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可兒便收拾好東西來到了正明宮。
葉初夏剛剛喝了藥,包裹還未收拾完,可兒看的心急,索性上前開始動手幫葉初夏收拾東西,邊弄邊道:“葉姐姐,這兒這么多的宮女,你怎么不讓她們先幫你收拾一下。”
葉初夏淺笑道:“自己動手習慣了。”
說著,又看了一眼可兒急切離開喬國的模樣,葉初夏加深了臉上的笑意,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宮里有虎狼猛犬呢,逼得你不想多呆一分鐘?!?br/>
可兒聽出了葉初夏的打趣,面上微微一紅,但是手中動作卻不停,接著幫葉初夏收拾東西。
看了看桌子上的醫(yī)書,可兒道:“葉姐姐,路上無聊,你要不要帶幾本書?”
“不用了,延東有,到延東再帶著吧?!?br/>
可兒點了點頭,目光一轉(zhuǎn),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透明瓶子里,里面是褐紅色的粉末,拿了起來好奇的問道:“葉姐姐,這是什么?”
葉初夏往可兒手里瞥了一眼,微變一下臉色,從可兒手中將瓶子接了過來,道:“這東西不能隨便碰。”
瓶子里褐紅色的粉末正是從薛玉手里討過來的毒藥,這毒的成分她還沒來得及研究,所以就放在了桌子上。
看了看瓶子,葉初夏稍微猶豫,然后將它裝在了包裹里,到延東給云老爹看看,兩個人揣摩總好過一個人研究。
可兒見葉初夏鄭重,于是也沒有多問,繼續(xù)幫葉初夏收拾東西,片刻后,終于將要帶的東西準備齊全了。
可兒喚了大宮女進來,讓她提著包裹,跟在葉初夏身后出了殿門,馬車已經(jīng)在車門口候著了,舒小語站在馬車前不滿的看著舒剛,白云光在一旁噙笑不語。
看出氣氛的古怪,葉初夏道:“小語怎么了?”
不問還好,一問舒小語更氣了,氣呼呼的對葉初夏道:“我爹不讓我和你一起去延東!非要讓我留在喬國,初……葉主子,你快和我爹說說!”
瞥到葉初夏身后的宮女,舒小語僵硬的改了稱呼。
葉初夏看一眼舒剛,舒剛忙對葉初夏解釋道:“不是不讓小語跟著去延東,只是昨天皇上交代過,小語留在喬國有別的事情忙,但是小語非說我是在哄她?!?br/>
聞言,舒小語杏眼一瞪,本就帶著三分英氣的眉更顯逼人:“還說不是騙人!皇上怎么可能讓我去軍營里面幫忙!趙慶還罷了,在那可以訓練士兵,我去能干嘛?!”
看著舒小語一副“還想騙我”的表情,葉初夏笑了起來,沒有立即接舒剛的話,而是讓大宮女將行李放在了馬車上,然后對大宮女道:“行了,退下吧,這邊不用你伺候了。”
待大宮女走了以后,葉初夏才含笑對舒小語道:“小語,舒將軍沒有騙你,皇上是讓你去軍營幫趙慶的,趙慶心思太粗了,有你在旁邊提點著他,皇上才能放心?!?br/>
話出,舒小語頓在當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了葉初夏的意思,眼里的欣喜遮擋不住,還有些不可置信的確認道:“皇上真的這么說?”
葉初夏淺笑看著舒小語點頭。
舒小語頓時高興的直接將纏在手臂上的鞭子抽了出來,舞的“颼颼”作響,最后還在空中打了一個響亮的鞭響。
幾人看著舒小語高興的模樣,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最后還是舒剛止住了舒小語:“好了小語,這是在宮里,快把鞭子收起來?!?br/>
舒小語應聲收起鞭子,但高興的情緒依舊高漲,卞燁安從御書房回來,就看到葉初夏等人站在宮殿門口,舒小語眼神晶亮的看著他。
剛剛走上前,舒小語猛地就跪了下來,朗聲道:“小語謝皇上重用之恩!”
卞燁安稍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對舒小語道:“起來吧,是你有這個本事,要謝就謝你自己?!?br/>
說完,走到了葉初夏身側(cè):“東西都收拾好了?”
葉初夏點頭:“收拾好了,都放車上了?!?br/>
卞燁安又看了眾人一眼,吩咐道:“此次去京城,只我與初夏云光三人就好,可兒到時留在延東,石巖他們會暗中跟著,還有我們?nèi)ゴ笃骄┏且皇虏灰晱垼绻腥藛柶饋砦覀內(nèi)チ四睦?,就說在延東沒有回來。”
雖然不理解卞燁安的用意,但舒剛與舒小語還是點了點頭。
看了看時辰,已經(jīng)不早,卞燁安扶著葉初夏上了馬車,然后對舒剛道:“舒將軍,朝堂上的事就有勞你費心了。”
舒剛拱手對卞燁安道:“是臣本分。”
四人駕著馬車出了宮,宮里的宮女太監(jiān)們松了一口氣,宮里僅有的兩個主子不在,他們的日子還好過些不是?
可兒與白云光坐在車板上,白云光駕著馬,不急不緩的往延東趕,車廂里的葉初夏偎在卞燁安的懷里,由著他玩弄著她的頭發(fā)。
看著葉初夏閉目享受的模樣,卞燁安勾了勾唇,撫著葉初夏頭發(fā)的手更加輕柔。
可兒聽白云光講著在寧國的經(jīng)歷,聽的津津有味,聽到葉初夏生了大病時候緊張不已。
聽到設(shè)局將薛玉暴露了出來,忍不住拍手叫好:“皇上真厲害!”
車廂里面的卞燁安聽到可兒的聲音,臉上興色卻不高,葉初夏睜眸看到卞燁安帶著點心思的模樣,道:“燁安?”
卞燁安低頭撫上了葉初夏的臉頰,輕聲道:“初夏,我們要回京城了。”
聞言,葉初夏坐直了身體,順著卞燁安的話道:“是啊,我們要回京城了,就可以見到墨老將軍和墨將軍了?!?br/>
卞燁安抿了抿唇,頓了頓道:“還會再看到和韻宮,我們離開的時候和韻宮已經(jīng)被一把火燒了,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說起來,我們和薛玉這筆賬還沒算,當初他派人刺殺我們,現(xiàn)在就這么簡單的被寧國皇帝處決,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了?”
葉初夏伸手撫上卞燁安的太陽穴,輕輕為他按摩,道:“既然薛玉已經(jīng)被寧國皇帝擒住了,就不要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