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回到財務室,會議桌上留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末尾留下了崔英靈的署名。
崔英靈是怎么離開這里的?這個人長的像鬼,行動也是像鬼!我在心里嘀咕著。
是崔英靈把我們引來的這個按摩店,他現(xiàn)在又這么神秘消失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現(xiàn)在這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外面警察還在逐一記錄信息,我坐在靠門的椅子旁,望著天花板,靜靜地發(fā)呆。
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捋順這兩天發(fā)生的一切。
外面的嘈雜就像煮沸了的開水,越來越亂,讓我無法專心思考。
“審訊室里的那個是個瘋子,胡言亂語黎隊不必把他放在心上?!蓖饷嬉粋€粗獷的男聲,瞬間壓住了所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瘋子?我倒不覺得他是瘋子,他說老板娘是他下靈降害死的,靈降應該是降頭術吧?南洋法師眾多,如果這個案子真和這些巫術扯上關系,怕是很難辦了,算了,這里人多眼雜,我們回局子里再說!”
這兩人在談論什么?難道是綺意說的那個暮冥?
暮冥還真是個瘋子,居然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我推開玻璃門,外面兩個交談的警察不約而同的看向我。
我心中十分好奇,暮冥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眼下他就在審訊室,我便引導這兩個警察帶我去看看。
“靈降是降頭的一種,并不是瘋子瞎編亂造的。靈降由降頭師施法作用于人的精神,可讓人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家世代在南洋做降頭師,可能能幫助到兩位?”我笑著說道。盡量裝做與事情無關。
他們知道我剛剛完整的聽完了他們的對話。會不會產(chǎn)生疑心?
“降頭師?降頭師怎么會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帶著眼鏡的警察,摸了摸別在腰上的手銬,瞥了一眼身邊的同伴。
壞了!我怎么忘記了警察的職業(yè)敏感。他們常年經(jīng)手各種案子,對于稍微有關聯(lián)的人,都能憑借第六感判斷出來!
眼下,我給真是沒事給自己找事!
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出現(xiàn)兩個降頭師,雖然降頭殺人還不被承認,但是光是了解清楚情況,就可能要被拘留個一兩天。
這個要掏手銬的警察,應該是個隊長。和剛剛在門口的那個警察不一樣,并不是那么好搪塞的。
“這個店……哈哈……男人嘛!無非那么點愛好……我也不例外?!蔽覍W著這種店常客的語氣,尷尬地對他們笑了笑。
手心卻滲出了冷汗,我緊緊攥著拳頭。
心里希望這個解釋能讓他們滿意。
“法師!得罪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做個調(diào)查吧!”結(jié)果那個隊長還是不肯放過我。
降頭師在南洋很受敬畏,我被他們做調(diào)查,倒也不會受什么屈辱。那索性跟著他們走一趟,說不定還能知道見到暮冥,或者了解這個案子的內(nèi)情。
事已如此,只能面對了!
隊長見我并沒有抵抗,偷偷松了口氣。畢竟在南洋,得罪降頭師,可是能讓人寢食難安的。
四周的目光都朝我這看來,有的按摩女眼底透著世故,聽見我是個降頭師,壓著眼睛像一頭餓狼一樣看著我。
兩個警察帶著,就要進入臨時審訊室。臨時審訊室是原按摩店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從大廳過道口進到一樓走廊,最盡頭的那間就是了。
那里遠離嘈雜的大廳,相對安靜,也距離大門最遠,防止有嫌疑人逃跑。
我走在過道上,腳步聲穿插著回音,一下下的十分有節(jié)奏。
就在這時,一股惡臭突然鉆進我的鼻孔,就像把一句腐爛的尸體,放在烤爐上熏,惡臭猛地襲來,我一下捂住口鼻。
“我的親娘!從哪來的這么大臭味!”我一邊的警察已經(jīng)開始嘔吐,吐的地上都是黃水。
“不知道??!黎隊!”另一個警察一臉驚恐,捂著口鼻,四下張望著。
這臭味已經(jīng)快讓我無法呼吸了,這惡臭從哪里來的!
大廳里那邊,也傳來一陣陣嘔吐的聲音!
那惡臭越往大廳那里越濃郁,大廳那邊亂成一團,東西被碰撞倒了,以及嘔吐的聲音響成一片。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心中十分疑惑,這惡臭中不知道有沒有有毒物質(zhì)。
動物尸體腐爛,散發(fā)出的恐怖惡臭的來源是細菌。腐臭是各種細菌混雜的味道,如果這個動物生前無病,那么細菌中的占大頭的是肉毒梭菌。
如果這個動物生前有疾病,或者是疾病致死的。那么這個動物腐爛后的臭味,就多半是那個致命細菌或者病毒的問道。
工業(yè)臭味的主要來源是二氧化硫。
空氣的中的濃烈惡臭,既像是尸體腐爛,又好像有二氧化硫的味道。十分怪異,一種緊張的氛圍瞬間充斥了整個按摩店。
幾乎每個人都想知道臭味的來源。
窗外一片陰暗,是一片云朵遮住了太陽。
正當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時候?!班兀 蓖蝗灰宦暰揄?,從地下傳來!地面都因為這巨響晃動了!
像是有什么被撞開了!
我扶著墻,心里升起一種不詳?shù)念A感。會不會和暮冥與降頭有關?
走廊盡頭跑來一個警察,一臉驚恐,氣喘吁吁地。他對著我身邊臉色慘白的警察說道“出大事了!地下一層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下室,里面……!”他說完立刻捂住口鼻?!翱旄襾?!黎隊!急需警力!”
我兩邊警察聽后,立刻撇下我,一陣小跑,在拐彎處消失了。
出什么事了!此時發(fā)生了什么我一無所知,我心中十分驚恐。
我抓住剛剛跑來的警察,問道“出什么事了!”
就在這時,大廳也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大家似乎都在往一個地方趕去。
“亂了!亂了!怎么能都跑那里去!”他捂住額頭,一臉憂慮。
正當我要跟著人群去瞧瞧怎么回事,那警察一把拉住我,對我說那里不安,讓我就別去了。這怎能行,我對他說我是降頭師,也許那里我有辦法處理。
那警察看我剛剛和那兩個警察呆在一起,以為我是請來協(xié)助辦案的。便說道“拉著我的衣服!人群混亂!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