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穆彤清楚獰滅的身體狀況,對他離世的消息,并不吃驚,卻和其他人一樣,難以接受他用鎖息歸寧,自閉氣息,挑出妖王符印這種死法。悲痛欲絕時說漏嘴,讓靈宣洛知道了通仙大典前,她曾與錦書圣見面,且那人逼她去死。
錦書圣對她素有邪念,得不到人就要得權(quán)。這事不僅涉及大量仙族內(nèi)務(wù),還直接與妖王有關(guān)。若不是那次,她與獰滅的林中密會被那惡棍撞見,事情或許不會象現(xiàn)在這樣糟。
她需要為仙族保密,又不能讓獰滅愧疚,所以就算錦書圣挑撥斷簫,險些毀她清白之事瞞不住獰滅,事情的起因,她也不敢透露半分。以至獰滅一直認為,錦書圣就算行為出格,也是出于五百年來,對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與關(guān)懷,不忍看她真遭受懸刑。既然他還是她的大哥,找上門又只因擔心,自己無論如何,也得給那人幾分薄面。
曦穆彤不愿見錦書圣,他就不依不饒,竟去糾纏獰滅。獰滅不勝其擾,且看他雙目失明,甚是可憐,竟主動勸曦穆彤,好歹與他兄妹一場,他求得這般殷切,去見一面又有何妨?
為不讓獰滅起疑,曦穆彤只好同意見他,錦書圣選的會面地點,卻不在東陵門內(nèi),而是門外那片,被冰雪覆蓋的小樹林。
這地點選的古怪,獰滅心里有點打鼓。但此人已害過曦穆彤一次,理應(yīng)不敢當他的面,再生造次之心,所以他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寧愿相信他要見曦穆彤的理由為真,以免錯怪好人。
依然是在漠北雪原上,那個樹葉落光,樹枝被白雪壓彎的喬木林里,就在錦書圣自殘雙眼的地方,二人再次見面。
這一次,錦書圣再也不以大哥的身份自居,而是一開口,就開誠布公地向曦穆彤道出,對她持續(xù)五百年的傾慕之情,以及他是如何從第一眼見她起,就對她產(chǎn)生愛意的。
他向天發(fā)誓,幾百年來對她的愛,日日在心內(nèi)生長,長到今時,已重到他一個人挑不起,所以必須向她坦白,請她來一起承擔。
他這套話,與其說是表白,倒更像一記悶棍打在曦穆彤頭頂,讓她暈頭轉(zhuǎn)向,又無比震驚。
她冷笑著問他:“你口口聲聲說,對我愛慕五百年,遠超了尋常的兄妹情意,卻又為何用絲蘿扣害我,差點讓斷簫鑄成大錯,而我失去清白?”
錦書圣無恥地笑答:“我確實愛你,可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留仙,連這稱號,都是經(jīng)過多少年奮斗才得來的,可不敢輕易招人恥笑。我顧慮甚多,沒有你的膽識與勇氣,敢于將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堂而皇之公諸于眾。這么多年來,我只希望通過關(guān)心你,照顧你,最終打動你,知道我對你的好,從而愿對我托付終身,到那時,再由你宣布我們的關(guān)系,讓別人以為是你看上我。可只可惜,不管我多努力,你曦穆仙也不斜我一眼。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受打擊,就只能接受這個事實--既然得不到你,不如站得遠遠的,利用對斷簫的同情,成功偽裝起自己?!?br/>
“這樣說來,你躲在景宸宮里不見人,別人以為你是為斷簫抱不平,其實你不過是在利用他,耍弄心機!”曦穆彤難抑憤怒,斥責(zé)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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