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太直白,會怕王大虎因為無知傷自尊,說的太含糊,又怕王大虎他聽不明白。
樊陸心說,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不同姓的父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可是有周云山撐腰,此時他也不好不給王大虎留面子。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樊陸認真的點了點頭,憋出了精心加工且略有深意的三個字,“得有了!”
“瞧瞧!我說什么來著!這買賣做得不對嘍!”王大虎一臉嘆息的拍了拍大腿。
“怎么?怎么就不對了!”樊陸有些好奇的往前湊了湊,問道。
王大虎沖著樊陸挑了挑眉毛,一臉神秘道:“你不知道我是干啥起家的嗎?”
“干啥?”
“賣水果!”
話落,樊陸恍然大悟,“大虎先生,你是準備做果汁?”
周云山沉默不語,切著牛排低頭欣慰的笑笑,心說這小子終于開竅了。
要知道,深加工致富在生產(chǎn)行業(yè)可是屢見不鮮的,一直出售原產(chǎn)品只能一直處于金字塔的最底層,真正懂得深加工的人才是聰明人。
王大虎賊賊的挑了挑眉毛,“說對了!樊總真是聰明人!”
聽到這話,樊陸尷尬的忙擺手,“可別抬舉我了,不過生產(chǎn)果汁的工藝繁瑣,而且還需要一定技術(shù)、調(diào)配、設(shè)備和人員?!?br/>
“嚯!”一聽樊陸這么一說,王大虎不禁摸了摸下巴。
在王大虎的眼中,這水果要是變成果汁只是個普通的物理變化,原理簡單如放屁一樣,可是一聽樊陸這么一說,王大虎的世界觀整個顛覆了。
“有……有多繁瑣嗎?”王大虎有些尷尬道。
“那可不!”樊陸一邊說著一邊與周云山對視一眼,笑笑道:“別看這果汁吃著跟水果味道差不多,可是做起來再銷售到市場學(xué)問可大了,包括盡可能多榨汁的手法,防腐,儲放,包裝,貨架擺放,都是學(xué)問?!?br/>
樊陸的話有如天書牌滅火器一般,直接將王大虎這剛剛?cè)计鸬男』鹈鐫矞缌艘淮蟀搿?br/>
復(fù)雜的東西對于王大虎來說一直都比較難接受,這也是為什么他進城賣菜只賣給農(nóng)香園一家的原因。
王大虎不禁緊了緊眉毛,“哎呀,這樣??!”
見王大虎這般一籌莫展,周云山拍了拍王大虎的肩膀,“先吃飯!牛排很新鮮,你不嘗嘗嗎?”
自己的父親都這樣說,王大虎無奈之下也只好學(xué)著周云山的吃西餐的方法切了一塊,準備嘗嘗,畢竟吃飯也不耽誤想事情。
可是這一刀下去,生牛肉的血絲在王大虎的眼里暴露無遺,王大虎瞬間就沒了胃口,便不由的放下了刀叉。
樊陸見狀以為是自己的言論打消了王大虎的一腔熱血,便立馬開口安慰道:“大虎啊,其實果汁的事情說復(fù)雜也復(fù)雜,說簡單也簡單,你若真的想做,正好我跟咱們市最大的飲料廠達園還有些交集,你可以先跟他們合作,從原始步驟學(xué)起。正所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是這個道理?!?br/>
話落,王大虎眼前一亮,身后閃耀著自信的光芒。
王大虎之所以會這樣激動,并不是聽說樊陸有飲料廠的認識人,而是他清楚的記得大學(xué)教學(xué)樓的走廊里面掛著牛頓的至理名言,“我之所以偉大,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br/>
牛頓被蘋果砸了,王大虎也被蘋果砸了,想到這,他莫名的覺得自己可能要像牛頓一樣走向人生巔峰了,便不由的眼前一亮。
不過話說回來,找飲料廠合作是王大虎目前走入“飲料圈”的一種捷徑。
“樊總,又一次點醒了我!”王大虎咧嘴笑的像花一樣,沖著不遠處的服務(wù)員拜了拜手,“服務(wù)員,再加倆菜,再來瓶五糧液?!?br/>
說完,又不由得拿出了農(nóng)家樂招待貴賓的架勢,對樊陸道:“樊總,你幫了我這么大忙,今天咱們高低得喝點?!?br/>
周云山一臉黑線的看著樊陸,尷尬道:“小兒子不懂事,你別見怪??!”
樊陸抽動著一邊的臉頰也擠出了一絲尷尬的微笑,“哈哈……哈……哈哈!”
服務(wù)員小姐聽到王大虎的呼喚趕緊走了過來,一臉歉意道:“對不起先生,這邊沒有五糧液!”
“那茅臺呢?”王大虎一臉的樸實。
周云山一把捂住了王大虎的嘴,尷尬的笑笑對服務(wù)員道:“額,那就再來一盤海帶芥末沙司,不好意思啊!”
服務(wù)小姐禮貌的笑笑,也退下了。
王大虎見周云山這個架勢,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做錯什么了,趕緊沖著樊陸笑笑,圓場道:“真不巧,他這里沒有,等有時間,你來我們農(nóng)家樂,咱們再好好喝一頓?!?br/>
樊陸心說這小子是真的“樸實”,雖然滿臉寫著尷尬,可是還是禮貌的笑笑,“成,今后大虎你在市里要是再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直接找我!”
整個吃飯的氣氛因為王大虎的原因變的異常的“活分”。
飯后,三人各自回了各自的住所。
王大虎在服務(wù)員異樣的眼光下,偷偷的將一口未動的牛肉,海帶和生菜葉都裝進了兜里打包帶回了桃花村。
雖說不是自己請客,可畢竟都是錢來的,剛剛服務(wù)員過來的時候,他瞄了一眼菜單,發(fā)現(xiàn)一塊牛排就好幾百塊錢,屬實是有些不忍就這么白白浪費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王大虎來到了殺馬特的宿舍。
此時殺馬特在下鋪睡得正香,做著去省城參加歌唱比賽的美夢,還不時的將手伸向前方,嘴里念叨著:“我說殺馬特,你說又,殺馬……”
看來不用點狠得是弄不醒他了。
“送吃的來了!”王大虎沖著里面大聲喊道。
聞聲,殺馬特從床上立刻做了起來,揉著眼睛,將門打開,接過王大虎手里的吃的,扔下一句慵懶的“謝謝啊”,隨后一個勾腳直接將宿舍門帶上了。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般沒有半點遲疑。
剩下王大虎一個人跟傻子一樣站在了門口。
“開門!開門!殺馬特!開門!”王大虎有些氣急敗壞的朝門踢去。
殺馬特此時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門口的人應(yīng)該是王大虎,便立刻回身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