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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逼熟女圖片 莫安生沉默片刻點

    莫安生沉默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br/>
    她不繼續(xù)追問,倒讓夜九歌驚訝了,“阿安不想知道為什么?”

    “我相信你,你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蹦采馈?br/>
    夜九歌心中一暖,原本的擔憂在這一刻化為烏有,他淺淺笑道:“阿安,你不認為九哥過于殘忍嗎?”

    莫安生道:“九哥,我是個很自私的人,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想對付我的人,這中間可能會傷及無辜,可我顧忌不了那多。”

    就像當初她利用寧王府里眾多側妃姨娘,騙她們法不責眾一樣。

    她的出逃,讓寧王爺臉上無光,那些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甚至有些人會丟了性命。

    可她不是圣母,她不會為了成全別人,讓自己陷入險境。

    除非是她的親人或朋友!

    夜九歌眼里發(fā)出奇異的光,他張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只一動不動地盯著莫安生。

    那眼里的炙熱和沖動,看得莫安生喉嚨發(fā)緊,她清咳兩聲,“九哥,你有事繼續(xù)忙。還有那些事不必瞞我,我不會害怕的!”

    她說完飛也似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生怕夜九歌一個沖動之下,跑過來狠狠摟著她。

    龍大將軍一家被斬首的第二天,莫安生出了門。

    一起的還是先前那幾個人,程天和,朱大牛,阿歸,琴心,還有一個馬車夫老羅。

    空氣里還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因為連續(xù)兩次的斬首,一些膽子小些的百姓,便不敢出門了。

    街上一下子少了大半人,恢復到莫安生第一次出來時見過的冷清。

    幾人逛了一會后,找了間酒樓用膳。

    上了二樓,要了個包間,坐定后,莫安生將餐牌遞給朱大牛,點菜的任務交給了他。

    “大牛,想吃什么盡管點,王爺別的不多,銀子多。”莫安生絲毫不顧忌琴心和阿歸,笑瞇瞇道。

    朱大牛咽咽口水,“那俺點了?!?br/>
    他快速將菜單瀏覽一遍,已經(jīng)相中了十道左右的菜。

    沒有呂小云在身邊,朱大牛一點顧忌也沒有。

    “伙計!”

    “哎,來了,客倌想要點什么?”

    “這個,這個,這個…”

    朱大牛一下子點了十幾道菜。

    伙計眉開眼笑,一邊寫單一邊應好,還不停插空介紹店里的招牌。

    這幾天店里的生意差死了。

    原來以為來的這幾人,看穿著也不過是尋常百姓,哪知人家是低調不張揚,故意打扮樸素。

    伙計開了單之后,迅速下去了。

    店里客人少,上菜快。

    為了吸引客人再次光臨,份量十足,賣相可觀。

    還未到,光聞香氣已經(jīng)讓人垂涎欲滴了。

    菜一擺上桌,幾人顧不上寒暄,莫安生道了句,“開動?!?br/>
    在她夾了一筷子菜后,朱大牛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風卷殘云。

    驚得琴心和阿歸手中的筷子差點掉下地。

    程天和見怪不怪。

    朱大牛這本事,是跟小胖子在一起訓練出來的。

    那時候小胖子的毒還沒解,要是不快,根本沒得吃。

    飯桌上一時無言。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嘶啞又有磁性的歌聲。

    百轉千回,蕩氣回腸,訴盡歌聲里的幽怨。

    是梅娘!

    莫安生心一喜,站起身,“你們先吃,我下去一會?!?br/>
    琴心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br/>
    阿歸也站起身,他一起,程天和也站了起來,只剩下朱大牛傻楞楞地看著幾人。

    莫安生瞪幾人一眼,“我是女子,你們不可能時刻跟著我吧?”

