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劍拔弩張。
木扎一聲大喝,拼命掙扎被白曉兮抓住的手,奈何木扎不論用多大的力氣也始終掙脫不開白曉兮的手,令眾人震愕。
耶律托爾見狀不妙,于是恭敬謙卑大喊:“先生請手下留情?!?br/>
白曉兮側唇微翹,看向耶律托爾:“王爺,這話您不應該對我說,應該對圣上說才是?!?br/>
耶律托爾連忙反應過來,側身抱拳執(zhí)禮道:“圣上,是小王疏于管教,險些傷了公主殿下,還請圣上多多包涵。”
皇上擺了擺手道:“罷了,義士并非我朝中之人,他要做什么應當由他自己決定,王爺一路舟車勞頓,也辛苦了,聯(lián)合之事我們改日再談,王爺請?!?br/>
耶律托爾臉色陰沉冷眼一瞪,隨后轉身離去,片刻不停留,只是走到白曉兮身前之時,耶律托爾輕聲道:“先生不愧為仙瓊閣弟子,改日本王愿領教領教,告辭?!?br/>
白曉兮心中震愕:‘他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了,情報工作著實令人驚嘆,看來這個耶律托爾不能小覷。’
松開木扎的手之后,木扎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跟隨耶律托爾離去了。
“公子?!遍L纖嬌羞地輕聲柔和一句。
白曉兮聽后才反應過來自己抱住長纖的手沒有松開,于是連忙扶正長纖后抱拳執(zhí)禮道:“公主,剛剛不得已冒犯,還請公主見諒。”
長纖臉上泛起微微紅暈,搖了搖頭道:“公子為救我性命,何來冒犯之意,理應長纖道謝才是?!?br/>
“公主嚴重了?!?br/>
“義士身手實在了得,十年一度的選武大會也快到了,不知義士可愿參加?”
“承蒙圣上器重,在下……”白曉兮抱拳執(zhí)禮時話剛落一半,不料被長纖輕輕拽了拽衣袖,白曉兮不明所以的側眸看向她,只見長纖一副嬌羞委屈般的模樣看著他,他心底掂量了一下后覺得這次大會可能與長纖有關,于是白曉兮再次執(zhí)禮答道:“圣上,在下愿意參加?!?br/>
“好,義士真乃性情中人,從現(xiàn)在開始,義士乃朕之貴賓,可隨意進出皇宮,義士既然喜愛自由,朕也不便強人所難,嗯……傳朕口諭,封白曉兮為居士,加封‘先生’之稱?!?br/>
“居士?白先生?”
朝殿上,文武百官竊竊私語。
“沒什么事就退朝吧?!?br/>
“恭送圣上?!?br/>
后花庭院。
“公子,怎么不見云火?”長纖跟在白曉兮身旁左右觀望疑惑道。
白曉兮唇角掠起一絲淺笑,道:“他過會就回來。”
“公子?!?br/>
長纖突然停住步伐,雙眸盡露擔憂之色,語氣關心柔和道:“此次選武,其實是父皇要為我擇婿,十年一度是為了顧及皇室面子編出來的謊話,對不起,是我太任性,才連累公子?!?br/>
“公主,你知道嗎?”白曉兮回首側眸看她,一縷陽光照射在長纖俏麗的臉上,如此絕世佳人要說不心動那肯定是騙人的,至少他白曉兮已經(jīng)怦然心動了。
長纖同時也看向白曉兮,那英朗清秀的臉龐恐怕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已經(jīng)銘記于心了,至今揮散不去的是對他的所有回憶與思念。
“能被公主所騙也是我的榮幸,我現(xiàn)在也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三生三世,我愿守候佳人旁,無悔無怨?!?br/>
長纖聽后臉色震驚,圓圓的眼珠緊緊的瞪著他,但心底卻欣喜若狂,良久才恢復神情,道:“公子此話是真的嗎?”
白曉兮淡笑道:“是真是假,亦非真,亦非假。”
“長纖不明白?!?br/>
而這時,一婢女走過來,恭敬執(zhí)禮道:“公主,皇后要您去一趟?!?br/>
長纖側眸,淡淡道:“知道了?!庇只仨聪虬讜再?,不舍道:“長纖去去就回?!?br/>
白曉兮點頭執(zhí)禮。
待長纖離去后,白曉兮嘆息一聲:“其實我一直要找的人就是你啊?!?br/>
“公子要找誰?”
