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傒的臉上突然露出癲狂的神色,“你胡說,不可能,我絕不會遺臭萬年!我絕不會無顏見大秦歷代先王!”
嬴政冷冷說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憑什么配見大秦歷代先王,憑什么不會遺臭萬年!”
【呵,要是讓嬴渠梁、嬴稷、嬴駟他們知道你小子干這種事,指不定能氣得活過來?!?br/>
【真要讓安國君知道了你小子這種貨色,估計他恨不得把你直接射墻上?!?br/>
馮逍對于公子傒也很是不恥,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要毀滅一個國家,將天下拉入戰(zhàn)火之中。
這種人,又怎么配當(dāng)皇帝呢,他甚至都不配當(dāng)一個人。
嬴政瞪了馮逍一眼。
你小子倒是膽大,居然敢直呼先王名諱。
馮逍摸不著頭腦,政大爺?shù)勺约焊墒裁础?br/>
“公子傒,說吧,你那支軍隊究竟有多少人,是什么配置,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嬴政平靜地說出這樣一番話,公子傒雖然權(quán)欲熏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絕對是不被世人容許的,一旦事發(fā)必然會遺臭萬年。
此刻,他也陷入了掙扎之中。
他不想就這么認輸,可若是真的什么都不說的話,那他就一點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此,他面色糾結(jié),看向嬴政,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抉擇。
嬴政更是不著急,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公子傒。
他堅信,公子傒肯定會說的。
因為,公子傒也是大秦王室的一員,他曾經(jīng)親眼目睹大秦歷代先王為了一并天下付出了多少心血,經(jīng)歷了多少艱難。
倘若這份基業(yè)因為他而就此毀滅,他肯定心中不安。
雖說公子傒被權(quán)欲所支配,做了很多錯事,但是他畢竟還是大秦王室的一員,內(nèi)心深處對于大秦依舊有著認可。
他也不會想讓大秦就此覆滅。
先前做下那些事不過是他以為自己能夠贏,將嬴政拉下馬自己當(dāng)皇帝。
而后,他將帶著忠于自己的軍隊將那些六國余孽一網(wǎng)打盡。
即便是利欲熏心如他,也在想著將六國余孽全部鏟除。
這是身為大秦王室子弟與生俱來的責(zé)任感。
而他之所以跟六國余孽合作也是他足夠自負,他自以為自己一定能夠成功,六國余孽在他面前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他又怎么會想到自己居然不是嬴政的對手。
他叫囂著讓六國余孽滅了秦國也不過是巨大的希望破滅后那深深的絕望與無力。
“公子傒,嬴傒!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了,你好好考慮!”
嬴政再次厲喝,公子傒的身體都不由得顫抖了兩下。
而后,他緩緩抬起頭,眼睛中不斷閃過掙扎的光芒。
馮逍不由得嘆了口氣。
【欸,權(quán)力真是毒藥,讓這么多人深陷其中,這老哥是其中之一,那些六國余孽,六國昔日的王族又有多少跟他一樣呢?!?br/>
【沒必要啊沒必要,公子傒,你趕緊撂了得了,對誰都好。你不用留下那么大的罵名,頂多就是在史書里被抹去,安一個暴斃而亡的名頭。我們也能根據(jù)你給的信息加以布置。求求你了老哥,透個底吧?!?br/>
公子傒現(xiàn)在也在糾結(jié),他知道這個時候應(yīng)該開口,把那支軍隊的情報告訴嬴政,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憑什么嬴政可以是凌駕于萬萬人之上的皇帝,而他卻必須要向他下跪,俯首稱臣,明明當(dāng)初他才是離大秦王位最近的那個人。
憑什么異人靠耍小手段就能奪走屬于他的王位,而他卻不能再奪回來。
終于,馮逍忍不住了,開口說道:“我說一句哈。公子傒,你這事確實干的不地道,你跟陛下你們兩個再怎么折騰,那也只是咱們大秦內(nèi)部之間的事情。咱們這是兄弟打架,你把六國余孽摻和進來這不就變質(zhì)了嘛?!?br/>
“六國余孽可是咱們的仇人,你讓他們摻和進咱們大秦的家事這明顯不對啊。”
“更何況,他們想的是把咱們大秦的家產(chǎn)全都給奪走,這就更不對了?!?br/>
馮逍的話很通俗,他的話甚至沒有引經(jīng)據(jù)典,就是最普通的話語,就像是普通百姓在交談一樣。
但是他說的卻是直切要害的話,大道至簡,大音希聲,不外如是。
他用最通俗常見的關(guān)系來比喻嬴政和公子傒以及六國余孽之間的關(guān)系,生動形象卻又直中要害。
公子傒終于長嘆一聲,仰頭看向了牢房頂部。
是啊,他跟嬴政再怎么爭也只是大秦內(nèi)部的事情,可是他將六國余孽引入到他們大秦內(nèi)部的斗爭之中,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秦嶺之中一共有七萬大軍,其中重甲步卒一萬,盾兵一萬,弓弩手八千,騎兵五千,其余都是輕甲步卒?!?br/>
公子傒一連串將秦嶺中的兵力布置全部都說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甚至沒有停歇,又說道:“驪山之中有有一支千人斥候小隊。不過我估計已經(jīng)被你們端掉了,否則你們應(yīng)該不敢直接抓我。”
“六國余孽也不全都在秦嶺之中。他們的確跟我聯(lián)手了,但是只有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帶著一部分錢財潛藏到了大秦各地,其中就有項氏一族的項梁?!?br/>
馮逍的眸子驟然收縮,他的瞳孔一下子變成最危險的形狀。
【項梁!項羽他叔!】
幾乎是瞬間,關(guān)于秦末那段亂世的印象就浮現(xiàn)在了他腦海中。
白骨伏于路,千里無雞鳴。
秦末亂世對華夏大地造成的傷害太大了,后來匈奴都敢直接越過長城來侵犯大漢,逼得劉邦不得不在白登山上想匈奴冒頓單于低頭討好。
而秦末亂世之中最為耀眼的風(fēng)云人物不是后來建立三百年巍巍大漢的漢高祖劉邦,而是那個一身楚國重甲、力能扛鼎,威震天下,雄勇無雙的西楚霸王項羽!
項羽,正是項梁的侄子,項氏一族的后人。
馮逍揉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
【一定不能讓他們成事,他們只要有一點苗頭,很有可能就會演變成日后的亂局?!?br/>
歷史上秦末,陳勝吳廣起義之后,起義軍勢頭最強的一家正是項氏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