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奇怪任務的游戲玩家,一行人在NPC的指引下又前往了下一個場景對話。
原來店主阿姨所提到的‘神社的島袋君惠’,正是人魚神社現(xiàn)任宮司兼任神主,同時也是大名鼎鼎的‘長壽婆’的曾孫女。
當然這個小神社也只有祖孫這么兩位常駐巫女了,此時倒是有些臨時聘來的鐘點工身著巫女服,為了今晚的人魚祭典忙碌。
出乎意料的順利,一聽是與門脅紗織的事情有關,島袋君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接見了他們一行。
不過毛利小五郎沒忍住自己的好奇,上來直接詢問了令曾祖高壽。
“怎么可能活了二百多歲??!”面對毛利小五郎聽來的傳言,島袋君惠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手用御幣敲了敲肩膀:“到了今年曾祖母她才剛好130歲而已?!?br/>
接著這位漂亮的小姐姐兩手一攤:“這種事情,只要查一查戶籍不就知道了嗎?大家也真是的,只不過活的久一點而已就大驚小怪的。”
“而已……有夠凡爾賽?!笨履嫌忠淮巫兂伤吏~眼,低聲吐槽道:“已經(jīng)能夠申請吉尼斯紀錄吧?”
“不能。”烏丸酒良同樣壓低了聲音,斬釘截鐵的否決他。
不過這位島袋君惠的姿態(tài)確實有點假惺惺了,明明人魚島把長壽婆的存在和長生不老的傳說作為發(fā)展旅游業(yè)的宣傳手段,她卻偏偏一副‘這有什么,你們好大驚小怪哦?!膽B(tài)度。
而且,如果那些夢中推理而來的批注屬實的話,這位‘長壽婆的曾孫女’就算不是長壽婆的扮演者也是這件事情的知情者。
毛利小五郎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曾祖母她真的吃過人魚肉嗎?”
看來黑江奈緒子說的那些話,還有說話時那信誓旦旦的態(tài)度,讓毛利小五郎難免有些動搖。
“怎么可能!”島袋君惠擺擺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魚的吧?”
人魚神社的宮司本人居然會這么說。
“那人魚之箭又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又追問道。
說道這里,島袋君惠的臉色多出一些苦笑,但還是爽快的回答道:“一開始我們神社制作的是添加了驅(qū)魔辟邪的咒法的‘咒禁之箭’,但是島上的人故意和人魚扯上了關系,改成了海里棲息的那個‘儒艮之箭’(在日語中讀音相近。),先母是這樣對我說的?!?br/>
簡而言之,就是:都是島上的人逼我們騙人的呀!
烏丸酒良的眼睛賊熘熘的轉(zhuǎn)上一圈。
如果島袋君惠對每一個來觀摩人魚慶典的游客都這么實話實說,那這個島的旅游大業(yè)早就開辦不起來了。
所以可以肯定,島袋君惠對他們的坦白是特別對待的。
那么另眼相待理由呢?因為毛利小五郎是名偵探?因為他們是為了她的好朋友門脅紗織的事情而來?
又或者是另一種原因?
據(jù)烏丸酒良所知,有一類人在想要隱藏某個重要秘密的時候,會選擇將他認為沒那么重要的秘密透露給別人,意圖以此來獲得別人的信任和自身的安全感。
真正重要的秘密是什么呢?比如真實存在的人魚下落?或者門脅紗織的失蹤真相?暫時還不得而知。
而烏丸酒良對著人心中的陰暗面隨手剖析的時候,毛利蘭卻注意到了另一個詞:“先母?原來你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嗎?”
