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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孫堅等人狼狽不堪,曹昂留下一百人照料他們并幫著抬傷員,自己則與鮑忠一道,率領(lǐng)剩下的三千二百余人前往戰(zhàn)場。至于李乾等人,早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馬頭,沖在了全軍最前方,充當大軍的耳目。
隨著大軍北上,不斷發(fā)現(xiàn)江東軍潰兵。這些個潰兵,雖然沒有膽量與西涼軍死拼到底,卻也有不做俘虜?shù)臎Q心。盡管他們丟掉了甲胄兵器,狼狽不堪,可在曹昂看來,他們卻還勉強保持著一顆戰(zhàn)士之心。
對于這樣的士兵,曹昂根本就沒有半點歧視,立即命令小乙?guī)е儆嗝勘鴮λ麄冞M行收容。曹昂還特意叮囑小乙,讓他對所收容的士兵宣傳曹軍的豐厚待遇,并將宣傳的重點放在那些個在江東并無親眷的青壯兵士身上。
小乙心領(lǐng)神會,立即率人展開了行動,不久,一個招兵棚子就新鮮出爐……
鮑忠笑著對曹昂說道:“子修啊,你這可是偷挖人家孫堅的墻角,可不是君子之為!”
曹昂撓了撓頭,“叔父,你是知道我的,侄兒我本小利薄,也只能多想些歪門邪道。哪像叔父這般家大業(yè)大,指縫里隨隨便便漏一點就夠我們開銷半年的!”
鮑忠大笑,“你這張嘴??!子修啊,你以后少和你子廉(曹洪)叔父在一起待著,你快被他帶壞了!”
兩人就這樣大聲說笑著,周遭的士兵們聽得很是清楚。說來也怪,本來大家頭一次參加大戰(zhàn),內(nèi)心都有些緊張,聽他們兩人這么一說,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氣,變得相對輕松起來。
而在此時,廖化也帶人沖到了汜水關(guān)附近,見汜水關(guān)城門大開,城門樓上更是遍布火把,廖化突然有了個瘋狂的主意!
他留下四十名士兵在樹林里扎起火把,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六十名騎兵往汜水關(guān)下沖去。
雖然騎兵們數(shù)量較少,可一旦跑起來也是聲勢駭人,廖化他們剛剛跑到城門邊上,城上胡軫就命人大聲喝問道:“城下何人?入城下馬!”
胡軫并沒有想到這些人是敵軍,畢竟現(xiàn)在華雄他們已經(jīng)占據(jù)了戰(zhàn)場上的絕對優(yōu)勢,哪里會有小股敵軍敢跑到汜水關(guān)下撒野,腦袋被驢踢了也不會干出這樣的事情來!
城墻上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好奇地往下張望。聽到喊聲,廖化等人立即停住了腳步,將自己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火光處。廖化更是大聲喊道:“胡將軍在嗎?屬下有急事!”
胡軫聽他這么一說,還以為是李肅或華雄派來的信使!只是這個信使好沒有禮貌,居然也不知道下馬叩拜!在肚中腹誹幾句,胡軫咳嗽一聲:“老夫就是!”
他話音未落,廖化等人已經(jīng)整齊劃一地從背后抽出弓箭,沖著對面?zhèn)鱽砺曇舻姆较蚓蜕淞诉^去。迅速射完一輪箭后,廖化一聲呼嘯,所有騎兵又跟著他加速撤離。
事出突然,城上守軍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居然沒有任何一名弓箭手能反應(yīng)過來,全都傻傻地立在那里,任由廖化他們逃脫!
至于胡軫,盡管他躲在了陰影里,可倒霉透頂?shù)乃€是中了一箭,正射在他的大腿根上。要是再往旁邊偏一小下,胡軫就可以收拾包裹,去皇宮就任內(nèi)侍一職了!
摸了下自己完好無損的命根子,胡軫長喘了一口氣,隨即怒聲吼道:“敲響警鐘,關(guān)閉城門,所有人立即上城戒備。這小股騎兵哪里會有這么大的膽子,他們身后肯定有敵人的大股部隊!”
聽到他的命令,城門樓上的警鐘頓時咣當咣當響了起來!數(shù)名全副武裝的信使跳上戰(zhàn)馬,從城里急速跑了出來。而信使剛剛出城,城門就緊緊地關(guān)了起來!
而此時沒有逮住孫堅的華雄,正在郁悶地鞭打著黃蓋:“老小子,你降不降?你降不降?!”
可憐的黃蓋,手腳都被捆得嚴嚴實實,害怕他嚼舌自盡的衛(wèi)士更是在他嘴里塞了塊臭襪子!現(xiàn)在黃蓋就算想要投降,也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這個可憐的樣子,惹得華雄的衛(wèi)士們哈哈大笑。倒是一旁的李肅看不下去了,低聲勸道:“華將軍,這黃蓋也算是孫堅軍中的大將,您要是有心勸降,就該做出個禮賢下士的姿態(tài)來;要是無心勸降,就該殺了他以儆效尤?,F(xiàn)在你光在這里折騰人家,未免有些個不厚道?。 ?br/>
華雄卻氣鼓鼓地說道:“老子好不容易才相中一個將軍,那家伙卻為了孫堅愚忠而死,老子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用馬鞭指了下黃蓋,冷笑著說道:“像這種主動放下兵器投降的家伙,老子才看不上來,抽死這丫算逑!”
