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命此言,屋內(nèi)頓時有一瞬間的冷寂。
未央或許不懂得那小型陣法代表著什么,但云蝶和南老二人,卻是清楚的很。
特別是南老,身為武王強者,一直都是寵辱不驚,很少會有什么事情會在他的臉上掀起波瀾。
但秦命剛才一番言語,卻是讓一向淡然的南老,臉龐上也是閃過一絲驚疑。
“你意思是說,你現(xiàn)在手里的鐵卷,就是那戰(zhàn)陣傳承的第六塊碎片?”
云蝶捂著紅潤小嘴,驚呼道。
秦命點了點頭,說實話,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的神眸可以看破那小型陣法的秘密。
“那小型陣法,乃是依照四胥八黎,七竅六背的方位排列,的確可以抵擋武靈的全力一擊,但是他們城主府卻是沒有注意到,這四胥八黎,乃暗含八卦之左四卦,七竅六背暗含八卦之右四卦,兩者倘若合二為一,便成為了那打開戰(zhàn)陣傳承的密匙之一!”
聽著秦命的解釋,三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畢竟他們對于陣法實在沒有什么過深的研究。
但秦命前世飽覽群書,閱萬卷武道經(jīng)典,對于陣法一道也算是有所涉獵。
不過雖然三人不知道秦命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這并不妨礙三人對秦命的驚訝之意。
“想不到你不僅在武道、丹道之上有如此造詣,對于陣法一道竟然也如此精通?”
云蝶笑著,目光燦爛,笑靨如花,顯然對于秦命多出了幾分驚嘆。
一旁,那從不言語的南叔,也是暗中點了點頭。
“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云蝶問到了關(guān)鍵點上。
“這就是為什么我之前讓你先穩(wěn)住那聶少皇,就是為了確定這鐵卷的秘密。”
秦命笑著說道。
“哼!那如果這鐵卷真的不是傳承碎片,那我答應(yīng)了人家,豈不是真的要去那城主府走一遭?”
云蝶沒好氣的說道。
聽打這,秦命卻是灑脫一笑。
“一個區(qū)區(qū)城主府而已,你可是萬金之軀,豈能讓你去了那種地方?如果這鐵卷真的平凡,我們即刻就走,這城主府還能攔得住我們不成?”
秦命頗有些傲然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痹频搅肃阶彀桑缓笳f道:“不過既然我們已經(jīng)確定那鐵卷就是傳承碎片,那城主府我們還真的是不得不去走一趟了啊?!?br/>
云蝶的目光,逐漸有些凝重。
屋內(nèi)氣氛,也是微微沉重起來。
“戰(zhàn)陣傳承,乃是不可多得的機緣,我們路過這戰(zhàn)陣重城,又得到這琉璃鐵卷,冥冥之中或許是天意?!?br/>
秦命思慮了一下,淡淡開口:“不過那城主府倒也不是什么龍?zhí)痘⒀ㄖ?,關(guān)于那戰(zhàn)陣傳承,只能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br/>
秦命給這件事下了論調(diào),云蝶也是點了點頭。
“放心吧,你跟我進去,我可以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看秦命這么自信的樣子,云蝶心中也是緩緩放心了許多。
不知為何,只要待在秦命的身邊,就總能感受到一份安定之意,仿佛什么困難,都可迎刃而解。
“這或許便是他的人格魅力吧?!痹频闹邪底韵氲?。
“南叔,未央可就交給你了,兩日后我和云蝶前往城主府,你可在傳送陣那里接應(yīng)我二人,盡量不要打草驚蛇?!?br/>
秦命轉(zhuǎn)頭看向南叔,笑著道。
南叔眉頭微微一皺,但得到云蝶的首肯,他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有些語氣凌冽的開口道:“小姐隨你進入那城主府,定然兇險,若小姐有一根汗毛的損失,我定饒你不得!”
秦命聞言,微微點頭。
他心中一番明鏡,有了芥子空間的存在,任何人想要輕易的殺死他們,幾乎是不可能。
除非他們真的愿意等,等到秦命將所有資源全部耗盡,無法支撐空間運轉(zhuǎn)。
但這世間,應(yīng)該沒有人有那種耐心吧?
這件事就算是決定了。
接下來的兩日,秦命和云蝶等人確實在這重城內(nèi)游玩了一番,這些信息,也都被聶少皇所得知。
兩日后。
“少主,這兩日云蝶等人未曾有奇怪的舉動,在城內(nèi)游蕩了一番之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了福臨客棧。”
一個黑衣人跪伏在地上,對著聶少皇說道。
聶少皇此時正在城主府之中,一身黑金色穿搭,頗顯尊貴,看來為了今天的事情,他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
聽著手下人的報道,聶少皇點了點頭。
“想來他們應(yīng)該沒有其他的目的,這一次可是我城主府和鴻運商會聯(lián)合的一個好機會,搞定了那云蝶,基本上就可以和鴻運商會搭上線了。”
聶少皇自顧自的說道。
這時,不遠處一道略顯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云蝶是鴻運商會掌權(quán)人最寵愛的女兒,你如果能夠得到她的芳心,我聶家,自此便可崛起!”