    確實有不方便的時候,比如上茅房!程天和與阿歸面一紅,坐下了。

    “很快就回來,你們慢點吃,不會將你們押在這里洗碗抵扣飯錢的?!蹦采⌒Φ馈?br/>
    阿歸面一黑。

    莫安生和琴心推開房門,下了二樓。

    二樓中間在唱歌的果然是梅娘。

    她原本配合著歌詞的意境,面上全是哀怨。

    在看到莫安生的剎那,眼里激動一閃而過。

    莫安生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樓下的客人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三五桌。

    光看衣著,看不出是誰請梅娘來這的唱曲的。

    莫安生找了張正中的空桌坐下,讓伙計送上茶,專心聽梅娘唱曲。

    面對著知音,梅娘的歌聲里,明顯多了真誠。

    門口這時來了幾個客人。

    莫安生和琴心背對著門口,又沉浸在梅娘動人的歌聲里,沒有察覺。

    幾人朝著莫安生的方向走來。

    臺上的梅娘唱得起勁,沒覺得有什么異樣。

    直到她看到有兩人舉起手掌,分別劈向莫安生與琴心,張大嘴正想叫出聲,卻被不知從哪飛過來的暗器打中,昏了過去。

    琴心聽到掌風,正要躲閃,耐何功夫與人差得太遠,很快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躲起來的伙計,直到那幾人扛起莫安生出了酒樓,才大叫一聲,“搶人啦!”

    樓上的阿歸聽到喊聲,心里一驚,第一時間沖出房間,從二樓直接跳下。

    看到昏倒在桌上的琴心,伸手在她鼻下一探,然后迅速點了她身上兩處后,箭一般飛出酒樓。

    琴心悠悠醒轉。

    脖子上的劇痛,讓她第一時間就醒起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左右一陣張望,發(fā)現(xiàn)莫安生不見了。

    琴心心里驚慌不已。

    她看向躲在一旁的伙計,隱約昏倒時有聽到過他的聲音。

    “隨我一起的公子呢?”琴心面一沉。

    伙計不敢隱瞞,“被人搶走了!剛才跟你們一起的一位少俠,已經(jīng)追去了。”

    應該是阿歸!琴心心里略微放松了些,阿歸的功夫在整個王府數(shù)一數(shù)二,她信得過他。

    琴心看了一眼倒在臺邊的梅娘,走上前,將她弄醒。

    梅娘悠悠醒來,一看到琴心,驚慌道:“剛剛有兩個人…”

    琴心仔細看著她的神情,想從中分辯她是不是同伙。

    程天和與朱大牛此時也已經(jīng)下了樓,見只有她一人,驚道:“公子呢?阿歸呢?”

    琴心來不及解釋更多,只道:“出事了,快回府找王爺,路上跟你們細說。”

    梅娘立刻道:“我跟你們一起去,我看到了抓走莫公子的賊人的樣子?!?br/>
    她不去,琴心也會抓她去,如今她主動,琴心求之不得。

    幾人匆匆上了同一輛馬車。

    琴心簡單說了一下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程天和與朱大頭一頭霧水,“公子在東陵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可以這么說?!?br/>
    “得罪了誰?”程天和十分不理解,現(xiàn)在公子的靠山是九王爺,居然敢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將公子搶走,不是跟九王爺作對嗎?誰吃了雄心豹子膽?

    “國君?!?br/>
    “國…國君?”不只程天和,梅娘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道。

    程天和急急道:“公子怎么會得罪國君?”

    “這事說來話長,以后有時間讓莫小姐親自告訴你們?!?br/>
    “莫小姐?”這下輪到梅娘驚訝了。

    她一直以為是個未成年的小公子,沒想到是個未成年的小娘子。

    琴心點點頭。

    同為女子的梅娘,這下子更擔憂了。

    老羅得到琴心吩咐,火速趕到了王府。

    琴心第一個跳下馬車,“阿簡,王爺在府里嗎?”

    “琴心姐姐,王爺剛出去了?!卑⒑喛戳艘谎巯聛淼膸兹耍娴溃骸澳〗愫桶w哥呢?”

    “你快去找王爺,就說莫小姐被人劫走了,親眼目睹賊人的梅娘現(xiàn)在正在王府里,請王爺速速回來?!?br/>
    莫小姐被人劫走了?阿簡二話不說,立馬沖出來。

    他解開馬車上的馬,一躍而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不過一刻鐘,夜九歌回來了。

    渾身的冷氣令周身三米之外如處寒冬。

    梅娘認得夜九歌,夜九歌也認得她。

    不等他問,梅娘跪在地上,將今日發(fā)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王爺,妾身煙雨樓歌姬梅娘,先前與您及莫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今日有個客人,點名要梅娘到瓊來客棧唱曲,梅娘因為點唱的人少,應下了。

    在瓊來客棧唱曲的時候,恰好莫小姐也在,她聽到梅娘的歌聲下樓來。

    沒過多久,來了幾位客人,出手傷了莫小姐、琴心與妾身,然后帶走了莫小姐。

    梅娘在回來的路上回想了一下,覺得今日之事太過巧合,請王爺徹查!

