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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幼女亂小說全集 貓撲中文自那日吃

    ?(貓撲中文)自那日吃過那道“糖不甩”,對那個的念想便一發(fā)泛濫不可收拾,想知道他現(xiàn)哪里,想知道他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想知道……他有沒有想念過自己。

    坐書房的飄窗臺上,沈烈半仰著頭看著窗外的藍天。冬日的早晨天空沒有一絲云彩,如一潭靜水般的澄澈,只有飛機飛過,才會留下一些痕跡。

    正默默然,書桌內(nèi)卻響起了鈴聲,沈烈一個箭步跳下來,打開書桌抽屜取出唐煜留下來的那只手機,顯示的來電卻依舊是曹峻。這一個多月,沈烈一直持續(xù)著給這只手機充電保持著開機的狀態(tài),一開始陸石和黑天鵝的幾位小姑娘還打過幾次,被自己告之唐煜離開之后,他們便再也沒有打過。

    唐煜用這個號碼聯(lián)系的本就不多,因此其他的來電,就幾乎全部都是曹峻這個小子打來的,幾乎一天三次。最近要少了些,但也還是三、四天便會打來一次,倒真是鍥而不舍。

    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沈烈嘴角彎起一抹冷笑,至少唐煜離開自己后沒和這家伙混一起,這讓他心底還稍許有些安慰。但,也有了更多的困惑。

    將唐煜的手機重新丟進抽屜,沈烈抄起自己的手機,給戚長安撥了個電話:“小七,們過年前不是有那個掃黃禁毒的大掃蕩行動么,那邊……呃……有沒有唐煜的消息?”

    “沒有!要是再被逮到那小兔崽子嗑藥,絕饒不了他!新賬舊賬一總算!”戚長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上次他的車被唐煜弄成那副鬼樣,拖去修車廠的時候還剛巧被自己同事遇上,還把那么丑的字和那只豬頭拍成照片上傳了微博。拜唐煜所賜,他活了二十六歲也算是微博上紅了一把。

    沈烈當然知道這個“新賬”所指的是什么意思,回想起戚長安汽車被劃花的事,沈烈依舊忍俊不禁,強忍著笑道:“小七,幫忙留心一下,如果有他的消息,給電話?!?br/>
    “說還老惦記著那小子干什么!反正他已經(jīng)過了十八歲生日,要是出了什么事反正也沒的責(zé)任?!?br/>
    “不是擔(dān)心這個,”沈烈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他一直不出現(xiàn)總也不是個事兒,琢磨著如果能提前知道他現(xiàn)的行動,有什么動靜也好有所準備。”

    戚長安這才“嗯”了一聲,又道:“其實也有替留心過,不過他原來那一圈的朋友都說好久沒見過他,這小子的心思可真難猜,誰知道他躲哪里,也不知他究竟想怎么樣。不過也不必擔(dān)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咋滴?!?br/>
    掛了電話,沈烈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唐煜沒有和原來那些狐朋狗友廝混一起這一消息,無疑讓他心情大好。鬼使神差般,取了那串桂和園的鑰匙,他竟想去那處公寓看一眼。雖然唐煜并沒有帶走這串鑰匙,但或許他有備用鑰匙?

    對此,他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但打開那所公寓的房門時,撲面而來的灰塵還是讓他無比失望。房間內(nèi)的一切,家具、地板無一不是堆積了厚厚一層灰,原封不動的還是自己去年來過之后的格局。餐桌上花瓶中供的那支蟹爪蓮已經(jīng)枯成干枝,萎靡的耷拉玻璃瓶口,了無生氣。

    重新鎖上門,離開這間空屋,開車繁忙的街道上,而心里卻是空落落的,這滋味復(fù)雜難言。

    中午吃飯的時候又想起那間不知名的西餐廳來,正好沈烈下午那附近要辦點事,便順道繞過去又瞧了一眼,但小弄堂口的這間西餐廳卻是大門緊閉。

    沈烈靠邊停了車,走近一瞧店門口貼了張紅色的告示,原來店老板打今天起要回老家過年,要過了正月初八才重新營業(yè)。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餐廳后門的小弄堂卻傳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清清脆脆的道:“謝謝老板!給老板、老板娘拜個早年,預(yù)祝一路順風(fēng),闔家健康團圓!”

