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平米的小型二層別墅中,一樓客廳,微柔的燈光將米色墻壁襯得暖黃,在臺燈下,一縷檀香寥寥飄起,卷起一陣綿柔。
冷茜“睡”在了沙發(fā)上。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在幾天內(nèi)竟被遲涼迷暈了兩次……他是腦子有問題,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但這是后話,她此刻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遲涼跪坐在沙發(fā)前,他神情平緩,猶如看書的雅士一般,垂眸細(xì)致的用手帕為昏迷的她擦拭著臉頰。
他的指尖好似不經(jīng)意地略過她的唇,其視線逐漸變得深邃不明,呼吸不穩(wěn),用手帕一點點順著她的額頭擦拭到下巴……
他低語:“主人,你的嘴唇好像也臟了……用紙巾擦好像會傷害到你,怎么辦呢……”
他一點點俯身,憐愛似的用單手撐在她的一側(cè),身體幾乎覆蓋包裹住了她,而后垂眸用那般朦朧的視線沉于她的唇。
“我用自己,幫你擦干凈?!?br/>
他深切吻上了她的唇,然后慢慢地加深這個吻,逐漸迷離,動心。
他喜歡她。
不是因為自己與她朝夕相處了二十年,也不是因為自己的受虐傾向。
他清楚的記得,在他因她一句話覺悟而想殺死她的那天。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卻像是陽光一樣溫暖注視他,甚至夸獎他終于肯做自己時他所受到的劇烈感動。
好像,他終于不再是孤獨的,他終于也有人在乎他了。
他在那一瞬間變得貪婪,貪婪的想要將她融化進(jìn)自己的身體,貪婪的想要永遠(yuǎn)獲得她。
一吻結(jié)束后,他戀戀不舍看著她的唇,指尖輕輕摩擦著她的唇邊,似是依賴又似是黏人一般:“永遠(yuǎn)都不要離開我好么,如果可以,我想做你一輩子的奴隸?!?br/>
……
二樓白色極簡歐式臥室。
冷茜躺在綿軟的床上,睡的很香甜。
如果不是因為系統(tǒng)傳來警鈴聲,冷茜可能會繼續(xù)睡到下午。
[警告警告,原主哥哥正逼近此地!女主對您產(chǎn)生仇恨值!反派即將會被帶走!請宿主小心防守。]
冷茜被系統(tǒng)所吵醒,心情些許煩躁,卻不急不慢地坐起身。
她垂著頭,長發(fā)順滑的散下,她沉口氣捋過頭發(fā):“女主怎么了?!?br/>
她只問了這一個問題。
系統(tǒng)明顯卡機了一下才回答:[女主發(fā)現(xiàn)您是制造末日的主導(dǎo)者了,她很生氣,想來教育你。]
“呵……教育我?她是我媽,還是我祖宗,我用得上她教育?”
[……您又叛逆了。]
冷茜抬腕看了眼手表,結(jié)果手表沒看到,倒是看到了手腕上纏著的鐵鏈。
不光如此,冷茜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也都被鎖鏈所束縛,顯然,她被遲涼給囚禁在床上了。
她沉眸,略微無語:“他真是好的不學(xué),壞的學(xué)。”
沒事學(xué)什么囚禁呢。
她沒好脾氣的拿起床頭柜上的臺燈砸向門:“遲涼,進(jìn)來!”
伴隨著咣當(dāng)一聲,過了沒到五分鐘后,遲涼略微狼狽的進(jìn)了門。
他渾身是水,像是落湯雞一樣濕漉漉的推開了門,仔細(xì)看還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紊亂。
但當(dāng)他推門進(jìn)入的瞬間,就立即維持住自己體面的感覺,站直身,微笑看她:“怎么了,主人?”
冷茜打量了他一眼,對系統(tǒng)詢問:[他剛才做什么去了。]
系統(tǒng)說他即將會被人給帶走。
該不會他剛才就是在跟另外一群人打交道。
系統(tǒng)還未回答,遲涼就很自覺地解釋了:“我去處理了一下家里的游泳池?!?br/>
冷茜很喜歡游泳,或者是坐在游泳池邊上發(fā)呆,但因為他們長時間沒有回來,游泳池已經(jīng)非常臟,他想給她帶去一些好心情,所以便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將游泳池給清理了……
冷茜挑眉,真乖啊。
但她心情還是莫名地很不開心。
她對遲涼勾了勾手指:“過來?!?br/>
“我身上都是水……”
“讓你過來?!崩滠缭俣葟娬{(diào)了一遍。
她又沒有嫌棄他,他躲什么呢?
但遲涼還是因為擔(dān)心自己會弄臟了她的房間,拿了一個大的浴巾將自己披上后才進(jìn)了門。
“是餓了么?”他裹著浴巾,頭發(fā)濕漉漉的,認(rèn)真又有點疑惑地看著她。
往日冷茜都是因為快吃飯了才會叫自己過來。
冷茜直接抬手拽過他的衣領(lǐng),強迫他俯身與自己接近。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囚禁我?”
遲涼:“……”他忘了這個事兒了。
他眼底一抹不自然,視線回避著低聲說:“不算是囚禁……你要是想下樓去游泳,我可以放你去的。”
游泳池他已經(jīng)處理好,并且注入了新的干凈水,她可以去玩。
冷茜瞇眸,沉寂片刻后一改方才的暴脾氣。
她魅惑的勾唇,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尾,撩撥似的問:“遲涼,你用鐵鏈綁住我,難道……你是想要“玩”我?”
玩這個字,冷茜加重了讀音。
遲涼瞬間明白其深意,心猛地收緊,慌亂地想要直起身躲開:“沒有,我不是?!?br/>
冷茜自不會讓他起身,她按住他的后脖,更靠近他幾分:“不是?你確定你對我就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么?!?br/>
遲涼耳根到脖子都紅透了。
他手足無措,慌亂到不知該往哪里看:“你……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br/>
膽小鬼。
冷茜逗他逗得很開心,眼底含上了笑意:“真可愛?!?br/>
她心情轉(zhuǎn)好,順勢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跟個大狗狗似的?!?br/>
她的情緒總是來的快,去得快。
以至于遲涼跟不上她的節(jié)奏,被她給弄的一愣一愣的。
遲涼懵懵地直起身,完全沒緩過來的看著冷茜。
冷茜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上的鎖鏈,對遲涼伸出手:“鎖鏈鑰匙給我?!?br/>
如果把鑰匙給了她……他還用費勁迷暈她,將她給綁在這里嗎?
遲涼看著她,沒說話也沒反應(yīng)。
冷茜笑了,她雙手撐在床上,斜頭看他:“怎么,你還想鎖我一輩子?”
他竟然點頭了。
冷茜笑容加深,抬指劃過自己的鎖骨:“鎖住了我,又不對我做什么,你不覺得這很無聊?所以,要不要來玩?”
遲涼的臉蹭的一下又紅透了,然后他立刻從口袋里拿出鑰匙遞到了她手里,并快速后退好幾步:“你……你自己把鎖鏈給解開吧,我去給你弄吃的?!?br/>
說完就落荒而逃。
冷茜輕聲笑了,她看著遲涼的背影對他說:“狗狗,不用做飯了,我們等下要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