    請梅娘來的客人的樣貌是這樣的…,抓走莫小姐的幾人,樣貌大約是這樣的…”

    梅娘將幾人樣貌大致描述一番后,夜九歌冷聲道:“阿歸呢?”

    “阿歸去追那伙了。”琴心跪在地上,“奴婢失職,請王爺責罰?!?br/>
    夜九歌冷冷瞥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那寒光似箭,琴心渾身一顫。

    這時外面響起阿簡的聲音,“王爺,阿歸哥回來了?!?br/>
    話音剛落,阿歸已站在了屋門口,衣衫破爛,面色蒼白,明顯經(jīng)過一番惡斗。

    夜九歌直接命令,“說!”

    阿歸沒有廢話,“看身手,小的認為是皇宮守衛(wèi)?!?br/>
    “你是說帶走阿安的人,是國君?”

    “五成是!”

    “阿歸,你先休息,阿簡,備馬!”

    “爺,讓小的隨您一起去!”阿歸急道。

    夜九歌沒有理他,直接快步走向大門處。

    “王爺,讓阿簡陪您一起去!”阿簡大聲道:“小的幫您纏住皇宮守衛(wèi)!”

    夜九歌沒出聲,直接跳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阿簡,你跟上!”跟著趕出來的阿歸,心知受傷的自己此時跟去,也是給夜九歌添麻煩,直接讓阿簡跟去。

    阿簡沒有絲毫猶豫地騎著馬,追著夜九歌而去。

    “琴心,起來,快去通知曲叔,董叔,羅叔,子健大哥,寧姑等人!”

    琴心忙從地上爬起來,“好!”

    程天和看著迅速行動的幾人,呆楞道:“那我們做什么?”

    “保護好自己,別亂跑!”

    阿歸丟下一句后,離開了。

    ——

    莫安生清醒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脫她的衣衫,那雙手抖抖索索的。

    手指尖蝕骨的涼意隔著衣衫都能感覺到。

    莫安生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張陌生男子的臉,面容姣好,年輕且清瘦。

    見她突然睜開眼,男子好似受到了驚嚇,驚呼一聲,本來趴在床邊的身子,往后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

    莫安生坐起身,脖子后面一陣劇痛。

    接著,一道略耳熟的男聲,帶著戾氣怒喝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男子立馬翻身跪地,聲音顫抖,“國君饒命!請國君再給小的一次機會!”

    莫安生順著聲音望過去。

    一張與夜九歌有幾分相像的臉,正大喇喇坐在不遠處的一張?zhí)珟熞紊稀?br/>
    是夜冥!

    莫安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眼望著夜冥,不露一絲怯意。

    眼角余光打量著屋子里的一切。

    里面的東西一應俱全,大都是半舊不新的,看布局應該是皇宮里某個偏遠的無人注意的角落。

    夜冥滿臉陰鷙,陰沉著臉,雙眸本來盯著跪在地上的男子,意識到莫安生的視線,微微抬起。

    床上少女那雙黑漆漆明亮的眸子,故作鎮(zhèn)定的神情,在這一瞬,引起了他的興趣。

    “小丫頭有點膽識,怪不得先前敢拒絕進宮為安妃!”夜冥唇輕挑,眼里的光芒讓莫安生十分不舒服,

    “不過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愿做朕的女人,那朕就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卑賤男子的女人!”

    跪在地上的男子,以為夜冥同意了再給他一次機會。

    正要開口謝恩,卻被夜冥一腳踹開。

    男子身子撞到了桌腳上,背后火辣辣的疼,卻不敢吭出聲。

    莫安生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出聲。

    雙手趁著攏緊剛剛被男子解開的外衫的同時,趁機摸向袖中。

    吹箭竹筒還在,莫安生心略定。

    夜冥在說話的時候,視線一直緊緊鎖著莫安生的臉,想從她面上看出驚恐。

    結果讓他失望了。

    眼前的小丫頭,不知道是驚嚇過頭,還是鎮(zhèn)定過頭,亦或是年歲太小,還不懂得他話里的意思。

    她嬌嫩的臉上神情不變,黑亮雙眸也不曾有絲毫閃躲。

    夜冥心底的興趣更濃了。

    他贊道:“小九別的不說,眼光倒是挺不錯!”