“是啊,五年前的一天,她和父親一起乘船出海的時候,遇到了暴雨葬身大海。還有我的祖父和祖母,也是在我未出生的時候乘船出海后一去不回?!?br/>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遠山和葉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天啊,你的家人全都死在了海上,這該不會有什么原因吧!比如人魚的……”
在她們后面的烏丸酒良輕輕搖了搖頭。
茫茫無際的大海隱藏著多少兇險,狂風惡浪、險礁暗流,現(xiàn)代化的鋼鐵船只在聲吶雷達燈塔的保護下尚且偶有慘桉,更別提落后村莊數(shù)十年前使用的小小木船了。
這就是為什么這個村莊會力求以旅游業(yè)為生存方式了,在過去,以在海上打漁為生其實是很可悲的事情;海上生活的艱苦、捕魚工作的辛勞、還有這片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海的兇險,。
呵凍提篙手未蘇,滿船涼月雪模湖。畫家不識漁家苦,好作寒江釣雪圖?。ā稘O家》(明)孫承宗)
對于遠山和葉的擔憂,島袋君惠完全沒有在意:“怎么可能呢?我上大學的時候經(jīng)常坐船往來啊。之前還和紗織一起坐船去了本土呢。”
對于這些以門脅紗織的名義找上來卻句句不離人魚的人,島袋君惠終于忍不住自己提到了紗織。
果然,毛利小五郎立刻被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和紗織一起乘船去過本土?”
服部平次也非常在意:“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在四天之前啊?!睄u袋君惠坦然的說道:“我請她陪我一起去島上看牙醫(yī)。沒辦法,我們島上暫時還沒有牙醫(yī)呢?!?br/>
“那個時候她的情緒穩(wěn)定嗎?”毛利小五郎追問道。
想了想,島袋君惠搖了搖頭:“紗織她弄丟了人魚之箭,一直在惶惶不安中,害怕人魚的報復。我安慰她不會有這種事,可她完全聽不進去?!?br/>
說著她嘆了口氣:“明明我作為人魚神社的巫女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親口告訴她了,但她卻一直不相信我,太執(zhí)拗了。”
就在島袋君惠帶著大家走近科學的時候,另一位身穿職業(yè)裝的、與她同齡的長發(fā)女性走了過來,聽到了后邊那部分話,反駁道:“君惠,是你太天真了。你會這樣說只是因為你沒有真正見過你曾祖母的力量而已?!?br/>
“壽美?”來人是海老原壽美,島袋君惠與門脅紗織的青梅竹馬之一。
“她是真的具有法力的,也確實吃過人魚的肉?!焙@显瓑勖婪浅:V定的說道:“別忘了,三年前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人魚的尸體?!?br/>
聽到三年前,毛利蘭也對此有些印象:“就是電視上說過的那個……”毛利蘭曾經(jīng)看過這個電視報道,也因此對人魚的事情有些印象。
“只是電視臺的夸大其詞而已啦!”島袋君惠打斷了毛利蘭的話。
海老原壽美還要反駁,卻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壽美!不要什么話都當著外面的人說!”
這是一位皮膚黝黑的少年,和服部平次相比也在五五之數(shù),可以說是相當少見了。
不過和服部平次的先天之體不同,他是功力都是后天修來的——他是漁夫,黝黑的膚色是在海上曬的。
福山祿郎,幾人的青梅竹馬,和門脅紗織、黑江奈緒子、島袋君惠、海老原壽美組成了五人小團體。
好家伙……還真是出乎意料。烏丸酒良在小本子上又記了一筆。
原以為門脅紗織對人魚的狂信來自于出身神社家的好友的影響,卻沒想到島袋君惠是個非常正常的‘無人魚論者’,從海老原壽美沒有對此感到疑問這一點上看,島袋君惠確實是一直堅持這一態(tài)度。
而海老原壽美,則和門脅紗織、黑江奈緒子一樣,是堅定的人魚狂信者。
至于福山祿郎,他只是抵觸了將村里的秘密說給外人聽,并沒有表明他對人魚的態(tài)度。
然后烏丸酒良記下了一個關鍵句:‘你沒有真正見過你曾祖母的力量而已?!欠g過來就是‘我們?nèi)齻€相信著人魚的存在,因為我們見識過長壽婆的力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