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西說了跟凌家穆交往的事過后沒幾天,凌家穆就登了顧家的門。
“爸爸今天又不回來嗎?”林清問顧向東。
“又?”
林清撇撇嘴,“我覺得爸爸好像跟俞姨吵架了。”
“吵什么架?!鳖櫹驏|揉了一把她的頭,“你見過這家里誰敢跟他吵架的,今天有應(yīng)酬?!?br/>
林清“唔”了一聲,其實大多數(shù)時候,顧里跟顧向東的應(yīng)酬是同步的,除非是各自的朋友圈子,否則,父子倆出現(xiàn)在同一場合的機會很多。
但今天,顧里去了,顧向東沒有,這已經(jīng)代表了問題。
林清想,顧里大概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凌家穆,而顧向東因為有個凌家,所以不得不出來應(yīng)付。
“爸爸不喜歡凌家穆?!绷智鍘缀跏强隙ǖ?。
顧向東翹唇,“這也叫你看出來了?!?br/>
林清哼哼兩聲,問:“為什么呢?”
顧向東笑容泛冷,吐出四個字:“心術(shù)不正!”
林清吸了口氣,沒說話了。
這也是顧向東不待見這個堂表弟的原因。
“聽說他從駿東撤資了?!鳖櫹驏|看著林清,“需要我做什么嗎?”
林清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只看了他一眼。
他又問:“那天林家駿來找你,是為了這事?”
“嗯。”林清垂了垂眼,“他說杭氏正在收購駿東,怪我太冷眼旁觀?!?br/>
顧向東看了她一陣,她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失落,畢竟是自己的親人,大概做不到真的不管不問。
“你有什么想法?!彼栈亓四抗猓土藷煶鰜睃c上。
林清搖頭,“沒什么想法,我覺得被收購了挺好的,只是他一時不能接受?!?br/>
“人之常情?!?br/>
他想了想,又道:“我有個想法,要不要聽聽看?!?br/>
“什么?”
顧向東吸了口煙,半瞇著眼睛,慢慢說道:“把駿東收到你手上來,由你來做。”
他漆黑的眸子發(fā)出決然的光,又冷峻又霸氣。
林清一滯。
“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jīng)提過嗎?被他們拒絕了?!?br/>
“嗯。”顧向東吐了口煙圈,“我親自來辦。”
林清暗吸了口氣,他親自去,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林家駿大概都拒絕不了。
“當(dāng)然,要不要做,你說了算?!鳖櫹驏|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其實,顧向東一旦做了決定,就沒人能更改,而且林清在這些事情上,一貫都是聽他的。
……
凌家駿再次來訪仍然沒見到顧里,晚上回去的時候,忍不住問顧西。
“我們的事,我堂姑父不同意?”
顧西坐在副駕駛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不冷不熱地回答:“就那樣唄,沒說同不同意?!?br/>
“你能不能在這件事上用點心?”凌家穆聲音發(fā)冷。
顧西冷笑,“我能怎么用心?他不是你堂姑父嘛,你這么多年還討不了他的歡心,我又哪能一夜之間就讓他對你改觀?!?br/>
“你這是在怪我?”凌家穆的口氣越發(fā)的不好。
顧西輕飄飄的瞟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不敢?!?br/>
凌家穆心里藏著火,看這她輕蔑的表情,卻終是忍了下來。
一時,車?yán)锏臍夥债惓D亍?br/>
“送我回酒店?!鳖櫸骼淅湔f了一句。
凌家穆看了她一眼,轉(zhuǎn)動方向盤,直奔酒店而去。
回到房間,凌家穆看著她隨意放置的行李箱說道:“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那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早搬回顧家住。”
“這還用你說??!”顧西突然發(fā)火,把高跟鞋甩了出去,“我要是能搬回去,還用的著住在外面?”
說著憤憤往沙發(fā)上一坐,罵道:“都怪林清那個賤人!”
看著她眼里迸發(fā)出嫉恨的光,凌家穆露出一個幸災(zāi)樂禍的笑,煽風(fēng)點火來了一句。
“話說回來,那個林清看不出來還是有點本事的,我那表哥風(fēng)流一世,怎么就讓她給拿捏住了?!?br/>
見顧西的臉又黑了一度,繼續(xù)添油加醋:“不過,她長的是真心不錯,有那么股子味道?!闭f完還咂了咂嘴。
顧西攥著拳頭瞪著他,冷哼道:“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有味道也是老女人的騷味!”
“有本事,你把她勾過來呀!”顧西挑釁地望著他,“只要把她攥到了手里,你的那些事,還不是手到擒來?她現(xiàn)在可才是凌氏最大的股東,連我哥都比不上。”
凌家穆卻邪魅一笑,一邊解著襯衣扣子,一邊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輕佻地說道:“我可對老女人不感興趣,只喜歡像你這樣的妖精?!?br/>
顧西“啪”的一聲打掉了他的手,“滾!少來煩我,你可以走了!”
凌家穆卻一個俯身壓了上去,一手按住她,一手順勢從裙子下擺探了上去,咬著她的耳朵,輕喘著說道:“別呀,我得留下來替你降火?!?br/>
“你放開……”
顧西推了他兩下哪里能推得動,整個人就已經(jīng)被壓進了沙發(fā)里。
……
林家駿現(xiàn)在已經(jīng)焦頭爛額,之前因為沒有太多本錢用在高檔布料和后期的維護上,后來因為凌家穆的注資,這些問題都輕易解決了,還利用凌家的關(guān)系給駿東拉了好幾單大生意。
可現(xiàn)在,單子還在,但凌家穆撤資了,跟林清也徹底鬧翻了,沒了后續(xù)的支持,駿東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林家駿幾乎一夜愁白了頭。
杭氏來談收購案的人,第三次登了門。
“其實,我建議林總經(jīng)理可以再鄭重考慮一下,以駿東服飾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和你們現(xiàn)在的訂單根本就不成比例,與其天天虧損,不如并入杭氏,對你我雙方都有好處。”
林家駿咬牙堅持,“是你們欺人太甚,別以為你們在背后耍的手段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怎么可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br/>
來人很無畏地聳肩撇嘴,“那又怎么樣呢?商場上本來就是你死我活,你應(yīng)該慶幸當(dāng)初你買下了一塊好地,不然,你今天連跟杭氏談判的機會都沒有?!?br/>
“話我已經(jīng)說了,要怎么做還是您說了算,當(dāng)然,駿東接下來還要遇到什么我就不能保證了?!?br/>
“你們……”林家駿憤怒地指著他,“你們這就是強取豪奪,想要我的廠子,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