    “王爺不止眼光一流,品性能力更是出類拔萃!這世上沒有人能與之媲美,包括國君您!”

    莫安生緩緩露出微笑,道:“您連他一根手指頭也比不上!”

    笑容里的輕蔑是如此明顯,夜冥嗖地站起身。

    他沒料到,一個隨時會被他如捏螞蟻般捏死的小丫頭,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直言他不如夜九歌!

    這句話如箭矢一般,直接擊中了他心底最隱晦的自卑。

    將他最不愿意面對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現(xiàn)出來!

    曾經(jīng)年少時父皇失望的眼神,眾大臣懷疑的眼神,全都像幻像一般出在他眼前,圍繞在他四周。

    夜冥像只被困籠中的巨獸,努力想要睜開囚住他的牢籠,卻怎么也睜不開。

    他雙眼赤紅,全身緊繃,尖銳暴喝道:“你懂什么?”

    天子一怒的嗜血氣場,幾乎把倒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男子嚇尿了。

    莫安生再次笑了,像寒冬臘月中的小雛菊,不起眼,卻頂著寒風,頑強倔強地盛開著。

    “國君,這一切,您自個心里很清楚,不是嗎?若不是您不如王爺,怎會嫉妒他?怎會處處排擠他,針對他,不惜一切置他于死地?這事在天下五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莫安生的手緊緊捏著吹箭竹筒,慢慢道:“國君,您就承認吧,承認自己的無能,承認您不如王爺!”

    若眼神能殺人,莫安生已經(jīng)死了千遍萬遍了!夜冥的眼里散發(fā)出毒舌信子一樣的寒光,讓人脊背發(fā)涼。

    他面上青筋直跳,呼吸如牛喘,扭曲成想要吃人的魔鬼。

    就在莫安生以為他要暴起的時候,夜冥突然冷哼兩聲,露出殘暴冷酷的笑,“小丫頭,你說這么多,無非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小九來救你!不過可惜了,朕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意圖,自然不會讓你得逞!”

    夜冥深吸兩口氣,全身開始放松。

    他瞟一眼倒在地上不起的男子,輕蔑笑道:“原本朕對你這種沒長開的小丫頭,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讓人找了個活最好的小倌來幫你破身!

    打算讓小九看看他的心上人,躺在一個被男人騎的男人身下是何模樣!不過現(xiàn)在嘛…”

    夜冥高大的身軀慢慢逼近床邊,“朕想親自試試!”

    他居高臨下,一把大力攫住莫安生的下巴,逼迫她仰視他,唇邊露出輕柔的微笑,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朕想聽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在朕身下呻吟的聲音!”

    下巴處被夜冥捏得生疼,莫安生忽略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夜冥,“你就不怕王爺跟你徹底反目嗎?”

    “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夜冥嗤笑道:“當初朕將清妃召進宮的時候,小九還不是一樣沒出聲?

    要知道他們青梅竹馬,若不是朕從中插了一腳,現(xiàn)在的清妃,就會是九王妃!而你,認識了小九多久?半年?一年?”

    夜冥十分嫌棄地掃過莫安生平平如也的胸,“現(xiàn)在還是個孩子樣,以前更是個孩子樣,小九對個孩子,有憐惜有欣賞有寵溺朕信,若說你對他重要到他愿意為了你與朕反目,朕不信!”

    “國君,您可別忘了,前些天我之所以敢抗旨,那可是因為有王爺在背后撐腰,若沒有,我孤身一個小女子,怎敢跟國君您作對?”

    “朕心里清楚,小九是為了先前朕懷疑他謀反的事而對朕不滿,所以才會同朕對著干!”夜冥冷聲道:

    “朕是天子,是北夜的王,就算有錯,北夜臣民也只能接受!所以朕絕不能姑息小九的抗旨行為!

    而你,便是朕向他示威的最好工具,朕要讓他明白,這北夜是朕的,朕絕不許有人違背朕的意愿!”

    夜冥說完,手下毫不留情,抓住莫安生的衣襟大力一扯,半邊潔白無暇吹彈可破的肌膚,露在夜冥眼中。

    他露出淫穢的眼神,聲音里帶著惡心的欲望,“看來朕的決定是正確的,光這身肌膚,就夠讓人流連忘返了!”

