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有了……
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鄭以沫整個都呆住了,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看上去更加的慘白,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但她現(xiàn)在的身體確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孩子……”
一旁的護士也不忍心看見她現(xiàn)在的模樣,還是輕聲安慰了一句,“小姐還請節(jié)哀,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養(yǎng)好身體,孩子還會再有的?!?br/>
護士的話音剛落,鄭以沫就發(fā)出了絕望的哭聲。
大家都不知所措。
鄭以沫當然會絕望,她做了這么多,辭去了自己的工作,為了肚子里孩子早就謀劃好了一切。
可是到頭來,她什么都失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每次她總想挽留什么的時候,最后都會失去。
最后醫(yī)生示意大家都先出去,讓鄭以沫冷靜一下。
很快,這病房就只剩下鄭以沫一個人了。
偌大的房間內(nèi),只有她一個人的哭聲,壓抑而又絕望。
現(xiàn)在孩子沒有了,鄭以沫倒是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她甚至想到了去死。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護士再度進來。
“鄭小姐,好些了嗎?需要我通知的家人嗎?”
同為女人,護士對于鄭以沫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更多的事情護士是做不了的。
鄭以沫恍然抬頭,因為哭的太久的關系,眼睛都腫了,她搖搖頭,“我沒有親人?!?br/>
她說的是實話。
唯一的父親在一場病痛之中去世了,到現(xiàn)在她連一個孩子都保不住。
護士愣了一下,也明白自己是戳了人心底的傷口,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她們都會例行問一句的。
于是護士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親戚,或者朋友呢?”
鄭以沫依舊搖搖頭。
她沒有親戚,朋友更是少的可憐,更不要說她現(xiàn)在一個人身處在陌生的城市。
護士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后嘆息,“一會兒警察可能會在找問一些簡單的情況,肇事司機聽說已經(jīng)逃跑了?!?br/>
鄭以沫正是因為出了車禍,才會導致失去了孩子。
原本平復下來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
她猛然從床上坐起身,也不管身上的病痛,大聲的喊道:“他跑了?為什么還沒有抓住他?他害死了我的孩子!”
鄭以沫鮮少會有情緒這么激動的一面,當初就連父親病痛死亡,她也只是壓抑的哭泣。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是不同的,她失去的太多了,過往所有累積的情緒在這一刻全然爆發(fā)了出來。
“鄭小姐請冷靜一下,警察那邊肯定會找到肇事司機的,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養(yǎng)好身體,這樣才對得起自己啊?!?br/>
鄭以沫沒有聽護士的話,她憤怒的把手邊的東西都摔了出去,她需要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但護士也非常的難做,在極其無奈的情況下,護士只能把醫(yī)生喊來,給她打了一枚鎮(zhèn)定劑。
鄭以沫這才緩緩的安靜了下來,然后睡去。
當鄭以沫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逐漸暗了下去,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她茫然的睜開眼睛,鼻尖滿是醫(y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原本還有些幅度小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回了扁平的狀態(tài)。
鄭以沫的眼眶又忍不住濕潤了起來,她還是無法接受她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啊。
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是護士照常來檢查。
護士瞧見了鄭以沫睜開了雙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張了起來,生怕她的情緒又會不穩(wěn)定,將病房給弄的一團糟。
要知道她剛才可是收拾了好久。
但護士等了一下,見鄭以沫除了睜開眼睛,也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不停的流眼淚。
護士小心翼翼的開口。
“鄭小姐,警方一直在等……”
“讓他們進來吧?!?br/>
鄭以沫沙啞著嗓音開口。
護士點頭,而后退出去和一直守在外面的警方說了一聲,他們這才推門進來。
在他們進來的時候,鄭以沫已經(jīng)將自己的眼淚給擦干了,只是那虛弱的狀態(tài)也無法掩飾。
為首的男人先是輕咳了一聲,“鄭小姐請節(jié)哀?!?br/>
這是她一天之中聽過最多次數(shù)的兩個字了,心中已經(jīng)麻木。
她搖搖頭,問道:“們抓到了肇事司機了嗎?”
男人臉色凝重。
“很抱歉,司機我們還沒有找到,但是請放心我們會盡快將他捉拿歸案,這次來是想問,認識司機嗎?”
說著,男人還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印著一個普通男人的模樣,看起來很老實的樣子。
鄭以沫疑惑的看了一眼,最后搖頭表示,“我不認識他。”
她確實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把事實給說了出來。
“照片上的男人,就是肇事司機?!?br/>
鄭以沫聽后,瞪大雙眸,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但她的思緒可沒有亂套,在緩和了情緒之后,她冷靜的問道:“為什么要問我認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收起了照片,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再把剩下的事情說出來。
而鄭以沫也注意到了他的猶豫不決。
她連忙說道:“他害死了我的孩子,警官。請把知道的都告訴我?!?br/>
許久,男人還是說了。
“我們懷疑他是故意撞的,看錄像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那個位置做好了準備?!?br/>
鄭以沫呆了一瞬。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不認識他,也沒有得罪過他……”
“具體的情況我們還不清楚,現(xiàn)在也在調(diào)查之中?!?br/>
“們會抓到他嗎?”鄭以沫最后問了一句。
男人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會。”
他們不會縱容罪犯的逃脫。
最后,為了讓鄭以沫好好休息,男人也沒有再多問什么,他留下了自己的電話。
“我姓周,叫周深。”
“謝謝,周警官?!?br/>
“好好休息,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
周深還是很同情鄭以沫的,所以目前的案子也是非常的上心。
很快,這病房之中又只剩下鄭以沫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