李肅低聲勸道:“將軍,你不能這么說,其實這人也算抵抗到最后!直到我拿這些俘虜?shù)男悦鼇硗{他,他這才放下了兵器,也算是重情重義!”
華雄嘆了口氣,氣鼓鼓地說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可終究沒有剛才那個人合我心意!可惜啊,可惜!”
正在華雄嘆息的時候,胡軫派出的使者策馬趕來,疾聲說道:“將軍,汜水關(guān)遇襲,大都護受傷!”
華雄、李肅大驚,連忙詢問究竟。
聽完使者的講述后,華雄揮手遣退使者,對李肅笑著說道:“這是賊兵的詭計,不過是想把咱們引開而已。至于胡大都護受傷,只是運氣不佳,誰能想到那賊首有如此膽量呢?!汜水關(guān)中也有數(shù)千人馬,應(yīng)該并無大礙;再說了,現(xiàn)在這營地里有這么多糧草器械等著咱們?nèi)ナ帐?,要是撤兵回城,咱們可吃了大虧!?br/>
李肅輕輕點了點頭,稍一沉吟,卻又搖了搖頭。他向左右揮了揮手,衛(wèi)兵們便上前拖著黃蓋離開。等到周圍并無旁人,李肅低聲說道:“華將軍說得很有道理,可我李肅卻不得不撤!”
就見李肅往華雄身邊一湊,低聲說道:“雖然這擺明是敵人的詭計,可能不能看透只是個能力問題,撤不撤軍卻是個態(tài)度問題!人家胡軫孬好不說,也是相國大人任命的大都護,節(jié)制你我二人。如果咱們不聽他的號令,那這家伙肯定不給咱們好果子吃!華將軍是相國的心腹重將,我李肅在軍中根基尚淺,還是乖乖聽命為上。”
李肅說得雖有道理,可華雄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可是,咱們還沒打掃完戰(zhàn)場,這樣一來,所有的戰(zhàn)利品不是白費了嘛!”
李肅笑著說道:“既然打算聽令,那咱們一定得做戲做全套!不就是一些戰(zhàn)利品嘛,等打退了敵軍,報上功勞,相國難道還會虧待咱們不成?何況咱們兩人率軍撤回關(guān)內(nèi),趙岑所部可不一定撤回,也許這就是胡大人的本意,眼饞這些戰(zhàn)利品呢!華將軍,做事要多考慮下,咱們用這點戰(zhàn)利品換取胡軫的善意,這買賣,值!”
李肅所說,很好道理,華雄猛地一跺腳:“只是便宜了趙岑這個小畜生!來人啊,傳令下去,押上俘虜,立即撤軍!”
李肅所部原有一千余人,華雄本部原來一千五百人,兩軍合計兩千五百余人。在經(jīng)過與孫堅的激烈戰(zhàn)斗之后,雖然憑借戰(zhàn)術(shù)優(yōu)勢一舉將孫堅所部擊潰,可華雄和李肅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約有五百多人戰(zhàn)死,近千人受傷。眼下雖然只是匆匆打掃戰(zhàn)場,可也俘虜了三千余名戰(zhàn)俘。雖然打定退兵的主意,可華雄和李肅也得考慮自己的利益,這些戰(zhàn)俘只要甄別一下,這可是上好的補充兵!
華雄和李肅這么一撤,戰(zhàn)場上只剩下趙岑所部。趙岑覺得汜水關(guān)里的力量足夠強,加上還有華雄和李肅的協(xié)防,自己這點人回不回去并無大礙。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孫堅指揮兵馬重點攻擊趙岑,也讓趙岑所部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千名部眾之中,足有三百多人當場戰(zhàn)死,剩下的這六百余人也是個個帶傷。
眼見著華雄和李肅撤離,趙岑冷笑一聲,“傳令下去,報仇的時候到了,將這些個俘虜全部斬首,以慰英靈!”
聽到他的命令,趙岑所部士兵嗷嗷叫著,拎著武器就往俘虜那邊沖去。還有些機靈的家伙,趁著長官不注意,悄悄就往輜重車那邊摸去。出來打仗,為的就是錢糧,現(xiàn)在不偷偷撈點外財,什么時候能夠發(fā)家?。?br/>
趙岑親自帶人往俘虜中沖去,部隊更是亂成一團。砍殺聲、求饒聲,響徹戰(zhàn)場!
就在這亂糟糟的聲音掩護下,曹昂、鮑忠所部悄悄開始包圍整個戰(zhàn)場。等到趙岑意識到有問題的時候,他所部士兵已經(jīng)被曹昂、鮑忠他們團團包圍!
趙岑看看周圍明晃晃的刀槍,再看看身上濺滿的江東軍士兵的鮮血,慘然一笑。就算是部隊全盛時期,也扛不住數(shù)倍兵馬的圍攻,何況士兵們現(xiàn)在人人帶傷,有失去了建制呢!
趙岑大聲喊道:“我乃汜水關(guān)副將趙岑,誰敢與我決一死戰(zhàn)?!”
曹昂沒有理會他,只是大聲喊道:“射箭!”
事后清點,趙岑及手下六百二十七人,全數(shù)被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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