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松指了指涼粉攤,說道:“燕子,咱們吃碗涼粉潤潤嗓子。”
說罷,我倆坐在椅子上,他喊道:“老板,來兩碗粉?!币贿B說了兩聲,坐在竹椅上用草帽蓋著臉的“老板”卻一動也沒動。
我去,這老板,到底是乘秋涼,還是做生意啊。雖然大同城這秋天的夜晚,還翻滾著熱浪,但也不能這么晚了,一動不動躺竹椅上睡覺啊。
“他可能睡著了,要不然,咱們繼續(xù)走吧?”我說道。
“他根本就不是睡著了,而是死了,你看他的肚子,根本沒有呼吸時的起伏?!?br/>
我一看果然如此,馬松微微皺了皺眉毛,起身四下張望,黑夜中的山風(fēng)乍起,各種鳥類蟲類在樹林中間“吱吱咕咕”的鳴叫著,草叢里也發(fā)出“悉悉索索”的響聲,氣氛似乎忽然間就變的緊張起來。
可是黑暗的山中,已經(jīng)沒有半個人影,我起身正要去仔細(xì)觀察那人是否確實死亡,忽然后腦勺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下,我頓時覺得眼前金星直冒,雙腿不由自主的朝地上跪去,接著臉上又挨了一腳,踢得我滿嘴牙似乎都要晃動了,“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當(dāng)我迷迷糊糊的抬頭向上望去時,只見馬松已經(jīng)站到了我的面前,若有所思的靜望著我。
這下,我麻煩大發(fā)了。
他為什么要對我來個突然襲擊?就在剛剛,我倆還稱兄道弟的吆喝著,轉(zhuǎn)眼間他就將我擊倒在地,而且都是狠手。如果不是幻首的存在,直接提升了我的身體素質(zhì),就憑他這幾下我早就暈厥了。
對視了一會兒,馬松淡淡的問道:“說吧,是誰讓你來的?”
這一句話就把我問愣住了,想了會兒我才說道:“是老王讓我來的?!?br/>
“老王并不知道你的底細(xì),甚至連我都差點被你給騙了,我建議你最好把這次來我這兒的目的,老老實實地說出來。否則,在這種地方,我就是把你給剮了,都不會有人知道,就像涼粉攤主,被害身亡居然都沒人發(fā)覺。”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懷疑我?能給我一個理由嗎?”我覺得腦子稍微清楚了些,掙扎著起來坐在地上。
“看來你還抱有僥幸心理呢?成啊,我就告訴你,到底是如何發(fā)覺你小子露出的尾巴,還記的用我手機打電話那天晚上嗎?”
“記得,怎么了?”
“我回去查了一下,你小子根本沒有打給任何人電話,既然你用我手機不是為了打電話,那又是為什么呢?于是我就聯(lián)想到,你應(yīng)該是拿去調(diào)查手機中可能存在的一些信息,而這些信息對你肯定是很有價值的。”
“我覺得你的推斷過于主觀,而且,是惡意的主觀?!痹掚m然這么說,但我的底氣并不足,馬松的推斷并沒有錯,只是我需要的信息并不是他理解中的那種常態(tài)信息。
看來,他并沒有探查我腦中的幻首,或者是幻首故意隱藏了自己。
“別急著否認(rèn),我話還沒有說完,在我確定了這點兒以后,就對你女友下了蠱,也就是我對你說的尸蟲蠱。”
“什么,這事兒原來是你做的?為什么要這樣,我對你根本沒有任何威脅,而你傷害一個與此事毫不相干的人,于心何忍。你這人真卑鄙。果然,自始至終,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br/>
聽了我的話,馬松“呵呵”大笑起來,說道:“兄弟,在你的心里,是不是覺得我智商有問題?騙我都用如此簡單的謊言,如果你不是心懷叵測,既然根本不需要打電話,為什么要找我借手機?還在外面待了這么長時間?就憑這一點兒,我就可以懷疑你,請問你能反駁我嗎?”
一句話問的我無以言對,看我這副模樣,他更加自信的“嗯”了一聲道:“我之所以要給你女人種尸蟲蠱的目的有二,一是騙你跟我來這兒,二是一旦我確定了你是個巫師細(xì)作,那么尸蟲蠱可就是我制衡你的手段了。如果你敢對那條老狗說一句不該說的話,我保證你的女人會變成一具美麗的僵尸,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看?!?br/>
看來,馬松懷疑我是其他巫師家族派來的奸細(xì),而他口中所說的那條“老狗”,肯定就是他的對頭巫師家族了,明白了這點后,我立刻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提防的人究竟是誰,但我是任職于巫師部隊的一名巫師戰(zhàn)士。其次,和你們相識的原因是因為我湊巧從幾名流浪巫師的手中救了馬云祿的女兒,而且在我和別人比賽中你給了我極大的支持,讓我獲得了這次巫師部隊新人巫師賽的優(yōu)勝。難道從這些事情上,還無法讓你相信我嗎?”
“我本來還真是相信了你,若非如此,我根本就不可能幫助你,要知道巫師部隊可是我們的死對頭,雖然明面上,我們四大巫師家族,都得支持巫師部隊。但如果不是你,我滅了這群巫師走狗的心思都有,你信嗎?”
“呵呵,大話誰都會說,你真敢滅嗎?我只知道,這巫師部隊可是你們四大巫師家族鼎力支持下才得以建成的,這是團長親口對我說的話。你要撤回支持,也得馬云祿同意吧。”
“別拿我當(dāng)傻子,巫師部隊是因為你們那個巫師團長的關(guān)系,才得以建成的,我們承認(rèn),那是被迫無奈。我們四大巫師家族哪個巫師不明白,巫師部隊的本質(zhì),主要就是為了監(jiān)視我們四大巫師家族的一舉一動。別以為我被你們幾句好話就說昏了頭腦,你們是不是早就掌握了我大哥的動向?你們是不是覬覦我們馬家的巫師界地位,早就想派巫師取而代之?實話告訴你,這都是癡心妄想,只要我馬松一天在,你們永遠(yuǎn)別想打同裕行省馬家的主意?!?br/>
“我發(fā)誓,你說的和我根本就是兩碼事,咱們之間肯定有誤會?!?br/>
“好,既然你嘴死硬,我就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真是誤會你,如果你真是被我冤枉的,為什么我把你帶到無名山后,就發(fā)現(xiàn)我的左護法被人給殺死了?難道會有如此多的巧合,發(fā)生在同一個人身上?而這個人恰恰是我所懷疑的人?你!”
“這……”我內(nèi)心萬分焦慮,但卻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因為就如對方所言,這件事實在巧合的令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