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海剛回來,祝秦氏就忙攔著他問:“回來了,要到人了?”
“要個屁!”祝如海怒指祝永長?!澳阏f你都招惹的是些什么人啊你?”
祝永長正要動,被祝秦氏給摁了回去?!澳愫鹗裁矗磕悴皇侨ツ萌肆藛??人呢?”
“還人呢!”祝如海氣呼呼就凳子坐了?!半U些沒讓人給挖出老底來?!?br/>
祝秦氏驚的囁嚅嘴唇?!鞍l(fā)生了什么?”
“那況連之!”祝如海咬了這幾個字,似乎太重,連著頭都跟著重重點上一點。“律法學的比我都懂,我敢拿他,他就要去上告鳴冤,告我越權?!?br/>
“就這?”祝秦氏只恨祝如海懦弱?!澳憔蜑檫@不敢拿他?”
“不是我不敢拿他。”祝如海深嘆一口氣?!岸俏腋灸貌蛔∷!?br/>
“誰?”祝秦氏道:“你拿不住誰?”
祝如海道:“況連之,那傷永長的人。”
祝秦氏道:“你都帶了這幾個人去了,還拿不住他一個?”
“拿不??!”祝如海道:“不過瞬間,我已讓他掐住了命脈?!?br/>
“哈?”祝秦氏大驚?!胺蚓恪?br/>
“所以?。 弊H绾5溃骸安皇俏也豢夏盟?,而是我實在拿不住他?!?br/>
祝秦氏泫然欲泣?!半y道永長就白白讓他欺負了嗎?”
“夫人你別急啊!”祝如海哄道:“雖然現(xiàn)在我不能拿那況連之,但過幾天刑部的人就來了,那時再拿他也不遲?!?br/>
“刑部的人?”祝秦氏道:“你通知他們了?”
“哪是我通知的??!”說到這里,祝如海也不禁鎖眉犯疑。“是那況連之遞的信?!?br/>
祝秦氏一愣?!澳菦r連之能遞信到刑部?”
祝如海道:“我也意外,看他年歲應該也不大,最多比咱永長大個一兩歲,怎就會有那般好的身手,還能將信遞去刑部,真叫人猜不透?!?br/>
“這這這……”聽祝如海如此一說,祝秦氏心里難免生出幾分顧慮?!斑@況連之到底是何身份,你要不去打聽打聽,莫到時候刑部的人來了,我們對不過?!?br/>
祝如海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永長都被傷城這樣,不管他是何種身份都無法掩蓋這事實。”
“話是這樣說?!弊G厥蠅旱土寺曇舻溃骸坝篱L受傷這事,只有永生能作證,可他們是親兄弟,有作偽證的嫌疑,就怕到時候說了,那刑部的人不信,加之那況連之身份,我怕……”
祝如海嘆道:“這……確實是個問題!”
祝秦氏道:“所以我們不能等到刑部的人來,必須在他們來之前將事情解決?!?br/>
祝如海道:“夫人有主意?”
祝秦氏湊到祝如海耳邊?!澳菦r連之身手再是如何,也不過還是個孩子,你今日去是未先準備才讓他得了手,晚上你再多使幾個人去,硬將人拿了處置了,刑部的人來你再好生打點一番,憑你與刑部李侍郎的交情,不怕他不幫忙掩著?!?br/>
祝如海聽的直皺眉?!胺蛉诉@主意是好,可……可若事發(fā)……”
“事發(fā)又怎樣?”祝秦氏好生與祝如海說主意,他卻瞻頭顧尾的,自然生氣。“你堂堂三品大員,就算錯處置了兩個學子,那刑部的人還能上達天聽罷你官不成?”
“我這……”
祝秦氏噼里啪啦,全然不給祝如海說話的機會?!澳悴粚⒛莾扇伺谰托校灰獜U了,到時候刑部的人來問,你只說是知道錯了,愿意賠他們些銀兩,這事情不就過去了?”
“事情沒你想的那般簡單?!弊H绾_€要與祝秦氏講道理,卻惹的祝秦氏更為生氣。
“你倒是說說能有多難?”祝秦氏怒道:“不過兩個書院學子,就算那況連之有些身份,家中也有做官的,他還能大過你這正三品大員不成?我看你就是不肯為永長出頭,你要不想要這個兒子了,擇日我們就和離,我?guī)в篱L永生回去求我爹,讓我爹替永長主持公道。”
“夫人莫激動莫激動?!弊G厥夏锛覄萘Σ蝗酰痔嫠<姨砹藘擅卸?,真若鬧了和離,到時候就算祝如海渾身是嘴都難保聲名,只能小心哄著祝秦氏:“為夫這也沒說不辦嘛!”
祝秦氏氣怒道:“那你還猶豫什么?”
祝如海道:“這……我這次來帶的人不多,恐擒不住那況連之,你給我些時間,等我召些人來?!?br/>
祝秦氏催促?!澳沁€等什么,快去?!?br/>
“是是我這就去!”祝如海一溜煙出了房門,在外唏噓了好一陣?!斑@娘們,是要害我丟官啊!”
“大人!”左右家丁上來拜見。“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人?”
祝如海道:“找人?找什么人?”
家丁道:“您方才不是與夫人說要去找人?”
“豬腦子!”祝如海一巴掌拍在家丁頭上。“我不那樣說,能安撫好夫人?”
家丁不解?!澳悄@是?”
“跟我出去!”祝如海背了手就走,家丁忙不迭跟上。
“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祝如海邊走邊道:“去散步?!?br/>
朝中關系復雜,祝如海如今已身居正三品要員,不算人精也差不了幾把火候了。頭次見況連之做派就覺他來歷不簡單,且看他身手如此利落,保不齊家中勢力比他官位還大,還是從武的,那就是武將,他不一定能惹的起。祝永長是什么德性他這做爹的心里明鏡兒似的,打小就被祝秦氏寵壞了,只怕事情還是他先挑起的,真硬把那況連之給處置了,到時候追究起來,只怕不只是官位不保,人頭都堪憂。
“唉!這好事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