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人不償命??!
真正的氣死人不償命!!
段錦已是火冒三丈。
云纖夜卻是老神在在。
她盯著他的眼角,目光堅定,無有遲疑。
這是一場無聲的對決,段錦手里捏著她的命,而她也有自己的籌碼。
至于誰能略占上風(fēng),那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云纖夜賭自己能贏。
恩,段錦把短刀放下了,看樣子,她是真的贏了。
“這就對嘛,是你想要問出真話,那就是你有求于我嘍。求人可不是用刀子來求的?!痹评w夜是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說吧!只要你告訴我,我放你走!”段錦的聲音,弱了幾分。
不過,眼底的怒氣,好像更濃了不少。
“真的?”她挑眉。
“真!”段錦堅定的答。
“我怎么相信你?”云纖夜白了他一眼。
“除了相信我,你也是別無選擇;不過你放心,這點信用,段某是有的!”段錦只覺的內(nèi)火中燒。
他認識云纖夜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根本沒發(fā)現(xiàn),她竟然是如此的伶牙俐齒。
“聽起來誘惑很大啊……”云纖夜拖長了聲音。
在段錦期待的目光之中,她表情猛然間一垮,長吁短嘆,“可惜啊,可惜??!”
“別?;?!”段錦的手指頭捏的是清脆作響。
“真的很可惜嘛。我是真的想要告訴你,作為交換,得到離開的機會。我甚至愿意賭一次你的信用,相信你絕不會食言反悔??墒?,我卻也是很明白,即使我告訴你了你,你知道了也等于是不知道,到時候,你更不會放我離開了?!彼咽忠粩偅f分的無奈。
“云!纖!夜!”段錦一把抓住了她細細的手腕。
五指收緊,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
“段殺手,你別鬧,聽我給你解釋。”手腕處傳來的劇痛,云纖夜絲毫不予理會,她講話的節(jié)奏都沒有變,依然是和剛剛的一樣的語速。
段錦的呼吸,倒是沉重急促了許多。顯然,他的心,真的被擾亂了。
“有些事,是我云家不傳于外的秘法,就比如這個抽取龍運,轉(zhuǎn)換主人,重新為之所用的法門,天底下能做到的,大概只有我了吧。”頓了頓,她用哄小孩一樣的溫柔語氣,仔細的給他解釋,“至于為什么只有我能夠做到呢,也不是因為我有多厲害多特殊,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身上流淌著云家的血液,我是云家的嫡女,所以我能做的到?!?br/>
段錦傻住。
這個回答,他居然找不出破綻。
他一說,他隱隱的便是有些相信了。
“看來,我的命肯定能保住了?!痹评w夜笑的開懷。
且她一點都不想掩飾這種占據(jù)了上風(fēng)的得意,至于段錦聽了會不會窩火,那可不是她會去關(guān)心的事。
“你以為,這樣子,我便奈何不得你嗎?”段錦一字一字的崩出了完整的句子。
“能啊,得不到轉(zhuǎn)移龍氣的秘法,你可以囚禁我,逼著我去做嘛。”云纖夜似乎懂的他每一個想法。
“知道就好?!彼е氖直郏瑤蜃约?,“從此以后,你跟在我身邊。”
“然后呢?”云纖夜似笑非笑。
“要做什么,我以后會告訴你,只要你只做到了,讓我滿意,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宗政玄能給你的,我也同樣能夠給予,怎么樣?云纖夜,與我合作吧!”
他用的是‘合作’,將她擺在了平等的位置。
云纖夜稍稍掙扎了下,他竟然也肯松開了鉗制她的手,讓她把手給收回去。
“這可是大事,我必須得考慮?!痹评w夜沒答應(yīng),但也沒有把話說死。
留有余地的的做法,是避免逼急了他,讓他鋌而走險。
今日,出的是險招,她卻沒真打算搭上了自己。
“你有都是時間考慮?!倍五\站起身,以眼神示意,她跟著一起站起,“跟我走!”
“去哪兒?”云纖夜笑著問。
“不準問,到了自然知道?!倍五\冷酷的駁斥。
“我還有第二個選擇嗎??”云纖夜揉著手腕。
“沒有!”他自然是否定的。
不同尋常的一天,想要今早結(jié)束,似乎也是充滿了困難呢。
云纖夜被段錦抱上了馬,還沒坐穩(wěn),他已翻身而上,坐在了她的身后,單手攬著她的腰身,收緊了些,迫著她貼近自己。
“離我遠點,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云纖夜一記手肘,不客氣的向后頂過去。
段錦被偷襲正著,可也只是皺了皺眉。
平淡的道,“早些習(xí)慣吧?!?br/>
言外之意,便是這樣的事,以后并不會少。
她早些習(xí)慣,大家都能少許多麻煩。
“你惹下大禍了?!痹评w夜惋惜的搖搖頭,“玄皇叔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觸我,你最好別被他給逮到,不然的話,今天你碰過我的這只手,肯定保不住,會被他親手砍下來?!?br/>
“他不會有那種機會?!倍五\冷漠強調(diào)。
“你倒是自信?!痹评w夜不在意的笑了笑,“但是,話最好別說的太滿,不然的話,到時候才不會那么失望?!?br/>
段錦已是口干舌燥。這一整晚,與云纖夜的口舌之爭委實是不少。
不知不覺間,講了很多很多的話。
整個人的情緒都是在凌亂而暴躁著。
這會兒出來,被夜風(fēng)一吹,那股子燥勁兒忽然消褪了去。
稍覺冷靜后,他便不再說話。
反正,只要云纖夜在他手上,以后的事再去慢慢計較。
之前已是耽擱了不少時間,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須得走了。
“不行被堵住嘴巴就別耍花樣,我的確是不舍得殺你、傷你,但并不代表我沒辦法奈何你;你那么聰明,硬是懂的這天底下有無數(shù)種手段,是可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對嗎?”他傾身,在她耳邊如此說。
云纖夜惋惜的感嘆,“玄皇叔會連你的嘴巴一起封住,嘖嘖,段殺手,你真的要保重了,你的未來,根本不是一個‘慘’字能形容的?!?br/>
段錦氣結(jié)。
但你來我往的交鋒了一晚上,實在是沒占到一點點的便宜。
還得趕路,他也就懶的回嘴,由著云纖夜去了。
“我的手下,是昏了還是死了?”云纖夜瞥了一眼阿七、阿八的方向,明知故問。
“死了!”段錦冷聲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