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有他的想法和目的,只要能拖住三日,不管什么事都可以。
副官聽命之后立刻下去開始繼續(xù)組織人手打開大門,放這些人百姓出城。
和之前的磨蹭還有各種不情愿不同,這次許國的百姓們都是爭先恐后的往城外擁擠著。
嘴里也不在罵罵咧咧了,仿佛外面就是新的世界,他們離開了平安城就等于離開了魔鬼的巢穴。
城外,王翦看著一邊的寧安,道:“天帝,如今平安城內(nèi)普通百姓源源不斷涌出,短時間內(nèi)恐怕不會結(jié)束,要不末將直接帶著一些人悄悄潛伏進(jìn)去?”
寧安聽后微微搖頭:“不用,如今都已經(jīng)到了許國的京師底下,拿下這里就等于拿下了許國?!?br/>
“現(xiàn)在城里那位在拖延時間,想使出最后的底牌,而我們想要人口,那就維持這種默契,若是你直接領(lǐng)兵殺入,那城里那位搞不好瘋狂到直接拿這些平民開刀,然后對外宣稱是我大寧的將士濫殺無辜,殺害了這些百姓?!?br/>
“以后我們在攻伐其他國家時,城里的百姓肯定會因為害怕誓死抵抗,攻城的將士們也會付出更多的傷亡,這和我們的初衷不一樣。”
寧安冷靜的分析著,確實,他領(lǐng)兵打下一個個國家為的就是人口,因為人口越多,基數(shù)越大,那自己掠奪的靈氣也就越多。
現(xiàn)在實力都弱,可能掠奪不到什么靈氣,但是以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肯定會成長起來。
凡事都要往長遠(yuǎn)的去看,不能只顧眼前的利益。
現(xiàn)在強(qiáng)攻的話只會白白損傷這些百姓,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一邊的王翦這時候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自家天帝要保人口,他遵循便是了。
況且,城里那位就算有什么手段也沒用,自家天帝的手段更多,絕對可以笑到最后。
就這般,又過了一日。
平安城內(nèi)大半的百姓都已經(jīng)撤離了出來,全部投身入大寧為他們搭建的臨時軍營里。
這其中,還有不少是原本守城的士兵和副將。
在出示自己的身份之后,這些副將立刻得到了王翦的召見。
他想知道平安城里的情況,自然要問這些副將。
寧安也很好奇如今城內(nèi)的情況,就坐在王翦身邊,沒有暴露身份。
眼下,他也無須在和這些小人物多說廢話了,一切都由王翦主持。
“王將軍,如今城里的情況我們也搞不清,許天靈把一切大權(quán)都交到了許志手里,許志現(xiàn)在就一個要求,就是拖上三日……”
副將回答著王翦的提問。
王翦聽到回答,默默看了眼旁邊的寧安。
果然,和自家天帝猜測的一樣,許天靈在拖延時間。
如今已經(jīng)過了兩日了,離第三日的要求也快到了,意味著許天靈的底牌就要爆出來了。
寧安神色平靜的坐在一旁,心里除了好奇之外,還有一些期待。
他想看看許天靈三日之后的修為究竟能到哪一步。
從諸天戰(zhàn)場回來之后,主世界內(nèi)也沒有遇到過一個能打的,他也搞不清自己的真正實力是什么樣的。
剛好,許天靈可以滿足他的好奇。
……
許國,平安城,皇宮內(nèi)。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終于成功了!”
許天靈瘋狂的笑聲從道宮內(nèi)傳出,道宮外面空無人影,很安靜。
此時的平安城外陳列無數(shù)寧國的大軍,宮內(nèi)也沒有一個主事的,除了個別忠心耿耿的之外,大部分侍從們早就逃離了皇宮。
平日里逃離皇宮就是死罪,沒人敢犯。
但是如今,宮內(nèi)早就沒人去管這一切了,甚至能管事的也帶頭跑。
下面小侍從們看到后自然是有樣學(xué)樣,膽子大點的,還悄悄將一些方便攜帶的貴重物品一起帶著逃離了皇宮。
許天靈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到現(xiàn)在,也沒個人過來瞧一瞧。
道宮內(nèi),許天靈滿頭白發(fā),整個人枯瘦如柴,臉龐如刀削,看上去瘋瘋癲癲,蒼老了幾十歲。
他身上的道袍邋里邋遢,一頭白發(fā)遮住了半個臉頰,額頭青筋凸起,下面一雙眼珠子看上去似乎都要蹦出來一樣。
此時,他的周圍,躺著十幾具被吸干了精力和血肉的尸體,這些尸體已經(jīng)看不出原型,整個人就一層皮包骨,身上的衣服也大了無數(shù)倍,就這么掛在身上。
他們的腳下,有許多凌亂的拖痕,看得出來,他們臨死前瘋狂掙扎過,但可惜還是改變不了最終的結(jié)果。
許天靈冷漠的掃過這些尸體,臉上露出一個瘆人的笑容:“不過三日,本君便成功突破到渡劫期,以本君的資質(zhì),他日白日飛升也是指日可待。”
“呵呵,你們死的很值得,是你們的榮耀……”
許天靈神神叨叨的看著地面上的尸體,自言自語的說著話。
等叨嘮完之后,他又沖著門外喊道:“來人!”
