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了,就連去派出所做筆錄的流程都略去,一切都因為安默的一個電話。
她有這個能力,這是我深信不疑的,但她還是動用了她自己卓瑪大小姐的身份,也就意味著,她父母知道她現(xiàn)在在魔都。
安默的本意是保持低調(diào)的完成魔都之旅,奈何,一件件意外接踵而至,最后還是暴露了,一切,只因為她想保全我。
感覺很特別,不知該怎么去形容。
這讓我開始正視自己的舉動,不管怎么看,都是沖動了。人們把它命名為魔鬼,是了,一定是讓魔鬼蠱惑,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而有關(guān)沖動的懲罰......
“謝謝?!?br/>
安默白了我一眼,沒了剛剛的強勢,她道:“謝什么?”
“謝你讓我安然無恙。”
“去你的吧,姐姐是看你幫我出頭,否則我才懶得管你?!?br/>
真的是這樣嗎?我很想問個明白,但是,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她父母知道她在魔都,還會讓她在三天之后回沈陽嗎?
畢竟,她這個掌上明珠已經(jīng)離家兩年有余。
也許,她極有可能被留下的吧。
不知怎的,想到突然要跟安默分別,心中除了不舍之外,竟然還有些難以啟齒的心酸。接觸的越久,就越能清楚地知道她現(xiàn)在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占據(jù)著的位置越來越大。
這不是好兆頭,可是我又控制不住。
我有白桃這么一個好姑娘喜歡著,為什么還會想著別的女人?
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是自私的。
我忘了這一點。
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一次,欠你了。”
“你欠我的還少?”安默問道。
仔細一想,不少了,從第一次跟鼎豐談判開始,到后來每次遇到阻礙,安默都在,都會讓我心安理得的展開抱負,然后留下一堆爛攤子讓她來收拾。
“對不起?!?br/>
很想說聲抱歉,是對之前給她惹下麻煩的歉意。
“不客氣?!?br/>
我們相視一笑。
“現(xiàn)在要去哪?”
“去醫(yī)院吧,畢竟你把人打的那么...慘?!?br/>
咧嘴一笑,抓了抓頭發(fā):“他要是死性不改的話,我不介意讓他比現(xiàn)在還慘?!?br/>
“咯咯”安默嫣然一笑:“原來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br/>
“跟人,我還是喜歡講道理,但是跟人渣,我只會用拳頭?!蔽已a充道:“簡單,粗暴,往往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不是嗎?”
安默沒有言語,意味難明的注視了我片刻:“走吧?!?br/>
“嗯?!?br/>
在路邊攔了一輛車,跟安默一起來到醫(yī)院。
這是安默已經(jīng)打聽好的,不管怎么說打了人,理虧的就是我,不論出于什么目的還是要表示的,雖然我很厭惡跟凌鋒交談。
警察不會再來找我,我也用不上去負法律責任,但本著人道主義的原則,凌鋒的醫(yī)藥費我還是要承擔的。
說實話,如果可以,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
挑釁的是他,我憑什么要負責?這是我的想法。
安默卻不這樣認為,要是我將想法跟她說的話,她一定會埋怨我的幼稚,無論什么時候,打人沒有白打的,該承擔就得承擔。
自己挖的坑得跳,自己惹得禍,得抗。
出于男人最基本的擔當。
凌鋒的病房在三樓,以他對生活品質(zhì)的追求,當然會住在單間,更何況一切費用都不用他來承擔,自然會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
“這孫子,真可以,一點輕傷還住單間?!?br/>
我的語氣難免有些發(fā)酸。
“行了,你打的可不算輕?!?br/>
聽著安默的調(diào)侃,我玩笑道:“怎么,你心疼了?”
“你說什么?”安默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我:“你再說一遍。”語氣竟有些冰冷。
摸了摸鼻子:“開玩笑的,當我什么都沒說好了?!?br/>
安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叮囑道:“一會兒進去之后你不要多嘴,一切交給我?!?br/>
“好?!?br/>
“篤...篤...”安默敲響了房門。
隨著房門的打開,吳倩(凌鋒女友)走了出來,見到是我們,抱著肩冷笑道:“怎么,把人打了還不行,還要過來嘲笑?”
安默淡淡道:“只是過來看看,順便說說賠償?shù)氖?。?br/>
吳倩盯了我們半晌,欲言又止,最后可能是礙于安默的身份,悄然讓開了身位讓我們走了進去。
凌鋒躺病床上,由于我剛剛只打了他臉,所以他十分狼狽,頭上纏著撒布,臉上也涂了藥水。
見來人有我,他下意識地顫了下,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你們來做什么?”語氣生硬,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賠錢?!?br/>
直接闡明了來這里的目的,顯然安默也不想過多停留。
“賠錢?”凌鋒喊道:“我差那點錢嗎?我他媽一定要讓他進去。”
“也就是說,你要走法律程序嘍?”安默寒聲道。
凌鋒不傻,反倒是個人精,他眼見著安默的態(tài)度淡然且堅定,而且本該在派出所做筆錄的我,也跟著她一起出現(xiàn),很明顯就能看出問題。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他道:“呵,當然?!?br/>
“我等你傳票。”安默笑了笑:“你可以試試,許諾又沒有殺人,你也沒有殘廢?!?br/>
“你......”凌鋒手指著安默,氣得不輕。
“你們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站在一邊的吳倩突然發(fā)聲道。
“欺人太甚?”
安默自說自話:“你可以問問你男人要做什么事情!”
“不管做什么,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是他?!?br/>
不管怎么說,吳倩是凌鋒的女人,自家男人被打,她自然要站出來,為凌鋒出頭。
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是,不講道理,這就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了,我剛要發(fā)聲,安默瞪了我一眼,制止住了我。
她看著吳倩,冷笑道:“別忘了,我也算被害人。法律也是要追究前因后果的?!?br/>
吳倩上下打量著安默:“你毫發(fā)無傷,憑什么說自己是被害者?”
“你確定?”
“不然呢?”
“凌鋒,你也確定嗎?”
躺在床上的凌鋒愣了片刻,咬了咬牙說道:“我什么都沒做,你怎么會是別害者?”
“好,很好?!卑材碱^一挑,拿出一根‘鋼筆’:“你們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