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這里,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刻吧,有人為了等她而疲憊地睡著。其實,回來的路上,她一點也不敢想,不敢有期待,但這個疲憊睡著的人、這個小小的蛋糕超乎了她最大膽的想象,填滿了她所有隱秘的期待。
杰克問她為什么要非要連夜趕回來,她有一個瞬間是想告訴他的,但她骨子里還是怯懦的,怕杰克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她的生日,怕杰克覺得她小題大做,她現(xiàn)在的軀殼是艾米利亞的,做著符合艾米利亞身份的事情,所有人看她都是在看艾米利亞,沒有人看得到她林萊,她大大咧咧,很少會去想這些事情,但在某些特殊的時候,她也會傷感。
好在還有個例外。
肖恩大概是為了以更好的形象跟她一起慶祝,也沒穿睡衣,穿著件白色休閑襯衫和淺咖色長褲,比他上班的穿著隨意一點,但從他蹙起的眉頭可以看得出來,他睡得不是那么舒服。
林萊伸手摸他眉心,觸手冰涼,本來睡著的人也因這輕柔的觸碰醒過來。
“林?”肖恩的嗓音還殘留著睡眠的余韻,沙啞柔和,讓林萊心中一蕩。
肖恩直接拽住林萊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仍然維持著靠在沙發(fā)上的懶散姿勢,溫柔地說:“林,生日快樂?!鳖D了頓,“是不是晚了一天?現(xiàn)在過十二點了嗎?”
林萊的回答是扔掉包,熱情主動地爬到沙發(fā)上給了肖恩一個熱吻,肖恩扶住她的腰,承受著她上半身的重要,懶洋洋地享受這個吻,林萊熱情得快把他的舌頭吞下去,肖恩不得不退出些許,含含糊糊地說道:“親愛的,我還為你準備了禮物……”
林萊打斷他,笑盈盈道:“肖恩,這已經是最好的禮物?!?br/>
肖恩故作苦惱:“林,你想要我?”
這是什么見鬼的曖昧說法?林萊忍不住臉紅,低聲嘀咕:“你知道我在說什么?!?br/>
肖恩笑而不語,只是把玩著她垂在臉頰旁的卷翹發(fā)絲。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林萊心情好得飛起,努力抑制自己上翹的嘴角,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得意,“我記得我沒告訴你?!?br/>
“因為我想知道。”肖恩說得云淡風輕,仿佛這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狂妄。”林萊哼道。
“我以為這是個驚喜?!毙ざ魃斐鲭p手攬住林萊的肩背,把她完全攏在懷里。
林萊在小指上比出一毫米的指甲蓋,瞇著眼睛說:“大概有這么一丟丟吧?!?br/>
肖恩好笑地拍拍她屁股:“口是心非?!?br/>
林萊嘿嘿嘿傻笑,仍然騎在肖恩身上,一點不害臊地盯著肖恩看,只覺得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對她胃口,讓她喜歡到骨子里。
肖恩被她盯得寒毛直豎,托著她的臀部把她挪到旁邊,探身用早就準備好的塑料刀切開蛋糕,第一塊拿給林萊,林萊接到手里,自己不吃,又把第一勺遞到了肖恩唇邊,肖恩緩緩張嘴吃掉蛋糕,仿佛在吃什么特別美味的東西。
在此之前,林萊就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這么膩歪,吃個蛋糕你喂我我喂你;在此之前,林萊也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這么……有情趣,她把奶油涂在肖恩的鼻尖,然后舔掉;在此之前,她更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這么熱情奔放,她把肖恩沾滿奶油的襯衫主動扯開,甚至扯崩了一??圩?。
所以最后肖恩赤`裸著上半身把她壓在沙發(fā)上親吻并不奇怪,這個姿勢太有壓迫感,林萊眼中是肖恩俊美的臉和深邃的藍眼珠,腦海里卻自動浮現(xiàn)出肖恩健美的胸肌、腹肌和勁瘦的腰,天吶,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色了?!林萊在心中哀嚎。
肖恩的吻和他的動作都很克制,像是深深壓抑著什么,明明在熱吻,林萊卻感覺得到他的小心翼翼。她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閉著眼睛投入到這個熱情又克制的吻中。
吃完蛋糕之后,林萊連連打呵切,肖恩也有點困,索性直接摟著她在沙發(fā)上睡了,林萊臉旁就是肖恩溫潤的皮膚,身上蓋著毛絨絨軟乎乎的大毯子,雖然擠得都快掉下去了,她心里還是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這么睡能做一百個甜蜜的夢。
睡覺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么,醒過來就悲劇了,腰酸背痛不說,由于林萊霸道地卷走了毯子,肖恩還感冒了。
林萊愧疚地鞍前馬后伺候著肖恩,殷勤得跟個小廝似的,她今天本來還有個通告的,琢磨著也不是特別重要,直接讓杰克給推了,安安心心在家給肖恩端茶倒水。
肖恩下午還堅持在書房處理工作,林萊后來摸摸他的額頭,只覺得燒得燙手,強制性地關了他的電腦把他拖到臥室,立刻給醫(yī)生打了電話。
