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二樓的落天茶座邊上,看到昨天那輛藍色的敞蓬車在百米開外停下了,從車上下來的正是李澤揚。
今天不用給兒子撐面子,沒必要借車吧?待會兒看他怎么解釋。
拿著本雜志裝模作樣的翻著,眼睛一直瞟著門口。
他進來了,四周張望著。岳斐喊著“老爸”向他撲去,他短暫的驚慌,就像演員還沒有看劇本導(dǎo)演就喊開拍,不自然的抱起岳斐走到她對面坐下,對她笑笑,才問斐兒今天為什么沒上幼兒園。
并不急于回答他的問題, 把眼光落到外面,仍什么話都不說。他也跟著她的方向看去。哦了兩聲,想說什么,又似乎有著顧忌。
她也明白,有些話是不能當(dāng)著兒子說的,但兒子剛見到他,也不是立即能打發(fā)去玩的,收回眼神又假裝看雜志,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說:“兒子知道我今天見你,非纏著要來,說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他驚呼:“十萬個為什么?”
“老爸,你好聰明。你是不是和斐兒一樣,魚湯喝得多?”
“???魚湯?哦,是啊,我也喝了很多魚湯?!?br/>
你要真是喝了很多魚湯,我就得為魚申冤了。岳悅借看書,用笑掩飾心中對他的輕諷?!皟鹤?,這不上幼兒園,就為問這問題?”
“這個不算問題。我在想,我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問?!?br/>
“當(dāng)然了,不過,他會不會回答,我可不知道?!?br/>
岳斐立即撒嬌的摟住他的脖子,使勁親著他的臉,“老爸,斐兒好喜歡你,你會回答斐兒的問題的。”
“你都替他做主了,他能不回答嗎?”
兩母子一唱一和的,李澤揚想說不回答還真難開口。
岳悅?cè)允且桓庇崎e看書的神態(tài),其實很緊張,耳朵一秒都沒有離開他倆人的說話,眼睛也不時瞟向他的臉,她是借兒子跟他的對話,對他進行再觀察。畢竟,他是會和兒子相處很多時間的人,對兒子的成長有一定的影響,如果這人不行,趁早踢走,最多不過讓兒子傷心一時。
唉,都怪自己,就只是一場面試讓他接觸兒子實在是太倉促了,都沒有把所有可能發(fā)生的問題事先想周全,只好現(xiàn)在進行亡羊補牢了。
岳斐的問題雖然很稚嫩,但這類不按成年人常規(guī)思維問出來的問題,更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實反應(yīng),借此看到偽裝后面的真相。
岳悅再一次確定李澤揚的智商分兩極,高的一極是建立在讀死書上面的,低的一極,能應(yīng)付過她兒子就不錯了。萬幸的是,他的心性至此還像一張白紙。那就趕快趁這張白紙沒被誰污染時先涂畫涂畫,萬一,落到壞人手里,給弄成一張黑紙,那可就是殘害純良了。
岳悅越想越得意,不禁問自己:我岳悅什么時候雙腳踩進了狗屎堆,走起這么好的狗屎運,坐家里都能從地球另一邊撿個至尊寶。
一定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