    沈烈身形一滯,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這意外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他第一時間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分鐘前他還嘲笑自己像個傻瓜一樣做著一件根本沒有沒可能的蠢事,而現(xiàn),他居然真的這間不起眼的西餐廳外聽到了唐煜那清甜悅耳的聲音。

    “小棠,好好過年,別太貪玩,記得年初八就回來上班??!”

    “哎,知道!”

    沈烈從一排墨綠色的灌木叢后望了過去,只見一對中年的夫妻正走向停餐廳后門的一輛標致,而背對著自己的唐煜,穿著一件似乎是從地攤上淘來的劣質(zhì)黑色棉衣,一手拎著一大袋東西,正向著他們揮手告別。

    為什么,他會真的出現(xiàn)這里?沈烈此刻的心情無法平靜,仿佛被投下石子的心湖,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棠玉揮別了老板夫妻,順著弄堂的石板路,拎著塑料袋慢慢的往前走。

    沈烈猶豫了一下,并沒有開口叫住他,只遠遠的跟著。他想看一下到底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以至于他要到這種小餐廳來打工討生活。

    老舊的古板路雖然比起瀝青馬路沒有那么平整,若是下了雨,還會格外的濕滑泥濘,但棠玉很喜歡這種古樸的環(huán)境,會讓他聯(lián)想到他原來的那個世界。一想到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他心底嘆了口氣。其實,無論哪個世界,對他都沒有太多的仁慈,永遠他剛剛開始期待美好的時刻兇相畢露,逼得他不得不拼命掙扎才能茍延殘喘。

    想起沈烈和那個自己暫住了大半年的家,胸口又是一痛。想當初那個雪夜,甚至一度以為離開他便無法這個世界存活下來,但事實證明,他可以活的很好。雖然工作很辛苦,住的地方也沒有以前舒服,但至少沒有依靠任何,而是靠自力更生的活著,平靜而安寧。

    雖然才不過是小年夜,但過年的氣氛已是十分濃郁,弄堂兩邊的家門戶潔凈,都撣過了塵換過了春聯(lián)。而早早兒放了寒假家的小孩子們,則是拿著鞭炮小弄堂里一邊燃放一邊歡叫著瘋跑。

    似被這樣快樂的氣氛所感染,棠玉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他現(xiàn)住的地方就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居民區(qū),因為他沒有身份證,找工作租房子都不容易,還好餐廳的老板娘真是好心,不僅給了他這份足以糊口的工作,還幫他附近租到了可以住的地方。不然的話,生地不熟的他肯定還要花多冤枉錢去住旅館。

    沈烈一路默默的跟著棠玉走進了一處多是租給外地打工族的居民小區(qū),周遭臟亂差的環(huán)境讓他微微皺了皺眉。然而接下來所看到的,更是讓他大吃一驚。只見棠玉徑直走向一幢樓下的車庫,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蹲□子費勁的拉開車庫的卷簾門。

    看到卷簾門后擺放車庫內(nèi)的簡易床、木頭桌椅、以及一臺連著煤氣包的小爐子,沈烈心一沉。難道,這個破車庫就是他現(xiàn)住的地方?為什么會是這樣?哪怕自己為他設(shè)想過一百種他會選擇的生活,也絕對沒有設(shè)想過會是現(xiàn)自己所看到的這樣窮困艱難。一時,他的心中紛亂如麻,還夾雜著濃濃的不敢相信。

    棠玉正忙著將老板娘給他的年貨從口袋中拿出來,一樣樣擱那張一碰就吱呀作響的八仙桌上,一只黑條紋的花貍貓從車庫外邁著漂亮的貓步熟門熟路的摸進來,撲通一聲跳桌旁的椅子上,仰著脖子對他長長的“喵”了一聲。

