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還要跟李總談合同的細節(jié),所以睡得很早,陳暖也沒有問我怎么不跟沈凌塵一塊。
誰都知道,我們兩個很少同床,就算同床也背對背,像陌生人一樣。
我訂的鬧鐘七點準時響了,陳暖比我醒的還早,應該是和我一起不習慣。
我起來后,穿著睡袍在洗手間刷牙,滿嘴的泡沫,說話都說不清楚,陳暖已經(jīng)下樓去餐廳等我。
過了會兒,我聽有人敲門,還以為是陳暖,沒猶豫就給開了門。
含糊不清的開口:“怎么上……你來干嘛?”
原來敲門的不是陳暖,而是沈凌塵。
他睨著我,上下看了我一眼,然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低啞著聲音開口:“給你五分鐘,收拾好自己出來見我?!?br/>
我嗤笑了一聲,滿嘴的泡沫沒控制住,飛到他衣服上一些,那樣考究得體的黑色西裝,霎時間染上白色。
他沉了下神色,眸光凜冽的看過來,我扯了下嘴角,忙回身走回了洗手間,吐出泡沫,漱了漱口。
他說給我五分鐘的時間,可我平時聽話慣了,今天看見他吃癟,心里多少有些歡喜,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就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握著放在腿上,微微靠著椅背,睨著我。
我當著他的面,脫了睡袍,換了衣服,他也在那里坐著,一點反應也沒有,跟個老和尚坐定一樣。
“什么事這么急,我這邊跟李總還有事要談?!?br/>
“新品廣告拍攝現(xiàn)場出了意外?!?br/>
沈凌塵聲音很低,透著淡然,似乎也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
我卻詫異了下,新品廣告還有幾個部分就拍完了,之前都是我來盯的,而且這次是和前天剛續(xù)約的王總合作的。
我皺了下眉頭,那個王總別看他前兩天挺好對付的,這真要出了事兒,可真是個難纏的主。
合著沈凌塵這是要我回去收拾爛攤子了。
“昨天你不是說我不守婦道嗎?”我揚了揚眉,淡著聲音開口:“那王總可就吃我這一套,回頭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你可別打擾我工作?!?br/>
沈凌塵低聲嗤笑了下,邁開長腿走到我的身邊,挑起我的下巴,左右看了幾眼,面露冷意的道:“那你就給我老實一點,別叫我看見。”
“那你昨天為什么來了?”
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昨天我就覺得奇怪,他不在林城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沈凌塵暗暗挑了下眉頭,沒有回應我說的話,只是順勢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的輿論出現(xiàn)。”
“你放心,對付一個王總而已?!蔽夜戳斯创浇牵瑢⑺氖謸ё∥业募绨?,露著媚笑看著他道:“像這樣,他就樂的不行了?!?br/>
沈凌塵的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甚至也沒生氣,不過還是冷冽的捏了下我的肩頭,清冷的嗓音道:“我看我要盡早把你調(diào)去公關(guān)部?!?br/>
他說完話,諷刺的朝我笑了下,轉(zhuǎn)身就出了門。
我深深吸了口氣,心里多少有些憋悶,要不是身處這個位置,要不是拼死守著這個身份,我才不會當什么女公關(guān)。
說到底,我還不是愛他嗎。
回到林城,已經(jīng)下午了,我們直接從機場去了醫(yī)院,聽說是有人受傷了。
下了車,就有一大波記者蜂擁而上,我捋了下頭發(fā)下車,帶著微笑看著他們,保安已經(jīng)將他們攔在了外面。
我只能笑著說:“我剛回來,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各位不必著急,等我們了解了情況,會做一個解釋給大家?!?br/>
記者就是會窮追不舍,我都這樣說了,還有往上沖的:“這次受傷的可是國內(nèi)一線花旦安歆,貴公司不怕形象受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