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種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尹清妍,但薛紫菱知道這肯定是她治不好的病癥,只好讓閉月去請尹清妍過來。
尹清妍倒也沒有糾結太多,很快就從妙手堂趕了過來。
即使這么來回折騰一趟費時又費勁,但尹清妍還是覺得病人優(yōu)先,就算她不是正規(guī)能夠治病救人的醫(yī)生,但能治愈別人心里上的傷痛也是一種責任。
“賀夫人,你怎么來了?”
尹清妍一進入回春閣,一眼就認出了老板娘,十分驚訝,有些拿不準老板娘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她之前和老板娘的關系雖然稱不上好,但也不壞,畢竟是鄰居,初來乍到的想要在這里生存下去總得和鄰里搞好關系,尹清妍時不時地會給旁邊胭脂鋪送去一些廚房做得小點心。
按理說她現(xiàn)在店鋪的發(fā)展應該已經(jīng)影響到了旁邊胭脂鋪的生意,這老板娘應該是看到她就非常生氣,怎么現(xiàn)在反而是笑呵呵的呢?還找她看病?
如果老板娘有隱疾的話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找她?
老板娘看到尹清妍到來,舒展的手掌緩緩握成拳頭,隨即又放開,扯出了一個為難的笑容,用遲疑的聲音說道:“這……就是有些事情想要麻煩尹掌柜?!?br/>
老板娘抬起手捏緊了手里的帕子,似乎有一些緊張,她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尹清妍看到這種再熟悉不過的舉動,便放軟了語氣,之前林紅影和晚晴來找她的時候也露出過這種表情。
“賀夫人,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說就行,你放心,我能幫的忙一定幫,你今天和我說的話也不會透漏出去半句。”
尹清妍說得十分鄭重,想給老板娘一些安全感。
老板娘卻還是十分扭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賀夫人,你是有什么隱疾需要治療嗎?是哪方面的,我現(xiàn)在就是你的大夫,如果你不如實說的話我可能就沒辦法幫你了?!?br/>
既然老板娘不愿意說,那就由尹清妍問。
“尹掌柜,我知道在這種時候來打擾你實在是不應該,但我也是處于迫不得已,你一定要幫我。”
老板娘還是沒有直接說出到底是什么疾病,好像就是要尹清妍的一個保證才能放心。
“我知道,你先和我說說情況才行啊?!?br/>
尹清妍開始有些著急,這都問半天了,老板娘還是不肯說出她的來意,讓她怎么能不著急。
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估計沒有誰能比她現(xiàn)在理解得更加深刻了,毫不夸張地說,她現(xiàn)在的每分每秒都可以用金子來計算。
何況她還得在規(guī)定期限內把那批護膚品趕制完成,不然到時候可能真的就是腦袋不保了,她沒有十個腦袋來讓她隨意揮霍啊。
“賀夫人,如果你今天實在說不出的話就改天吧,或者你也可以回去寫一封信給我,在心中闡明情況也行。”
尹清妍可不想陪著老板娘在這里浪費時間,對著一旁邊的薛紫菱交待完之后就打算離開。
“別,尹掌柜,我說,主要這不是我的事,是我的一個外甥女,自小就和我們那邊的縣主庶子訂了親,最近要成親了,實在沒辦法了才來京城求我?guī)兔Φ??!?br/>
老板娘看尹清妍要走,一把拉住了尹清妍的手。
尹清妍不太能接受不熟的人這樣拉拉扯扯,眼神注視著老板娘的手,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悅。
老板娘雖然大大咧咧,但也是精明之人,趕忙放開了手,對著尹清妍賠笑,似乎很是愧疚,“對不住啊尹掌柜,我一時激動才……”
“沒事,你繼續(xù)說,你的外甥女究竟得的是什么病?!?br/>
尹清妍才沒時間糾結在這些小事上,她現(xiàn)在只想趕快解決這件事。
“其實也不算什么病,就是她身上總是有股異味,自小就有,無論怎么洗都洗不掉,就連香水都遮不住這股味道,家里也給她請過一些大夫或是能人異士,但都沒多大用處?!?br/>
老板娘說到這,還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著到京城里來看看會不會有轉機,這不,她剛來我就想到尹掌柜你了,你的本事可是京城里其他人都沒有的?!?br/>
老板娘開始給尹清妍戴高帽,那些話好像就是在說尹清妍那么厲害,就沒有尹清妍解決不了的問題。
尹清妍聽到這里,不用看她也大體知道是什么病了,要是老板娘沒有胡說的話,她的外甥女應該是先天帶有狐臭。
如果真的是狐臭的話,那便有些棘手了,尹清妍的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老板娘一看尹清妍這副表情,心里有些竊喜,但面上還是裝出擔憂的表情,急切地問道:“怎么了,尹掌柜,是不能治嗎?“
尹清妍猶豫了一會才說道:“那倒不是,治肯定是能治的,但這個病要治起來相當麻煩,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的,我現(xiàn)在手里還有活,你外甥女也馬上就要出嫁,我擔心時間來不及?!?br/>
尹清妍還真是為這件事開始發(fā)愁,身處古代真的是限制太多了,要是換到現(xiàn)代,狐臭這種東西直接做手術把腋下汗腺割除,之后再配以一些藥就好了。
但她現(xiàn)在卻只能用藥物,還是用一些材料殘缺的藥物,真是太考驗人了。
“尹掌柜,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外甥女啊,她的一生不能就這么毀了啊,尹掌柜,就勞煩你辛苦一下行不行,我相信以尹掌柜的能力,一定能把這兩件事都做好的?!?br/>
老板娘說著就要給尹清妍跪下,卻被尹清妍一把扶著,她可承受不起這樣的大禮。
但她現(xiàn)在還不夠辛苦嗎?她每天就睡兩三個小時,還是被閉月羞花她們強行拖去睡覺的,剩下的時候她都在趕制那批護膚品,主要是除了她之外根本沒人能掌握精華的制作,那東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旁人哪里知道尹清妍背后所承受的這些東西,都只看到了她風光的一面,都覺得她現(xiàn)在就是坐著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