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甚至還沒有擺出一個好看的姿勢來,裴嶺溪就直接扼殺了她。
他說,“我要寧瀾。”
“王爺放心,嶺溪絕不會虧待了瀾兒,她會是我的正妃!”
這樣赤裸裸的極具占有性的話,她可以理解為這是在向她表白嗎?
顯然,她再也不是那個會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了,雖然她承認裴嶺溪長得著實很吸引人,比起裴赫更是花美男一枚,不過比起欣賞別人的美,她更愿意欣賞自己。
更何況,她已經(jīng)美得傾國傾城了,要是再找個帥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豈不是又要招人妒忌了?
寧國濤甚是意外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已經(jīng)有些摸不著對方的套路,他竟然愿意用帝陵閣來換瀾兒?
沒等寧國濤說話,她就搶先一步開口了,“父君,瀾兒不同意。”
兩個人齊齊看向她,人還是那個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手中多出的一盤點心。
裴嶺溪看她一眼,打趣道,“郡主方才躲在后面偷聽了許久,怎的現(xiàn)在才想起站出來?”
寧瀾微微的紅了臉,從她手上的一串珠子無緣無故的消失,她就已經(jīng)料到了裴嶺溪的武功在她之上,果然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五皇子可能是聽錯了吧,方才瀾兒進來的時候看見角落里分明是一只貓,那貓自小就活潑,估摸著這會兒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吧。”
頓了頓,她看一眼手上的糕點,連忙道,“這是瀾兒親手做的糕點,味道雖然比不上宮中御廚的手藝,卻也別有一番滋味,五皇子要不要嘗嘗?”
說著,她徑直從盤子里拿起一塊糕點遞出去,她這樣做無非是想要堵住男人的嘴,僅此而已。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的臉皮著實有些厚,甚至讓她有些亂了分寸。
裴嶺溪若有深意的笑了笑,竟然當(dāng)著寧國濤的面湊近了身子,“既然是瀾兒親自做的,那就再親手喂給本皇子嘗嘗如何?”
他說話的時候,就那樣直愣愣的看著她,那樣漂亮的眼睛,那樣專注的眼神,甚至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
“咳咳……五皇子言重了?!?br/>
寧國濤重重的咳嗽了兩聲,臉上有些不好看,他看一眼兩個人,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五皇子的這番話實在有些過分了,他寧國濤的女兒又不是那些酒樓里鶯鶯燕燕,怎可說出這樣輕浮的話來?
當(dāng)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寧瀾有一瞬間的愣神,但還是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她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糕點,并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甚至是直接反駁起來。
“五皇子果然是多情之人,只是白白可惜了那些癡情的姑娘,難不成那蔓月樓里的姑娘不懂事兒?連自家公子都沒有服侍好?”
裴嶺溪微微的皺眉,他注意到她說的話,她說的不是“客人”,而是“自家公子?!?br/>
看來這桑儲王府的郡主也著實有些能耐!
見他不說話,寧瀾繼續(xù)道,“人人都說五皇子是個浪蕩子,可是瀾兒卻并無這樣認為?!?br/>
男人一直手輕扣桌面,神情難得的嚴肅而又認真,等著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寧瀾卻像是故意和他對著干一樣,明明話已經(jīng)到嘴邊,卻又生生的止住了,仿佛故意吊著他一般。
“父君,瀾兒忽然想起來昨個兒的事情還沒做完,若是再晚就得出岔子了,五皇子留步,瀾兒先行告退?!?br/>
見她要走,裴嶺溪連忙站起來叫住了她,“等等!”
女子轉(zhuǎn)過半個頭看著他,一臉風(fēng)平浪靜的模樣,聲音也壓得很低“不知五皇子還有什么要事?”
裴嶺溪大步繞到她身后,“郡主要走本皇子也不會攔著你,但是你總要把該說的話說完?!?br/>
她有些呆萌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剛剛還狡猾得像一只狐貍,現(xiàn)在卻又軟萌得像只兔子,這樣的變化不過瞬息之間,讓人越發(fā)的捉摸不透。
“五皇子當(dāng)真要聽?”
“當(dāng)真?!?br/>
男人果斷的點點頭,目光把她鎖定得死死的,甚至不放過她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寧瀾轉(zhuǎn)過頭看一眼寧國濤,目光中閃過一抹笑意,既然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那她就勉強答應(yīng)他這個請求。
“臣女認為,五皇子不但是個浪蕩子,而且還是一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公子哥,不僅如此,五皇子身手一絕,卻偏偏喜歡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這實在不符您的身份?!?br/>
她這番話一說出來,兩個男人齊齊變了臉色。
寧國濤知道她一向能言善辯,關(guān)鍵時刻總能有自己的主意,可是今日她說的話當(dāng)真是有失分寸,讓他都有些為難了。
再怎樣說五皇子都流著皇家血脈,不能輕易招惹,她怎么能說皇子偷雞摸狗……
裴嶺溪甚是意外的看著她,她知道寧瀾膽子大,卻不曾想她的膽子已經(jīng)大到這種地步了,當(dāng)真是虎父無犬子!
不過他裴嶺溪的女人,就是要這種天不怕地不怕敢拼敢闖的,若是柔柔弱弱連見著只蟲子都要瞎叫半天的,他也實在沒有那個興趣。
寧瀾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心里面卻憋著笑意,“五皇子認為臣女說得可是事實?”
本以為她說的話會激怒裴嶺溪,卻不曾想這個男人的心也忒大了,笑了一笑就當(dāng)沒有過這回事兒。
“郡主說得都對?!?br/>
本來他最開始對王爺說的那句話只是為了炸出偷聽的人,只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
寧瀾越發(fā)的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這樣竟然都不生氣?
本來是想著打趣他一番,不曾想他的肚量著實非同常人,她有些尷尬的一笑,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有了主意。
“五皇子,方才瀾兒的話只是玩笑話,只是瀾兒也沒有說錯,您的確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br/>
寧國濤不停的給她使眼色,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些亂,不曾想她反而說得越發(fā)的起勁兒。
裴嶺溪眉眼輕挑,眼中全是她一顰一笑的模樣,“不知郡主這話從何說起?”
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
“五皇子手下的四大產(chǎn)業(yè),這些年可以說是賺得盆滿缽滿了,無論是蔓月樓里的姑娘還是溪竹緣的賭場,都已經(jīng)名聲在外,這難道還算不上精通?”
聽到這兒,寧國濤才終于明白她這一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