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今的儒家修行體系中,第一階為新晉境,這一境界都是普通讀書人,武力這一塊,全是廢柴,沒什么好說的。
第二階為開竅境,到了這一境界,算是真正邁進了修真門檻,可以稱之為“儒家修士”。但是,這一境界的儒家修士依然面臨著尷尬境地——武力值還是可憐的圓圈零。
說白了,還是渣渣。
一直到第三階立命境,伴隨著文宮出現(xiàn),才可以調(diào)用文氣發(fā)揮力量,也就是初級的言出法隨。當(dāng)然 ,也會衍生出一些其他的小能力,比如口槍舌劍,比如妙筆生花。
雖然威力不怎么大,好歹也不是戰(zhàn)五渣。
所以,看到沈浪丹田處形成文宮,三位大儒自然而然的認為他已晉升第三階。
算一算,好像也就三兩天,連跨三階,這不是人,畜生都干不出這事兒來!
好在,院長斐仁及時否定了他們的想法。
斐仁盯著圣人雕像,目光閃爍:“不,他依然在開竅境,只是文宮提前形成?!?br/>
“嘶~”三位大儒倒吸一口涼氣,還不如直接說晉升呢。
自雍朝開國天子為各大修行體系劃分等級以來,從未有儒家修士在第二階開竅境修成過文宮。
沒有最畜,只有更畜。
沈浪這是開了兩千年先河,真正的前無古人!
“文宮的形成應(yīng)該是自然而然的過程,不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yīng),他這確實不正常?!睎|明德皺著眉頭道。
“開竅境錘煉人身七竅五臟六腑,為修身境文宮開啟做好充足準(zhǔn)備,沈浪如今還在第二階,自然與常人有異?!标憸Y補充道。
“會不會有危險?”看著沈浪此時的狀態(tài),王宗羲不由升起擔(dān)憂。
斐仁院長搖了搖頭:“不知道,這是他自己的劫數(shù),外人無能為力?!?br/>
沈浪此時確實正徘徊在生死的邊緣,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快要爆炸了,腦海中前世的記憶像播放定格動畫似的一幕幕閃過。
他曾聽別人說過,人會在死亡前的最后一秒細數(shù)過往人生,單純的、快樂的、遺憾的、悲傷的,整個人生,種種情緒,都會在這一秒里從頭再來一遍。
沈浪覺得此時自己就在這最后一秒里穿梭,而屬于死亡的黑洞馬上就要張開巨口。
我是穿越者,我有光環(huán),我有buff,我有……
他心中狂喊,無能狂怒,最后,真的被黑暗吞噬。
下一秒,眼前一亮。
沙漠,一望無際的沙漠,而他,正置身其中。
他茫然四望,我沒掛?
而且這里……好像有點熟悉。
他忽有所覺,緩緩低下頭,腳下,是一棵小小的,將將吐露的綠色新芽。
這小小的一點綠,仿佛瞬間為整片沙漠點燃了生機。
“呵,忒!”
忽然,一道非常粗俗的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沈浪呆了呆,下一刻,他睜開了眼睛。
“誰在吐痰?”他脫口而出,然后就看到眼前四個老頭。
三位大儒,還有一位……咦~不是上次戳我那位嗎?
“院長,三位先生,你們怎么在這里?”沈浪奇道。
還有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上課么?
我又失憶了?
“這里是圣殿,圣人坐化的地方?!痹洪L斐仁笑呵呵道,對這個把圣人石碑據(jù)為己有的小子,他極為重視。
大殿中立著一尊雕像,那是一位長須老者,一手持書,一手持筆,頭戴儒冠,昂然挺立。
這就是圣人吧,沈浪仰視雕像,心中升起敬仰與尊重。
“學(xué)生剛才……”沈浪這會清醒了些,適才如夢似幻的景象竟然沒忘,那片沙漠,還有一棵綠油油的小嫩芽。
斐仁道:“你已進入自己的文宮,我擔(dān)心你懵懂不知,在其中迷失自我,所以才喚醒你?!?br/>
原來是院長吐的痰,寧老人家喚醒人的方法可真特別。沈浪暗暗吐槽一句。
看他沒什么反應(yīng),斐仁不由提醒道:“剛才你在自己的文宮里。”
“哦,文宮是什么?”沈浪呆了呆,那片沙漠就是我的文宮?
斐仁一滯,下意識的看了看三位大儒。
怎么當(dāng)老師的?
三位大儒一臉無辜,這不都是常識么?
還用教?
不得已,只好當(dāng)場再給小白沈浪講解一番基礎(chǔ)知識。
“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使言出法隨了?”沈浪躍躍欲試。
言出法隨就是字面意思,儒家修士最主要的能力。
但沈浪覺得,叫吹牛逼大法更貼切一點。
王宗羲搖頭道:“還不行,你現(xiàn)在文宮剛剛形成,還是漆黑一片,只有不斷汲取文氣一寸寸點亮文宮,才可以使用力量,文宮的文氣越多,力量自然越大。當(dāng)然,文氣汲取是一個艱難而漫長的道路,要循序漸進,急不得。”
“但學(xué)生剛才似乎進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而且還有一柱剛發(fā)芽的幼苗?!鄙蚶瞬⒉浑[瞞,直言道。
三儒一院四位大概已經(jīng)有些適應(yīng)了,只是默然片刻。
陸淵嘆息道:“不愧是圣人石碑……”
眾人點點頭,都認為,沈浪的種種不同應(yīng)該都是圣人石碑的緣故,沈浪自己也深以為然。
王宗羲目光閃了閃,道:“你嘗試探觸文宮,調(diào)動文氣,以口運氣,言出法隨?!?br/>
“好……學(xué)生姑且一試?!鄙蚶擞悬c緊張,畢竟他從未想過,自己吹的牛有一天真能實現(xiàn)。
在四人的注視下,沈浪緩緩閉上眼睛沉心體會,俄頃,睜開雙眼,輕聲吐道:“吾能懸空一丈?!?br/>
話畢,沈浪頓覺身體一輕,雙腳離地,身體已在空中。
但還沒來得及興奮,他眼前一黑,隨即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