    他的手像蛇一樣,滑上莫安生裸露的肩,輕輕摩挲,像撫摸一件上好的瓷器。

    莫安生渾身陣陣雞皮。

    她強忍著想尖叫的沖動。

    因為她知道,這樣會更刺激夜冥的獸性。

    她也不敢再說什么挑釁夜冥的話,面對一個欲望已起的男人,在這個時候,越挑釁越瘋狂。

    莫安生忍著將衣衫拉攏的沖動,手緊握成拳,冷冷道:“國君,小女今年十三,聽聞長公主今年十二,比之小女,僅僅只是小了一歲!對一個跟您女兒一般大小的小孩子,做出這種事,您不覺得羞恥嗎?”

    夜冥撫摸的動作暫時停頓,“朕的長公主確實只比你小一歲。”

    他再次攫住她的下巴,嗤笑一聲,“你不過一下賤的平民女子,憑什么跟朕的長公主相比?而且你全身上下,除了身形,哪一處讓人覺得你只有十三歲?”

    夜冥松開她,狠狠將她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冷酷道:“別想著再拖延時間了,朕知道你想等著小九來救你。

    朕勸你別再妄想,就算小九知道了,也沒有這么快能進來這里!你若乖乖配合,朕保證好好疼你,若還想動小心眼,別怪朕不懂憐香惜玉!”

    他的雙手毫不留情地狠狠壓著她的雙臂。

    莫安生動彈不得。

    心里暗暗叫苦。

    并將夜九歌從頭到尾狠狠罵了一遍。

    你個該死的混蛋,怎么還不來?

    今天本姑娘要是被這個惡心的家伙占了便宜,本姑娘絕對跟你沒完!

    夜冥的頭慢慢俯下,像逗弄已落入網(wǎng)中的獵物般,一點也不急。

    莫安生將頭扭向一邊,緊閉的雙眼表示她的抗拒。

    沉重的呼吸聲越來越急,越來越近。

    就在快要接近的霎那…

    怦地一聲巨響,是厚重的木門倒在地上的聲音。

    門開了。

    莫安生的頭扭向的是門這邊。

    聽到聲音,迅速睜開眼。

    只見一道人影像一道光一樣沖了過來。

    緊接著,她身上一輕。

    “大膽!”夜冥剛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便被人從后面揪住衣衫,拎到了床下。

    等他怒喝出聲,站穩(wěn)后,看到眼前這男子,怔住了,下意識問道:“你…你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難道聞名五國的北夜皇宮守衛(wèi),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嗎?

    那他這么多年隱藏的實力,到底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夜冥背脊一涼,戒備地看著他防備了多年的九皇弟,夜九歌。

    夜九歌沒有看他。

    在見到莫安生的剎那,他的眼里心里已容不下任何人,只有紅著眼眶渾身輕顫的莫安生。

    他快速將外衫除下,披在莫安生身上,將她緊緊裹住,用力摟在懷中,低聲不斷道歉:

    “沒事了,阿安,對不起,阿安,是九哥的錯,九哥沒能好好保護你!”

    莫安生原本沒有那么怕。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若被一個惡心的人強迫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她沒想過哭哭啼啼的要死要活。

    可看到夜九歌的瞬間,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眼眶不自覺就紅了。

    在夜九歌將她摟在懷里,用自責的聲音不斷道歉的時候,莫安生心里突然感覺到了委屈。

    就像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摔了一跤,本來若沒有人關注,她肯定沒事人般,爬起來繼續(xù)走路,好像之前根本沒摔過。

    可若她的媽媽來了,爸爸來了,疼愛她的人來了,她肯定會哭鬧個不停,要讓愛她的人哄她,關心她。

    莫安生現(xiàn)在就像那個摔倒的孩子。

    原本打算爬起來后繼續(xù)前行,可現(xiàn)在突然知道有人在心疼她。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瞬間打濕整張小臉。

    莫安生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她邊哭邊捶打夜九歌,“嗚嗚,都怪你!把我騙來北夜,害我差點被人欺負!你是個壞人,我再也不相信你,我要回錢陵!嗚嗚…”

    夜九歌從未見過莫安生真哭過。

    在他心中,她一直是自信的、慧黠的,萬事難不倒,勇無面對一切,還有那么一點點霸氣的。

    他從未見過她這么脆弱的一面,哭得像個孩子般,抽抽噎噎的,這讓他的心都碎了。

    夜九歌不斷自責,“對不起,阿安,是九哥錯了,九哥答應你,過幾天就帶你回錢陵好不好?”

