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終究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寡人妄自稱王,卻沒想到惹得天災降世,近來越發(fā)覺得身心疲憊,力不如前,果然是老了。反觀秦太子,倒是有著稱王之資,他日必能助秦更為鼎盛!”聽著嬴駟那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話語,姬正不疾不徐的將嬴駟夸了一遍。
心中雖然已經(jīng)有了決定,已經(jīng)明確選擇了任務,并且這任務若是不能及時完成,甚至都有著一命嗚呼的風險,但是姬正依舊沒有急著明確表示什么,反而是說出了這么一番帶著些感嘆的話語。
其實,根據(jù)歷史所記載的,姬正說得倒也不錯。
現(xiàn)如今的秦太子嬴駟,就是以后的秦惠文王,又稱秦惠王,在位期間改“公”為“王”,成為秦國第一王,北掃義渠,西平巴蜀,東出涵谷,南下商於,可以說為以后秦統(tǒng)一中國打下了堅實基礎。
“王上謬贊,嬴駟惶恐,如今王上正值鼎盛之年,大魏國勢強絕于諸侯,嬴駟如何敢于王上相提并論?更何況……”聽著姬正那一番帶著些感嘆的話語,嬴駟頓時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但是他嘴上自然不會那么明顯說出來,一些場面話還是必須要有的。
說實在,現(xiàn)如今看到魏惠候,確切的說是看到姬正如同一個廢人一樣躺在那里,甚至連動動手指都顯得有些困難,嬴駟覺得經(jīng)此一災之后,姬正也確實可以說是老了,不足為懼。
再加之,就連魏太子申都死在了前不久的那場天災之中,魏國境內暗潮涌動,嬴駟覺得魏國現(xiàn)在已然可以說不是秦國的對手,秦國根本沒必要將姿態(tài)放的這么低。
當然,想歸這么想,在此之前都已經(jīng)做出了那么多努力,嬴駟自然不會傻到在這最后的關頭來一番倨傲的態(tài)度,讓一切努力都白費。
因此,嬴駟口中的話語對姬正依舊很是恭敬,但他內心里那一絲不可抑制的得意和興奮卻是完全不受控般的流露了出來。
“呵呵,老啦,老啦,跟你們這些年輕人比,我是真老了,如此如何能迎娶紫萱公主?寡人聽聞孝公對于紫萱公主頗為疼愛,我這么一大把年紀了,若是強娶之,豈不是害了她,并且還惹得孝公不快?不若將她安然送回秦國為妥?!奔д呛钦f著,反正他是怎么說得順口怎么來了。
“這……”
聽到姬正突然有這么一個提議,嬴駟一時也辨不清真假,加上他此時內心無端有些驕傲自得,對于姬正的這個提議不免有些意動。
或者說,嬴駟原本就有著這種想法,若是能安然如初將紫萱公主從魏國帶回秦國,那自然是極好的。
正當贏駟有那么一點點膨脹,多出了一點點想法之時,公孫鞅卻是態(tài)度堅決:“啟稟王上,紫萱公主對魏國風光向往已久,今既然已經(jīng)嫁入魏國,那么她便已經(jīng)是魏國之人,萬不能草率返回秦國,否則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
“當初寡人有眼不識大良造,未能予以重用,后每每想起皆悔之,今紫萱公主若真要加入魏國,不若大良造一并留下來可好?”姬正宛如在開玩笑般的說道。
“鞅,多謝王上,紫萱公主加入魏國,便是魏秦重修舊好的標志,從此以后魏秦兩國便是一家,鞅輔佐秦公,便是輔佐王上……”面對姬正如此直白的話語,公孫鞅微微一愣,然后就打起了太極。
“說得好,魏秦兩國是一家,寡人已經(jīng)錯過一次,自然不會再錯第二次,魏國的大門會一直為大良造敞開的!”姬正也耍起了太極,說話的同時,他注意到秦太子嬴駟的臉色微微一變,變得有點難看。
可是,現(xiàn)如今說什么都晚了,當初魏惠候如果重用公孫鞅為相,或許歷史上記載的著名的商鞅變法便會發(fā)生了魏國。
當然,如果也只是如果,世上有著太多的如果,并不是每一個如果都會成真,更多時候只能是想想而已。
就現(xiàn)如今這種情況而已,別說公孫鞅已經(jīng)高居秦國大良造,就算是想重回魏國效力秦孝公也不會放人,即便是他本人,可能也不會有這方面的想法。
這些,姬正當然清楚,但是說說話又不納稅,聽著公孫鞅厚著臉皮說一大通,他也忍不住想出言添添亂。
看著眼前的秦太子嬴駟和秦大良造公孫鞅,按照正常歷史的走向,姬正甚至更加清楚以后會發(fā)生什么,等到秦太子嬴駟即位后,第一個對手其實就是大名鼎鼎的商鞅。
就那時的情況來看,秦國的法治建設已基本成功,倒是獨掌大權的商鞅的存在成了秦國改革成果的最大威脅。
秦國的法治建設是靠強力完成的,也就是商鞅所說的霸術。在法治建設完成后,秦國有兩個人是雙重性質的,秦惠文王和商鞅。
他們由于擁有巨大的權力,既是法治的最強維護者,也是法治的最大危害者,而君主制下的法的象征只能是一個人。商鞅的悲劇根源就在這里。就算秦孝公沒有暗示,秦惠文王也要除掉商鞅。
像商鞅這種人,秦國不用,也必然是不會讓別國來用的。
關于這一點,最最開始的時候,魏國的宰相公孫座倒是看得透視,也同樣這樣提醒過魏惠候,只不過魏惠候當時壓根沒放在心中,自然也就壓根沒這么去做。
所以說,還是秦人執(zhí)行的果斷利索。
秦惠文王在除掉商鞅后,以商鞅造反查無實證,公子虔和公孫賈純屬陷害為由,順手除掉了二人及其大量黨羽。
這么一番說辭,可謂是相當巧妙,秦孝公沒有完成的收尾工作,由秦惠文王出色完成了。
基于此,姬正現(xiàn)在自然忍不住想要挖挖墻角,只要鋤頭舞得好,哪有墻角挖不倒?
即便是現(xiàn)在挖不倒墻角也沒有關系,反正姬正動動嘴皮子也花不了多大力氣。
幾番你來我往的交談之后,似乎越扯越遠了,秦太子嬴駟貌似也受不了姬正和公孫鞅在那“眉來眼去”,抓著一個機會直接重回正題。
這一次,姬正倒是沒再多說別的,直接道:“若真要迎娶紫萱公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要秦太子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