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男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牢里嗎?怎么還敢如此瀟灑地在街上晃蕩?于是白曲就跟了上去。
屋里正跟老板交代細節(jié)的春喜,看到自家小姐要獨自離去,急忙喊道:“小姐,你去哪?”
白曲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用手指了指獨眼男的方向,小聲說道:“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好,傅盛跟我一起去”,說著,向傅盛做了一個招手的動作。
傅盛也立馬明意,跳下了馬車,兩人迅速動身,與獨眼男保持一定的距離,緊跟其后。春喜還沒來得及繼續(xù)說話,兩人就走遠了。
一開始人多,還可以跟緊一點,后來到了城門,沒有其他障礙物遮擋,白曲也不好跟太近,眼看人就要出城了,這時,突然有個人擋在了白曲面前。
“我可算找到你了,管家說你一大早就過來找我了,我一大早就進宮請安了,現(xiàn)在才回來,你來找我是有什么要緊事?”,三皇子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攔著白曲,故端架子說道。
“原來是三皇子,我也終于見到您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感謝你當(dāng)日仗義之舉,順便也把欠款補上,既然三皇子已經(jīng)知曉此事了,那本郡主就不打擾您了,有空再請您吃飯哈”,白曲急忙的打發(fā)道,目光依然停留在獨眼男身上,眼看人馬上就要消失在視野內(nèi)了。
三皇子說道:“本皇子現(xiàn)在就有空,不如現(xiàn)在就去”。
“實不相瞞三皇子,我今天不方便,我約了其他人,改天,匯食居,我一定請您吃個飽,喝個痛快”,說著,白曲直接推開了三皇子,眼神也不留地向城門走去。
三皇子眉眼一冷:居然,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還敢拒絕本皇子,我倒要瞧瞧你今天約的是誰?想著,三皇子也跟了上去。
出了城門,人不見了,會去哪兒呢?白曲心里有些煩悶,偏偏一回頭,又看到三皇子也跟在后面,仍然禮貌地說道:“三皇子,您就不要跟著了,您忙活了一早上,想必也累了,您還是回府比較好”。
三皇子心里更加煩躁了,不讓他跟著,他今天就非要跟著:“我就不能出城了?這路就這么一條,我又沒有跟著你”,說著,從白曲身邊走過,大步地往前走。
后面的小廝也只能無奈地跟上。
白曲也只能無奈地輕嘆一口氣,繼續(xù)往前走去。
走了許久,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人,白曲連忙問道:“這位大哥,請問前面是什么地方?”。
要不是碰到一個人,白曲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
路人說道:“前面是‘止步客棧’,客棧再往前就是惡人山,這天也快黑了,你們可千萬不要進山,看幾位想必不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要是碰上山里的惡人,怕是不會有好下場啰,而且最近這惡人山不太平,尤其是晚上,時不時傳來各種的怪叫聲,人們都在傳是不是這惡人作惡太多,冤魂野鬼索命來了呢”,
白曲好奇的問道:“那這個‘止步客棧’,它開在惡人山下,難道就不怕嗎?”
“這個說來也奇怪,止步客棧的老板叫月娘,聽說她丈夫和孩子,都是死在了惡人山,所以她就在惡人山下開了個客棧,取名止步,就是想給來往的路人提個醒,莫要再往前??蜅_€免費給我們這些靠山養(yǎng)家的窮苦人提供茶水,真是菩薩心腸呀!客棧就在前面拐角的地方,但是姑娘,我勸你趁城門還沒有關(guān),趕緊回去吧”,說著,路人就匆匆的趕路去了。
白曲抬頭看了看山路的前方,太陽還沒下山,回去還來得及,而且今天進山確實不太合適,三皇子還跟著呢,這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不好交代,就到止步客棧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到些線索。
……
沒想到這止步客棧店面還不小,雖然沒有城內(nèi)的客棧的嶄新明亮,但畢竟在深山中,簡陋點也可以理解,不過白曲進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進來歇腳用餐的人卻有不少,
“小二,來四碗湯面”,白曲說道,
“好的客官,請稍等”,小二恭敬的說道,
白曲打量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用餐的氣氛有些古怪,比如一個商人打扮的人和一個衣著樸素的壯漢坐一桌,有些桌位有談有笑,有些桌位氣氛就略顯尷尬,每張桌子都坐滿四人,這就更奇怪了。
同在一張桌子,要么笑得刻意,要么只低頭用餐,大廳內(nèi)還有空桌子,完全不需要拼桌的,白曲還注意到一個小細節(jié),每張面向門口的凳子右腿上,都有不同數(shù)量的劃痕,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設(shè)施陳舊的緣故,但白曲這一桌的椅子卻沒這種劃痕。
再看了看其他位置,只有進門的那幾張沒有,旁邊的都有。這時,二樓西邊一個房間里走出了一個女人,大約三十來歲,身材圓潤,眉宇間微微含笑,嘴唇微薄,雖然穿著素衣,但卻有獨特的韻味。
這時小二端著四碗湯面來了,白曲一看,不禁皺了一下眉頭。冬菇雞湯面,小二給她的分量還特別足。
還有個小雞腿,其他人都沒有,算了,是她的問題??吹竭@小雞腿,白曲很自覺的把它夾給了傅盛。
看到碗里多出的一個雞腿,傅盛愣了一愣,隨即抬頭的看了一眼白曲,開心的笑了,并沒有拒絕。一旁的三皇子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著頭大口地吃著湯面,一聲不吭,看他這樣子,想必是餓壞了,走了大半天,滴水未進的。
那女人站在樓上看了底下這一幕,或許是白曲那一皺眉引起了她的注意,扭著腰肢,一步步地下樓,笑盈盈地開口道:“幾位小客官看著面生,小店簡陋,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多多擔(dān)待”。
四人聽言,都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又低頭繼續(xù)吃面,只有白曲說道:“想必你就是老板娘了,在下幾位進山閑游,沒想一時迷了路,又累又餓,多虧有樵夫指路,才找到一間可歇腳的客棧,哪里還計較那么多”。
女人依然是平靜地微笑著,看不出在想什么,說道:“在下月娘,讓幾位見笑了,這方圓十里,可真的就只要我這一家客棧了,這太陽也要下山了,山里不太平。這些客官都是要進山的,等明早天亮,再結(jié)伴一起進山趕路,山中危險,幾位客官要是進山,最好也結(jié)伴而行,若不嫌棄,就暫在本店歇息一晚,明天再和他們一同進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