    “丟丟,肚子餓了吧?這就給做魚飯?!碧挠裼H昵的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支起鍋點上火,從水桶里舀了二勺水,等水燒得半熱了,便將從餐廳帶回來的魚段取了兩塊擱碗里放到鍋里蒸。蒸熟了魚塊,他又把冷飯熱了熱,用蒸好的魚拌好,便放地上喚小貓來吃。

    這本是一只家貓,脖子上還掛著頸圈,也不知是迷了路,還是被遺棄了,棠玉瞧它怪可憐的,便經(jīng)常從餐廳帶點魚蝦回來煮給它吃。一來二去的,這一一貓便很快廝混熟了。如今,丟丟一見棠玉回來便直奔車庫,兩一塊兒吃飯,晚上睡一個被窩。每當棠玉想起以前的事孤單難過的時候,還好有它相伴,度過那些漫漫長夜。

    瞧它吃得香,其實棠玉也餓極了,這會兒都快兩點了,剛才他餐廳忙著幫老板老板娘收拾東西,還沒顧得上吃午飯呢。

    伺候好了貓,他便把鍋擦了擦放了些許油熱了下鍋,又取出剛帶回來的臘火腿切下一小段,桌上切成丁放入鍋內(nèi)用油翻炒,待肉味香起來了,再加入切好的青菜,最后放入冷飯,就這么炒出一份臘肉炒飯來。

    他炒了二份,晚飯的時候剩下的就只要再熱一下便可以吃。如今可不比沈烈家里的時候,吃的喝的都有照顧著,好他的廚藝雖遠不如做點心的水準,但也足以喂飽自己。

    沈烈不遠處靜靜凝視著,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任寒風(fēng)刺骨骨的吹他的臉上,刀割一般的疼。

    坐舊木椅上,棠玉一邊逗著貓,一邊扒著飯。才吃了幾口,卻似乎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下意識的一抬頭,卻看到對面那幢樓前的香樟樹下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一瞧,那的身影卻更是清晰。這種大多是不修邊幅的男男女女出入的小區(qū),身形高大挺拔、又穿著名牌西裝和呢料子英倫款風(fēng)衣的他,格外的與眾不同。

    四目相對,那臘肉飯突然就哽喉中,怎么都咽不下去,握著筷子的手,也有些發(fā)抖,擋不住的酸痛從心里涌上來,仿佛連呼吸的力氣也被抽了空。

    那沒有說話,也沒有過來,不知他看了多久,也不知他如何會來到這里,但棠玉心中明白,自己和他,自那一夜的決裂之后,再不會有任何交集。自己要做回棠玉,做回他自己,和沈烈再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默默的擱下碗筷,棠玉起身將卷簾門“唰”的一下拉了下來,將陽光與他的視線一齊隔絕門的另一邊,心中卻隱約一痛。畢竟曾經(jīng)有過那么多甜蜜的過往,又豈是能夠用一道薄薄的卷簾門就輕易隔斷了去。

    面對那扇對自己緊緊關(guān)上的門,沈烈腦中翻江倒海般不平靜。唐煜……他回憶起自己與其一起時的所有片斷,那個戚長安口中利欲熏心、心機狡詐的他?自己身邊單純快樂、天真可愛的他?又或是曾經(jīng)喜歡嗑藥**的他?又或是現(xiàn)甘于困苦卻不向自己索取分毫的他?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太陽朦朧地掛天邊,沒有一點溫度,蕭殺的風(fēng)吹落泛黃的枯葉,飄零著他面前飛旋而下。深深的迷惘與徘徊中,他望著那間不起眼的車庫,久久不愿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沈烈:小煜,你住車庫我心疼→_→

    棠玉:誰是你小煜,滾粗!

    沈烈:想不想回家?

    棠玉:滾粗!

    沈烈:唉,那家里燉著的人參雞,水煮牛肉,還有糖醋排骨看來只能我一個人吃了……

    棠玉:滾……回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