    “不要!明天!我明天就要會錢陵!”莫安生哭著反駁。

    “好,明天,九哥明天就帶你回錢陵!”夜九歌忙改口保證。

    莫安生這才安靜下來,靠在他懷里,身子一抽一抽的。

    “皇兄倒是不知道,原來小九是這么憐香惜玉的一個人!”

    夜冥的聲音,在身后冷冷響起。

    夜九歌放開莫安生,轉過身來,將她擋在身后。

    屋子里在剛剛莫安生哭泣的時候,不知何時多了許多人。

    皇宮暗衛(wèi),以及追著夜九歌而來的王府的人。

    屋子里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夜九歌為首,一派以夜冥為首。

    “小九,你擅闖皇宮已是死罪,如今還要公然與皇兄作對?”夜冥先發(fā)制人,面含怒容,身上王者氣勢盡展,“快讓你的人束手就擒,朕可以網(wǎng)開一面,從輕發(fā)落!”

    站在他對面的夜九歌沒有出聲,只一雙眼沒有表情地看著他,將心中所有的怒與傷全部掩藏在平靜的面色下。

    而夜九歌身后的人,則一個個用仇恨的眼神看著他!

    夜冥心里一驚,厲聲道:“小九,你這是謀反,你知不知道?”

    夜九歌微一拱手,看似屈從,但在夜冥身邊的人看來,此時夜九歌的氣勢對比夜冥,有過之而無之及,“國君,臣不敢!”

    國君?臣?夜冥微楞之下,很快反應過來,心中冷哼一聲,既然你要撕開臉面不講兄弟情,那更好!

    “不敢?九王爺,你不敢都可以帶著你的人夜闖皇宮,要是敢的話,豈不是要拿刀駕在朕的脖子上?”

    “國君,阿安是臣的女人,她有難,若臣不能相救,枉為男人!”夜九歌淡淡道:“如今阿安已找到,臣想帶她離去,請國君放行?!?br/>
    “離開?你將皇宮當成什么?你王爺府的后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夜冥怒哼兩聲,高聲道:“未得朕允許私自帶刀闖入皇宮在先,如今又對朕大不敬在后,無論哪一條,都是死罪!

    夜九歌,看到已故父皇母后的份上,朕再次提醒你:速速放下手中武器束手就擒,朕可以饒你一命,否則殺無赦!”

    夜九歌站著沒動,似乎早就料到夜冥會如此說。

    夜冥連連冷笑,后退兩步,“玄一,殺!”

    “是!”

    話音剛落,兩邊人影同時飛出,互相糾纏在一起。

    刀光劍影,手起刀落,莫安生根本看不清楚,只聽到不時傳來悶哼聲,以及人身體倒地的聲音。

    夜九歌捂住了她的眼睛,柔聲道:“阿安,別看,會嚇著的!”

    莫安生眼前一黑,心中吐槽:本姑娘才沒那么不經(jīng)嚇好不好!

    但想起剛剛在他懷里哭成那樣,又不好意思讓他松開雙手。

    很快,莫安生聽到玄一焦急的聲音,“國君,請速離開!”

    看來是夜九歌這邊占了上風。

    夜冥何嘗不想離開,可一他是國君,二來夜九歌的人已經(jīng)攔在了門口,就算他想離開,以他的身手,根本不可能離開!

    這個地方是皇宮內一處偏僻的地方,平時很少有守衛(wèi)巡邏至此。

    所以打斗到現(xiàn)在,除了他先前安排的人,沒聽到宮里其他人的聲音。

    但夜九歌到底是如何進來的?若直接沖進皇宮,定會驚動宮中御林軍才是。

    可到現(xiàn)在為止,沒有一個御林軍出現(xiàn)。

    難道夜九歌與宮中御林軍勾結,讓人放進來的?

    夜冥后背一涼,與此同時心里后悔起來,早知道就該殺了那個死丫頭,一了百了!