“父親大人?!甭櫳倩兽D(zhuǎn)身,連忙恭謹說道。
一個中年人,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目光狠厲,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此人,便是這偌大聶氏城主府的府主,聶隱龍。
“父親大人放心,那云蝶我也有所動心,如果真的可以,我定然嘗試一番?!?br/>
聶隱龍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聽說那云蝶身旁還跟著一個少年?”
“這一點父親大人盡管放心,那小子不過就是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來的窮小子,不知道什么運氣能夠和云蝶走這么近,但不足為慮?!?br/>
“如此便好,但切記不可大意,時間差不多了,你到門口準備迎接一下吧?!?br/>
聶隱龍說完,便是袖口一揮,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
等到感受不到聶隱龍的氣息,聶少皇的眼里方才爆發(fā)出一股厲芒。
“不過是個小泥腿子,本少主可還不放在心上,不過他若是真的對我有所威脅,我不介意在這城主府,讓他有來無回!”
……
等到秦命和云蝶二人來到這城主府的時候,只見那城主府早已是張燈結(jié)彩,如同什么盛大喜事一般。
門口,列隊而立,一眾穿著城主府服飾的家丁,都在等待著秦命,不,應(yīng)該是云蝶的到來。
他們二人的身影一經(jīng)出現(xiàn),頓時,禮炮齊鳴,鐘鼓齊奏,煞是隆重。
“嘖嘖嘖,果然是有身份的人啊,我這一次也算跟著你一道,享受了一番不同平凡人的待遇。”
秦命看著這么大的陣仗,調(diào)侃道。
聞言,云蝶卻是沒有什么笑容,看著這城主府精心準備的東西,卻是柳眉輕蹙。
“雖然隆重,可我卻不喜這種,著實無聊?!?br/>
對此,秦命無奈的撇了撇嘴。
“云蝶姑娘,我們可是等了您好久了,您肯前來,實在讓我城主府有蓬蓽生輝之景啊?!?br/>
聶少皇迎面走了過來,目光徑直落在云蝶身上,對于身旁的秦命卻根本沒有理睬。
對于這種無視,秦命自然是感受到了。
但他并不以為意,畢竟他這一次前來,可是為了得到這城主府的戰(zhàn)陣傳承,本就心思不純,捎帶著,還有點愧疚呢。
所以聶少皇對他的這種態(tài)度,也僅僅是讓秦命心中的愧疚略微少了一點。
聶少皇如此熱情,云蝶也是強撐一抹笑容,客氣的回應(yīng)道。
不得不說,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女子,雖然心中多有不喜,但表面上卻看不出絲毫。
“請!”聶少皇將云蝶迎入府中,秦命也跟著云蝶走了進去。
不遠處的一處陰影之中,南叔帶著未央看到這一幕,臉上微微有些擔憂。
但無奈事情已成定局,他只能輕聲一嘆,繼而帶著未央,朝著那城中央的傳送陣隱匿而去。
“但愿小姐不會出事吧。”
空氣中,飄來一道蒼老的擔憂聲。
……
聶少皇先是帶著云蝶在城主府中賞玩了一陣,甚至于那儲存聶家武學這等家族重地,也破例讓云蝶和秦命走了一番。
不過也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東西。
他們聶家所儲存的武技功法,云蝶都有些看不上,更妄論秦命這個腦海中擁有無數(shù)強悍功法的老怪物了。
不過也并不是沒有收獲。
關(guān)于這城主府,秦命游覽了一圈,眼中的青芒便是沒有消散過。
“神眸!”
每到一處地方,秦命便是以神眸掃過探視,那些個神眸禁制,都在秦命的眼中無處遁形。
他這是在暗中記下城主府的地形分布!
在聶少皇的帶領(lǐng)下,他們來到了后山。
“這里是我城主府的禁地,請恕我不能帶您繼續(xù)往里去了?!?br/>
聶少皇臉色略有為難的說道。
“無妨,家族禁地,我等外人隨意進入,也不合適?!?br/>
云蝶淡淡的笑了笑。
聶少皇也是含笑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眼神一瞟,看到秦命正看著那后山若有所思的樣子,頓時目光一變。
“秦公子對這后山似乎很有興趣?”
聞言,秦命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我略通風水之道,看這后山地勢不錯,所以多看了兩眼,聶少主不會見怪吧?”
聞言,聶少皇心中冷哼了一聲,看向秦命的目光也是更加的輕蔑了。
“無妨?!?br/>
說完,聶少皇便是帶著云蝶往其他地方走去。
“果然是個鄉(xiāng)巴佬,也只有鄉(xiāng)巴佬才去關(guān)心風水這種低賤的小道。”
他心中暗自想到。
秦命含糊其辭的過去,但神眸之偉力,卻早已透過后山,看到了那隱藏在后山禁地之中的一處尖頂碧瓦房屋之中,那里,散發(fā)出一股不凡的波動。
這種波動,自然被神眸捕捉,秦命心中一動。
“這里,想必就是那傳承之地了吧?”
想著,秦命跟著云蝶身后,離開了這里。
但秦命相信,他遲早會再來到這個地方,而且這個時間,不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