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云瓔抬起臉,就見陳超提著一罐啤酒從走廊另一邊走來,他衣扣松散,頭發(fā)凌亂,走路時步態(tài)蹣跚,一張臉上滿是酒意,似乎喝了不少。
看著他憔悴頹廢的樣子,喬云瓔皺了皺眉,轉身走回門內,反手就要將門閉緊,結果,陳超的一只腳,卻已經伸進來。
她拼力地想要閉緊房門,又哪里是他的對手,到底是被他將門推開,她連退了數(shù)步,差點跌倒。
“你到底想怎么樣?”扶著墻站直身子,她皺眉吼道,這小區(qū)的保安真是越來越不負責人,什么人都讓進。
“想怎么樣?”陳超啪得一聲將手中的啤酒罐摔在她腳下,“該這么問的人是我吧,喬云瓔,以前沒看出來,你夠狠的啊,怪不得,人家都說天下最毒婦人心,還真他媽|的沒有說錯……”
啤酒罐炸開,泛著泡泛的啤酒濺了她滿身。
“陳超你有病吧,有病就去吃藥,別來這里煩我!”不怒反笑,“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我報警!”
“報警?”陳超晃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陰笑出聲,“你告我什么,是告我殺人,搶劫還是強|奸?。俊?br/>
目光落在她嬌美的臉上,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手就向她的臉伸過來,“原來還以為你真什么貞潔烈女,要知道是這樣,我早就該把你給睡了!”
啪!
喬云瓔揚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這一掌,打得極是重,連她的手都被震得發(fā)疼。
“你馬上滾出去,出去!”
“你敢打我!”陳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滿是酒氣地嘴就向她的臉上湊過來,“告訴你,喬云瓔,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他敢……封殺我,今天,老子就給他戴個綠帽子……”
酒氣撲面而來,看著他猙獰的臉,洛小茜大驚,一把將他追開,她轉身就跑。
陳超反手一抓,已經抓住她的袖子,只聽得呲啦一聲,她的衣服就被他扯開一道手掌長的裂口,半邊肩膀立刻就暴|露出來。
顧不得別的,喬云瓔只是拼了命地跑出門去,跑下樓,聽到后面陳超追過來的腳步聲,心中慌亂,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就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身上到處酸疼,不等她起身,陳超已經踉踉蹌蹌地追過來。
“小賤……賤人,你看你往哪跑……”
“來人啊,救命……”
喬云瓔忍著疼,從地上站起身,顧不得理會有沒有受傷,她尖叫著沖向安全門。
陳超一把抓住她的長發(fā),猛地一甩,就將她丟到樓梯一角,頭磕在墻上,喬云瓔眼前一黑,人就暈了過去。
而現(xiàn)在已在停車場的喬云熙卻什么都不知道。
……
……
冬天的太陽暖暖的照耀著。
冷曦抱著小小的喬云瓔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旁邊還坐著小喬云熙。
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fā),冷曦溫柔的說,“瓔瓔,小熙,等你們長大了,媽媽帶你們去中國姥爺家,那里是媽媽從小長大的地方,很美。媽媽很喜歡那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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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冷曦慘白的臉上仍然有著溫柔的笑容,那時候她說,“瓔瓔,不要怪你爸爸,有些事你不知道要好些。媽媽不能兌現(xiàn)承若了......”
那時候媽媽走了......
“媽媽不要!”
喬云瓔驚呼一聲,猛地從惡夢中驚醒過來。
“別怕,我在!”
低沉的聲音徑直撲入耳朵,她的眼睛還沒有恢復視覺,人已經被攏到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中,熟悉的巧克力香味撲面而來。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黎凕淵。
從他的臂彎看出去,可以看到涂成淡綠色的墻,還有一些醫(yī)療用具,這里應該是醫(yī)院。
她隱約只記得陳超追她,然后好像她摔倒了,后來就不記得了,是他帶她來醫(yī)院的?
那么陳超是不是已經……
她心中突然一緊,猛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
捕捉到小臉上的惶恐表情,黎凕淵的眉又皺緊了幾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聲音稱不上溫柔,只不過,比起平日里那個頤指氣使的暴君,這一句已經溫和許多。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喬云瓔抱著胳膊小聲說。
恰好,桌上的電話震動起來,黎凕淵取出電話看一眼號碼,轉身走出門去。
看著他離開,她小心翼翼地揭開身上的薄被,用沒有插針頭的手翻開病號服的褲子,看到身上那只昨晚換上的白色小內褲,這才稍稍安心。
身體并沒有異樣,她的衣服也還完好,陳超……應該沒有吧……
門,被推開。
聽到聲音,她慌亂地收回視線,將被子拉好。
黎凕淵將她的小動作收在眼里,重新走到床邊,臉上一熱,她只是垂著頭不敢看他。
“是你帶我來醫(yī)院的?”
“恩!”
他的回答,依舊簡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