    不過小半個時辰,夜冥的這邊的人傷的傷,被抓的被抓,只剩下夜冥一個,孤零零站在一邊。

    場上戰(zhàn)斗結束,夜九歌站起身,徑直走到了夜冥面前。

    夜冥腿一軟。

    若此時夜九歌殺了他,再將所有他帶來的暗衛(wèi)殺掉,那他就可以取他而代之!

    “小九,你是想殺了皇兄,自己登上皇位嗎?”夜冥的聲音強硬,仍然展示著身為王者的氣度。

    然而突然由君臣的稱呼,重新改為兄弟的稱呼,已泄露了他心里的緊張。

    莫安生心里不屑哼一聲,這是想打親情牌?

    夜九歌道:“國君,臣對皇位從來沒有任何企圖心,七年前是,現(xiàn)在也是!”

    “那你現(xiàn)在將皇兄所有的人抓起來,又是想干什么?”夜冥冷聲道。

    “殺了他!王爺!”追隨夜九歌而來的董叔情緒激動,在夜九歌還沒出聲前,大吼道:“殺了他,就可以為咱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了!”

    他這一喊,跟著一起來的人個個都喊了起來,“王爺,殺了他,否則后患無窮啊!”

    滿屋子充斥著憤怒的聲音,吃人的眼光,激昂的情緒。

    夜冥慌了,他一把扯開身上的衣衫,高聲道:“小九,你還記得皇兄胸口上這道疤嗎?

    這是當年皇兄為了救你而被賊人刺中留下的,太醫(yī)說,若是這傷再偏半毫,皇兄定會性命難保!

    因為這傷,皇兄當年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個月才可以下床,從那時到現(xiàn)在,只要刮風下雨,這傷口便隱隱作痛!

    這份救命之恩,你難道忘記了嗎?皇兄可記得你當年曾親口許諾:你這條命是皇兄的,以后皇兄什么時候要,你就什么時候還給皇兄!

    還有父皇母后的遺言,父皇臨死前,讓你要好好聽皇兄的話,母后的遺言中,也說了讓你不要同皇兄作對,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所有人怔怔看著夜冥左胸前的傷疤。

    那道傷疤即使過了這么多年,仍然猙獰恐怖,顯示著他當年曾經(jīng)面對的兇險。

    原來這便是夜九歌無論如何也不肯與夜冥作對的原因!

    因為他的命是他救下的,而且是舍命救下的!

    董叔閉上了嘴,其他人也閉上了嘴。

    夜九歌怔怔看著夜冥胸前的傷,他伸出了手。

    有那么一瞬間,他很想摸一摸。

    那是他大約六歲時候的事情,記得從五歲起,從他發(fā)現(xiàn)皇宮有一處狗洞,從那爬出去便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時,那里便成了他時常光顧的地方。

    他常常瞞著宮人,一個人偷偷溜出去。

    后來皇兄知道了,每次都攔在那里不讓他出去,告訴他外面很危險,告訴他,如果他受了傷,父皇母皇和皇兄都會很傷心。

    可是皇兄拗不過他,便時常偷偷和他一起出去。

    但那時候皇兄已經(jīng)十七歲了,有許多課業(yè),還要學習如何處理政務,能陪他出去的時間很少。

    他便和皇兄約定,每次出去前,必定告訴皇兄,而且最晚半個時辰內一定回來。

    若不回來,皇兄再派人去找人他。

    有一次,他出去的時候,遇到了幾個人販子,那時候他天真不懂事,傻傻地跟著人走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跑不掉了。

    是皇兄親自出來找到的他!

    皇兄怕被父皇母后發(fā)現(xiàn)責備他,只帶了兩個小太監(jiān)出來。

    對方人多,不肯放人,幾人糾纏的時候,有個人不小心刺傷了皇兄。

    這個傷,便是當時留下的。

    皇兄躺在床上的那幾個月,他乖乖地呆在宮里,哪里也沒有去,每日里陪著皇兄聊天解悶。

    并向他保證,他的命是皇兄救的,他的命就是皇兄的,等他長大了,定要保護皇兄,幫皇兄分憂!

    從那時起,他開始勤練武功,勤于學業(yè),漸漸展現(xiàn)出異于常人的天賦!