云火突然從房梁上跳下,落在白曉兮身邊,疑惑一句。
“云火,又這么不懂規(guī)矩,風晴姑娘怎么樣了?”
“公子放心?!痹苹鹋呐男馗判臐M滿道。
白曉兮忍不住搖搖頭笑道:“進屋吧?!?br/>
“圣上,耶律托爾昨夜離去了?!币幻勘觳阶哌M大殿,跪地抱拳執(zhí)禮道。
“什么?”
“圣上,遼人根本無心結盟討伐蠻族,我們必須要另想他法才是。”王旭站出執(zhí)禮開口道。
“既然遼人不愿,朕也不便強求,一切事務待選武大會結束后再行定奪?!?br/>
……
三日后,選武大會。
“公子,此次參加的人數(shù)眾多,你可千萬要小心啊。”長纖擔憂道。
白曉兮微微執(zhí)禮,淺笑點頭。
“圣上,此次大會可謂是人才濟濟,比之以往可增加不少啊?!?br/>
數(shù)名文官紛紛說道。
皇上滿意點頭:“不錯,如此盛舉比起逢年過節(jié)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br/>
“比武現(xiàn)在開始。”
隨著一聲令而下,眾參加者紛紛做好準備,而臺上此刻戰(zhàn)況激烈,打的不可開交,臺下也已經(jīng)開始坐立不安,蠢蠢欲動。
“云火,此次我參賽,主要是為了公主,沒有幫你報名,所以這次你觀戰(zhàn)就好。”
“哦。”云火失望垂頭。
“公子小心。”長纖關心道。
白曉兮淡笑點頭,隨后轉身走下樓,走到臺下觀戰(zhàn)。
只見臺上劍拔弩張,各自警惕對方,絲毫不敢大意,一時半會勝負難分,眾人看的是心驚膽戰(zhàn),而白曉兮看過去卻覺得稀松平常,一人用劍,劍法一般,一人用槍,槍法也并不高明,算不上是高手,二人只能算是二流高手,然而就在用劍之人一個翻身欲一劍定勝負之時,白曉兮已然知曉了答案,淺笑的搖了搖頭,用槍之人抓住破綻,一槍甩出,直中用劍之人胸口,那用劍之人一口鮮血噴出,倒出臺外,勝負已分。
下一場比試。
一人率先上臺,一身黑衣手拿長刀,目光兇煞緊盯四周,然而一雙眼眸炯炯有神,模樣倒也不丑,可另一挑戰(zhàn)人卻始終未現(xiàn)身,評審員此刻也議論紛紛。
良久,從不遠處傳來一聲聲女子尖叫喝彩聲,眾人皆紛紛看去,白曉兮則忍不住抬眸看去,眉宇間突然皺起一絲陰沉:‘好快?!灰娨蝗艘匝咐撞患把诙畡萋湓谂_上,眾人皆還沒反應過來,除了白曉兮與長纖之外。
“風行術,大師兄。”長纖愣怔,喃喃自語。
“陌風,陌風……”一群女子走到臺下喝彩,臺下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臺上,那陌風已然站在臺上,眾人皆心驚。
一頭飄逸黑發(fā),淡藍長衣一塵不染,五官端正,臉龐英氣,眉宇間也透露出一股王者之范,此人怎會不讓女子心動。
臺上另一人警惕之時不忍輕聲喝一句:“娘娘腔?!?br/>
不料陌風聽見后,眼神漸起殺意,一個瞬移,人影一閃已然飛身到了那人身旁,那人驚慌之下連忙拔刀而起,可惜已經(jīng)遲了,只見陌風以平常人根本看不清的招式將那人打倒在地,還差一點就出線,白曉兮心驚不已:‘此人功底十分了得,勝負已分了,只是他為什么不將他打出場外,難道……’
“你剛才說什么?”陌風緩步走過去,臺下女子看后更加瘋狂。
“娘娘腔?!蹦侨似D難的爬起身,堅持說道。
陌風心生殺意,迅速沖向那人,白曉兮心驚:‘不好,那人有危險?!谑撬麨榫饶侨?,不惜破壞規(guī)矩沖向臺上阻攔,陌風見有人飛身沖向他,于是一掌打出,與白曉兮二人對掌于臺上,二人功力對撞,體內(nèi)真氣也迅速催動,以壓過對方。
臺上臺下此刻狂風大作,眾人紛紛被大風吹的睜不開雙眼,長纖見狀連忙下去阻攔并大喝一聲:“住手?!?br/>
白曉兮與陌風聽見后皆收手,長纖正好趕到,走向他們,卻不敢抬眸看陌風,似乎有些嬌羞道:“大師兄?!?br/>
