往宮里送來東西了。
現(xiàn)下玉傾城如此直白的說出來,也正是說明了并未做他想,只是戲謔一句罷了。
夏七七也不拘泥,“如此倒要多謝唐家三爺了?!?br/>
玉傾城饒有興致,“朕倒是很好奇,歐陽姑娘緣何會和唐家相識。如若只是通天峽谷的交情,恐怕唐家三爺不會如此慷慨。”
唐家雖然和皇室交好,但也不過是君臣之禮,總隔著些什么,反倒是和夏七七,竟像是至交般。
夏七七微微一笑,也不做隱瞞,直言不諱道,“不知皇上可否聽過一個名字,夏祁?!?br/>
玉傾城一愣,“夏祁?說的可是那傳聞中可以音控萬物的天下第一高手夏祁?”
以音控萬物……
說完這句,玉傾城方像是明白過來了一樣,“莫非皇后娘娘……”
可不是嘛,以音控萬物的人物,他面前不就站著一個。
夏七七點點頭,“不錯。機緣巧合罷了?!?br/>
玉傾城不由朗聲笑起來,“好,好?;屎竽锬锕簧畈夭宦?。”
海之巫女的海域之珠,北辰國的皇后,現(xiàn)在就連唐家也是至交,這歐陽夏希果然不是尋常之人。
這樣的女子,確非尋常人能夠配上的。
如此一看,他輸也輸?shù)暮锨楹侠怼?br/>
聽到他的話,夏七七還沒做什么反應,墨執(zhí)倒是露出一臉驕傲的表情,那模樣,簡直比夸他還要滿意。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的女人。
說笑歸說笑,正事迫在眉睫。
墨執(zhí)拱手道,“這幾日多虧了西域皇,朕身體已無大礙,北辰邊關告急,恐怕耽誤不得,需得速速回去才是。就此別過,不再叨擾。”
玉傾城也知道輕重緩急,并不做挽留,“若需要幫助,隨時開口便是?!?br/>
秘密從側門離去,玉傾城親自護送出宮,確保萬無一失。
玉戎看著夏七七頭也不回的背影,有些疑惑,“主子,您怎么……就這么讓歐陽姑娘走了?”
這一回去,西域和北辰,隔得何止千里,不是此生再也無望?
玉戎越想越有些為自家主子抱不平,“歐陽姑娘雖然名義上是北辰的皇后,但是并沒有冊封大典,若是再爭取一下……”
以自家主子的實力,完全是可以一較高下的嘛。
那個北辰皇雖然也很英俊沒錯,可總是冷著張臉,特別是那雙墨色眸子落在人身上時,讓人忍不住打寒顫,哪有自家主子親切可人呀。
再說了,主子從來不是濫情之人,定然會一心一意的對歐陽姑娘好,這分明是最佳的夫婿人選。
直到幾人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玉傾城方才收回目光,語氣淡然,“命里無時莫強求?!?br/>
這一送,是將她送出自己的世界,不過短暫的萍水相逢,那就讓她留在回憶中便是。
高懸在空中的明月美艷不可方物,又何必非要強行摘下來。
玉戎聽的稀里糊涂,小聲的嘀咕著,“什么和什么,什么無時?”
轉身看到玉傾城已經走遠,連忙小跑著追上去,“哎,主子,等等屬下呀?!?br/>
***
雖說墨執(zhí)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但也架不住快馬加鞭的勞頓,只能選擇馬車,盡量抄近道往北辰趕。
不過一個時辰,馬車已經出了都城,向是邊郊外趕去。
“這幾日可有什么變故?”夏七七壓低聲音道。
墨執(zhí)微微瞌眼,“南風國太過心急,北辰的防守極佳,暫時占不到什么便宜,兩軍只能僵持不下。”
相較北辰,南風國物資充裕,所以長時間耗得起,所以僵持不下于北辰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可怎么辦是好?”行軍打仗夏七七不懂,所以只能干著急也出不了什么主意。
墨執(zhí)不由輕笑,整個人靠在她身上,下巴擱在肩膀上,饜足的瞇著眼睛,“皇后只需得陪著朕好好服侍便是?!?br/>
“比如,”他唇角緩緩勾起一絲邪魅的壞笑,“朕此刻就很需要服侍。”
這個服侍當然不是普通的服侍。
夏七七自然聽得懂他的言外之意,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身體還沒好。”
墨執(zhí)撐著下巴笑的英俊又迷人,“朕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你一直把我當成病秧子,所以是時候證明一下了。”
說干就干,墨執(zhí)當機立斷,動作麻利的脫去外衫,還不忘替自己證明,“朕的身體早就已經恢復了,最起碼不會影響這件重要的事情。”
夏七七簡直被他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毫不客氣的伸手在他胸前的刀口上摁了一下。
墨執(zh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到,當即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啊啊啊,謀殺親夫了!”
夏七七雙手環(huán)抱,語氣惡狠狠的,“不想更疼就老實點!”
那道刀口有多深夏七七是知道的,甚至稍微偏差就會傷及心臟,要了他的性命。
他不知道,他昏迷不醒時,她有多少字摩挲著那刀口濕了眼眶。
那一刀,是擋在她面前,承受住夏沫沫的一擊。
他本可不必受。
一切只因為那句“若有朝一日,可以繞她一命。”
墨執(zhí)記住了她的話,也懂夏沫沫的重要性,所以他替她受了,替她還了所有恩情,從此兩不相欠。
只是,她以為這句話是對夏沫沫的寬容,可最后卻只是感動了她自己,傷了最愛她的人。
這多余的仁慈,讓她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