發(fā)燒三十八度五,醫(yī)生打了退燒針,又開了一些藥,叮囑林萊讓肖恩按時吃藥,多喝水,不要勞累,林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就差拿筆把醫(yī)生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記下來。
她從來處于被照顧的一方,基本沒有照顧人的經驗,現(xiàn)在看到肖恩昏昏沉沉的燒著,只覺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肖恩看她趴在床邊的樣子太糾結,索性拖了她上`床一起躺著,林萊按著肖恩吃藥的時間定好了鬧鐘,這才敢閉眼休息。
腦中思緒紛亂,林萊只覺得身體沉重不已,一千股一萬股的想法擰成團,拽著她往下墜,她的神智模模糊糊,以至于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她看到粉藍色的床單和被子,看到開得正艷的紫色風信子,她隱約覺得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林萊,我跟倪千雙徹底斷了,你醒過來,我們好好在一起,沒有別人,再也沒有別人,我一心一意地對你?!比蓐晌罩氖?,眼珠漆黑,如同一個最深的迷夢。
“林萊,你醒過來吧,你不在我覺得好累?!比蓐砂涯樎裨谒恼菩?。
有人沉默地站在她床前,身形鋒利得像一柄劍,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她想喊大哥,但是扯開嗓子拼命嚎就是喊不出口。
有誰在掐她的臉,威脅她再不醒過來就把她的那些收藏通通拿去賣錢,林萊想說林錦程你敢!同樣喊不出聲,搞得她憋悶不已。
不同的畫面片段式地在她眼前閃過,她仿佛在不同的時空、畫面間穿梭,又疲憊又混亂,迷茫不已。
“林!”
“林!你怎么了?”
熟悉的聲音仿佛一聲驚雷,固然嚇到了林萊,卻也讓她清醒過來,她迷迷蒙蒙地睜開眼,只看到肖恩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地關切之情:“林,你剛剛在發(fā)抖,做噩夢了嗎?”
林萊這時才驚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渾身冰涼,身體下意識地往肖恩身上靠,肖恩從善如流地攬緊了她,在她鬢角吻了一下,安慰道:“夢都是假的,我在你身邊?!?br/>
肖恩還有些低燒,身體如同一個小小的火爐,不一會兒就讓林萊暖和起來,她安安靜靜地蜷縮在肖恩懷里,好一會兒才說:“我夢到了在中國的那個我,夢到了我大哥二哥,還夢到了容晟,我一直不醒讓大哥很傷心,二哥雖然威脅我要扔掉我的收藏,但我知道,他心里也難過的。”
肖恩把她汗?jié)竦念^發(fā)撥到腦后,輕聲說:“你還活著就是他們最大的幸運?!?br/>
“可是……”林萊糾結地皺著眉,“我要不要告訴他們我換了個身體,還活著,他們會相信嗎?我該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過了好半晌,林萊突然說:“剛才在夢里,我覺得有股力量在把我往下拽,就好像,就好像……要把我拽回我原來的身體似的?!?br/>
肖恩的臉色猛地一變,撫摸林萊臉頰的手指立時頓住,林萊察覺到了,主動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如果是一開始,我肯定拼命想回到自己的身體,但是現(xiàn)在,肖恩,我舍不得你。”
肖恩淡淡道:“你還有個未婚夫?!?br/>
“我不喜歡他了,我喜歡你?!绷秩R孩子氣地皺皺鼻子,接著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轉著眼珠問道,“肖恩,你在吃醋嗎?”
肖恩笑了:“不可以嗎?”
“我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些什么事,剛才你說你在我身邊,你能保證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事,都會在我身邊嗎?”林萊小聲問。
林萊縮在被窩里,眼睛濕漉漉表情濕漉漉,像只可憐的祈求主人愛撫的小貓,肖恩在她鼻尖落下一吻,保證:“我總是在你身邊的?!?br/>
***
肖恩身體底子好,燒一退身體很快恢復,轉眼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反倒是林萊,精神總是不太好的樣子,肖恩一有空就給她打電話,說些有的沒的,陪她聊天,晚上下班回家陪她散步閑逛,甚至還有次去了比弗利山莊旁的頂級百貨商場瘋狂購物,肖恩無條件地滿足她的一切要求,只要她覺得開心。
新專輯的進展相當緩慢,杰克正在找人完善艾米利亞的草稿,但總找不著合適的,林萊本來提議請利安德爾幫忙,因為利安德爾是全能型歌手,作詞作曲演唱一手抓,杰克沒同意,倒不是懷疑利安德爾的水平,而是利安德爾最近實在太忙,巡演、即將發(fā)行的新專輯、緊鑼密鼓的前期宣傳,忙得他團團轉,八成抽不出時間靜下心來好好創(chuàng)作。
“奧斯亭摩根有三首歌要轉讓,你想去看看嗎?”
聽到這個名字,林萊立刻坐直了身體:“是前神秘花園的主唱奧斯亭摩根?”
杰克點點頭。
林萊肯定道:“我要去看看!”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