整個皇宮都靜悄悄地,并沒有人回應(yīng)他。
許天靈眉頭一皺,神識一動,房間內(nèi)的大門瞬間彈開,他整個人直接瞬移到門外。
看著四周,悄無聲息,連個人影都沒有,許天靈臉色立刻黑了下來:“人呢!人呢?都給本君滾出來!”
許天靈發(fā)出咆哮,回蕩在整個宮內(nèi)。
終于,幾個小侍從滿臉驚慌的跑了出來,看到許天靈后,他們一臉激動,上前就跪拜道:“陛下,您終于出來了!您閉關(guān)的這三日里,寧國的大軍已經(jīng)打到城下了,城內(nèi)的百姓還有將軍們,都已經(jīng)投靠到寧國了!”
“宮內(nèi)那些侍從們也早就逃離了皇宮,他們都有負(fù)與您?。 ?br/>
聽著這個小侍從的哭喊,許天靈微微扭動了下脖子,看上去很僵硬,他一雙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好像一頭野獸在看著自己的獵物。
那小侍從看到這個眼光,嚇了一跳,其實剛剛靠近時他就已經(jīng)被嚇到了,不明白自家陛下怎么才三日不見就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但是因為忠心耿耿,所以才沒有嚇跑,而是留到了現(xiàn)在。
“一群亂臣賊子,該死!”
終于,許天靈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他的目光,被血色包裹,散發(fā)出無限怨恨。
下面那些侍從們嚇得直接低頭就拜,不敢說話。
許天靈此時的狀態(tài)怎么看都不太對勁,并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個怪物,但是又具備著人的一些情緒和智慧。
只不過這個情緒并不太好,非常的暴躁。
“寧國……對……寧國,膽敢犯我大許,該殺!”
許天靈又自言自語的嘀咕著,眼中充滿了殺戮的色彩。
這時,他突然又看向底下幾位跪著的小侍從,直接伸出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透入了他們的心口。
然后咔嚓一聲脆響,這些小侍從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倒下,他們不明白,自家陛下為何要對他們下手,他們可是忠心耿耿,在所有人都跑光了的情況下還依然留在皇宮內(nèi),沒想到卻卻換來了這個結(jié)果。
而許天靈,看著這些新添加的尸體,緩慢開口解答了他們的疑惑:“他們都跑了,你們?yōu)槭裁礇]跑,奸細(xì),你們都是奸細(xì)……”
說完,他又目光深遠(yuǎn)的看向皇宮外的方向,瘋狂笑道:“賊子們,受死吧!”
……
平安城外,朱雀團(tuán)將士此時已經(jīng)推進(jìn)到城門底下。
王翦看著大開的城門,默然無語。
此戰(zhàn)不費(fèi)一兵一卒,整個城內(nèi)的百姓都投靠過來了,然后到了后來,城內(nèi)的守軍也投降了,甚至還主動打開了城門,個個跑出來邀功……
而對此一切,平安城內(nèi),似乎都沒一個主心骨能站出來制止。
所有人都覺得許國已經(jīng)完了,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而許志在拖住了三日之后就再也沒有下令了,但是也沒有投降,就一個呆坐在城樓上,默默看著下面的一切。
拖住三日,就是許天靈給他的命令,現(xiàn)在任務(wù)完成了,許天靈也沒有下達(dá)最新的任務(wù),許志就變得好像一個木頭一樣,就這么一動不動的坐著。
很多人也因此都忽略了許志的存在,因為他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太安全了,完全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
“大軍進(jìn)城,不得破壞一草一物!”