聽到這三個字,白曉兮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仙瓊閣大弟子,太虛師伯門下?!?br/>
于是白曉兮連忙抱拳執(zhí)禮道:“大師兄,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大師兄莫怪?!?br/>
陌風客氣的擺擺手,道:“沒事,師弟好身手?!?br/>
“大師兄過譽了?!?br/>
那被白曉兮救下之人捂住胸口,艱難爬起身抱拳行禮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白曉兮聽后連忙走過去,扶起他:“壯士不必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也是我們作為人本該有的責任?!?br/>
“如果世間多幾位像恩公這樣的俠士,大宋也不至于會變成這樣,哎,告辭了,多謝?!?br/>
白曉兮還禮道:“壯士保重?!?br/>
陌風將白曉兮的行事盡收眼底,側眸淡笑看向長纖,道:“師妹,師叔他老人家都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嫁給異族人的。”
長纖嬌羞道:“多謝大師兄關心,我……”
陌風接著說道:“師妹,你我從小一起修道,怎么還和我這般見外?好了,你好好觀戰(zhàn)便可,師兄我定不會讓人得逞?!?br/>
陌風話音一落,眼眸深邃的看向白曉兮,仿佛將他當作敵人一般。
第二日。
眾多參加者如今已去了大半,剩下的無疑都是高手,場地也由汴京城內(nèi)改為皇宮大殿外,和上次擺設的地方也是一樣的位置,只是那日有夜姬鬧事,所以才不得不結束招親,然而如今是選武大會,參加者自然多不勝數(shù),來自各門各派的高手皆一一聚集汴京,希望能一展拳腳,奪得名望凱旋而歸,然而他們并不知道此次勝出之人還將迎娶公主成為大宋駙馬,只是光一個名頭已經(jīng)足夠令他們?yōu)橹偪窳恕?br/>
只見臺上二人武器對峙,翻身對拳,輕功也著實了得,一時也難分高下,一人急不可耐,連忙使出絕技劍招,另一人見后也連忙使出絕技對抗,二人功力不相上下,然而那用劍之人一不小心露出了破綻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于是一腳被踢出場外,分出了勝負。
之后幾場比試也都是如此。
云火已經(jīng)看的都快睡著了,白曉兮看他一臉昏昏欲睡的模樣,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
直到白曉兮上場,云火才坐立起來仔細觀看,陌風也看向臺上白曉兮,眼眸立刻變得深邃起來,他似乎感覺他和自己很像又不像,也許是自己的錯覺。
白曉兮對戰(zhàn)的是一粗壯男子,只見此人滿臉胡須,皮糙肉厚,魁梧雄壯,手提雙斧,似乎已經(jīng)按耐不住想撲上去殺死對方,白曉兮見狀仍泰然自若,微微淡笑掛在唇邊。
那人見后更加憤怒極恨,蠢蠢欲動的心已經(jīng)催使他沖向白曉兮而去,長纖則一臉擔憂之色,這一神情被陌風看見后震驚不已,心底喃喃自語:“莫非師妹喜歡……他?”
轉眼間,那人已然到了白曉兮面前,雙斧劈下,白曉兮并未做任何動作,眾人紛紛心驚,不料白曉兮一個側身詭步將那人絆倒在地,失去平衡的他不慎倒在地上,摔了個背朝天,就在他憤怒大喝一聲轉身之時,白曉兮的月霖劍已然拔出放在他脖子處,令他不敢輕舉妄動,白曉兮垂眸看他:“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