    或許,也就是在他開始逐漸展露出他的能力時,當父皇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看心愛的小兒子,而是帶著審視未來皇位接班人的態(tài)度時,皇兄開始變了。

    對著他仍是笑,笑容里卻多了勉強。

    直到父皇突然去世,北夜突然動亂,他臨危受命,平了內亂回來后,母后去世,一切就徹底變了。

    夜九歌從回憶中回過神,“皇兄,臣弟一直記得你的恩情,所以這么多年來,一忍再忍!

    可皇兄從臣弟回北夜的那一天起,甚至是更早前,就已經(jīng)再策劃如何殺死臣弟!

    先是用溫情迷惑臣弟,對臣弟委以重任,接待四國使臣,負責寢陵修建,還認真地幫臣弟選王妃。

    再用虛偽的態(tài)度迷惑外祖母大舅一家,以及已故外祖父曾經(jīng)的門生們,讓他們以為皇兄你這次是真心想要改過!

    最后收買小姨母和小舅,讓他們接近臣弟,在臣弟府中放上龍袍和謀逆的書信,借機誣蔑臣弟謀反,想將臣弟以及與臣弟有牽連的人,通通一網(wǎng)打盡!

    這一切的一切,臣弟本想不計較,可皇兄您對阿安所做的事,徹底觸到了臣弟的逆鱗!

    阿安是臣弟心愛的女人,重要過臣的性命,無論是誰想動她,臣弟絕不會輕易放過,包括皇兄你在內!”

    “所以你現(xiàn)在是為了一個女人,要殺了皇兄?”

    “皇兄,當初皇兄你救了臣弟一命,這份恩情,臣弟無論如何是要還的,所以臣弟不會殺你!

    不過,臣弟也絕不會給機會皇兄你,再來傷害阿安還有外祖母舅父一家!”

    “你想做什么?”夜冥突生不安,“不,你做了什么?”

    “前幾天戶部尚書和龍大將軍的罪證,皇兄還記得嗎?”

    夜冥神色劇變,“是你?是你偽造了罪證?”

    “皇兄多心了,那些罪證確鑿,并不是臣弟偽造的,臣弟只是讓人將它呈在了皇兄的龍案面上!”

    “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抓住了那些人的罪證!”

    “是的?!币咕鸥柚苯映姓J,“不止是他們,是整個北夜朝堂所有官員,不管是他自己,還是他族中人,只要曾經(jīng)犯過事,其罪證都在臣弟手中!”

    “全部?”夜冥傻眼了。

    “倘若皇兄仍是一意孤行,那臣弟會將所有官員的罪證擺出來,到時候北夜便會出現(xiàn)兩種情況:

    一,皇兄清除所有官員,讓北夜無一人能為官,只有皇兄一人,二,所有北夜官員為了保住性命,暗中合起來反了皇兄!”

    夜冥鐵青著臉,“你這是威脅皇兄?”

    “皇兄,這是臣弟最后喚您一聲皇兄!”夜九歌沒有直接答他的話,“請國君謹記,臣告退!”

    他恭敬一行禮,沒等夜冥的回復,轉身抱起床上的莫安生,徑直朝門外走去。

    夜冥沒有出聲喚他也沒有攔他,因為他知道攔不住他。

    夜九歌的表情,只有在見到他傷口后的瞬間,有過片刻的軟弱。

    而后,他對他曾經(jīng)的崇拜、景仰、不解、怨恨,通通都消失了。

    像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夜冥想起夜九歌臨走前說出的話,心里又氣又恨又無可耐何。

    ——

    夜九歌抱著莫安生,悄無聲息地離開皇宮,回到了王府。

    直到將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還不愿意放開她。

    莫安生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輕微顫抖。

    她心中的害怕與委屈,在夜九歌到來,用他的衣裳裹住她,摟她入懷的那一刻,已經(jīng)宣泄完了。

    因此此時到了床上,還被夜九歌摟著,她有些不自在。

    “九哥,我沒事,你可以放開我了?!?br/>
    夜九歌的頭埋在她頸窩處,悶聲道:“阿安,我會負責的?!?br/>
    “我沒事,不用你負什么責,明天讓我回錢陵就行了。”

    夜九歌沒有接她的話,將頭從她頸窩處抬起,眼神堅定地再次重申,“阿安,九哥會負責的!”

    “負什么責?”莫安生不解地問了一句。

    對面男子的眼,灼灼盯著她,那里面的火花讓她無法直視。

    在她移開視線的時候,耳邊傳來幽幽的聲音,“阿安,你心里清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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