王翦下達(dá)了命令。
可以說,如今的平安城就已經(jīng)屬于大寧了,破壞里面的東西等于就是在破壞自己的東西。
王翦大軍剛剛動身,還未踏入城內(nèi)之時,城樓上的許志突然動了。
他好像感受到了某種感應(yīng),一臉激動的往后望去。
那里,烏云遮日,隱約有血光閃爍,一道漆黑的人影從血色中飛出。
人影很快便來到許志面前,他漂浮于城樓上,漠視的望著下面的一切。
“陛下!”
許志抬頭仰望著許天靈,神情振奮。
后者陌生的看著他,似乎感受到許志身上有著和他類似的氣息,他貪婪的舔了舔舌頭。
然后手指輕輕一勾,許志整個身影瞬間飛起,被拉到了他身前。
和之前在皇宮里一樣,許天靈手掌快速劃過,許志便失去了生機(jī),從空中跌落。
而許天靈則是貪婪的舔著手指。
堂堂許國國君,居然變成了這幅模樣。
城樓下的王翦驚愣的看著這一切,直覺一陣惡心。
這個許天靈,現(xiàn)在似人非人,更像是一個怪物。
不過,對方身上的氣息很強(qiáng),遠(yuǎn)超于他,如果他此時上前的話,那下場一定和許志一樣。
看來,這位許國的國君,這三日里,一直都在提升著修為,之前聽許國的將領(lǐng)說許天靈的修為并不高,此時看來,變成了這幅樣子,應(yīng)該是走了什么邪祟的路子。
不過就算這樣又能如何?擋得住我朱雀團(tuán)百萬大軍嗎?
王翦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臉上毫無懼色,反而戰(zhàn)意十足。
“退下,交給朕?!?br/>
突然,寧安出現(xiàn)在王翦身后,下了一道命令,然后緩緩飄起,處于許天靈的正前方。
聽到命令,王翦只好默默退后,同時在四周清出一個空地來。
自家天帝出手,那必然是驚天動地,靠的太近肯定會傷及無辜的。
“你就是許天靈?”
寧安看著對面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身上的氣息也是忽強(qiáng)忽弱,極其不穩(wěn)定,也不能確認(rèn)對方的真實身份。
雖然知道大概率就是許天靈本尊,但是這個賣相,實在是慘不忍睹,就好像從土里挖出來的一樣……
許天靈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直勾勾盯著寧安看:“寧國?寧安?”
他眼神冷漠,又夾著一絲嗜血的渴望。
寧安沒有回話,就如許天靈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樣,但是雙方的身份,已經(jīng)無形中擺明了。
“殺!”
突然,許天靈整個人直接暴起,怒吼一聲,他雙手成爪,背后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血影,那血色影子化成了一個巨型手爪,直接朝著寧安劈去。
寧安感受到這股濃烈的血腥味之后,立刻雙手抬起,直接一拳打出,背后同時傳來一陣金龍咆哮。
大威天龍使出之后,那百米金龍盤空而繞,朝著血爪撲去。
金龍本就天生克制邪祟。
血影在金龍的沖擊下,直接四分五裂。
許天靈看到這一幕,僅存的神智自言自語的搖著頭:“怎么可能,本君乃是渡劫期,你一個洞虛境,如何擋得住本君的攻勢,怎么可能!”
望著瘋瘋癲癲的許天靈,寧安冷冷一笑。
眼前的許天靈雖然是突破到了渡劫期,但是走得不是什么正規(guī)路子,所以一身氣息忽強(qiáng)忽弱。
這種靈氣波動本就不屬于他自身修煉得來的,所以他這個渡劫期,水分很大。
而且在通過這特殊的手段突破到渡劫期之前,他的修為也只不過才化神期而已,遠(yuǎn)不如寧安。
現(xiàn)在又只花了三日便突破到渡劫期,因此,這真正的實力,虛得很。
許天靈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點,他盲目的以為修為就代表著實力,代表著一切,境界的碾壓就能輕松弄死對手。
所以他才想盡辦法突破到渡劫期。
只是如今結(jié)果大大出乎了意料。
他瘋狂的吶喊著,心中充滿了不甘,同時雙手再次揮舞,背后那黑云里面,紅光亮起,黑龍的影子若隱若現(xiàn)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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