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注定要深埋心里。
對易寒庭這樣一個人來說更是如此,他是一個沉默少言的男人。
但是這個沉默的男人卻喜歡上一個還可以稱為女孩的女人,二十四歲,正是年輕的時候,和他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在一起。
他沒有想過為什么,他認為他還是有足夠的資本的。
雖然有過婚史還有個孩子,但是他富有多金帥氣并且閱歷豐富,知道女人想要什么,也能給得起她們想要的。
所以他以為,花滿天會接受他只是遲早的事。
但是他好像錯了。
她也很喜歡漂亮的珠寶和裙子但是卻不想擁有。
“看看就好,給了我我也用不上,還不如賣給有用的人?!?br/>
她的生活不需要漂亮昂貴的珠寶和裙子,如果擁有反而是累贅。
她的生活沒有因為他而發(fā)生改變,她還是她。
他不了解她,但是,在交往的過程中,他在嘗試著了解他。
雖然她經(jīng)常說著他聽不懂的話,喜歡看動畫片,喜歡講黃色笑話,打架很厲害,每次約會都會遲到,不會做飯,喜歡睡懶覺,經(jīng)常丟三落四,在大馬路上看到漂亮的人就會走不動道,不會撒嬌性格還有些壞,每天喊著要減肥但是嘴巴一直沒停過,缺點很多很多,但是都抵不過一點,她讓他心動。
當然,他們之間也會有很多問題,但是對易寒庭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因為他比她大太多,所以他想,他會有足夠的耐心的信心去撫平兩人之間的鴻溝。
但是他錯了。
在他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愛上她了。
愛上了,也就意味著喪失了一切有利條件,沒有一個人面對愛情生來就是自信的。
他也不是例外。
尤其是發(fā)現(xiàn)對方并不是那么愛著自己的時候,他開始惶恐不安。
這種不安,在某一時刻徹底爆發(fā)了。
熱戀時期分別對任何一對戀人來說都是殘酷的,雖然只是短短的半個月,但是就如古人所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見不到她,很是難熬,尤其是在連對方電話都打不通的時候。
他發(fā)現(xiàn)他變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男人,擔心猜忌懷疑害怕。
但是當電話打通時候這一切情緒都消失了,只有滿心的歡喜。
不過,伴隨而來的是沉重的打擊,讓人猝不及防。
這一點,他尚且年輕的女友沒有意識到,但是他清楚的認識到了。
對于花滿天來說,他并非是可以讓她依靠的人,在她的心里,是這么認為的。
所以不管是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或者在事后她都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他。
所以他生氣憤怒,但是她卻還一無所知。
他生氣,氣她的不愛他,氣他的無能為力。
但是氣過之后,卻心疼起他的小女友起來,這種時候他應該陪在她的身邊不是嗎?為什么還要去糾結愛不愛這個問題?
于是他立馬趕完了手頭的工作趕了回來。
愛不愛就不管了,只要她一直留在他身邊就好了。
***
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花滿天睜大眼睛,轉過身,瞳孔在劇烈的收縮著,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自己跑了過來,易寒庭張開手,接著那個飛奔而來的身影,心里是無法忽視的激動,這種感覺已經(jīng)多久沒有過了?
一切的抱怨不滿憤怒一瞬間都消失了。
“你都不給我打電話!”
激動過后,花滿天松開了易寒庭,抬頭看著他,一臉憤怒的問道。
易寒庭在心里嘆了口氣,你也沒給我打這句還是埋在了心里,伸出手攬住花滿天的腰往懷里帶,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寶寶?!闭Z氣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易寒庭低著聲音喊她,那聲音醇厚而又充滿著磁性,花滿天徹底忘記了之前兩人的矛盾,靠在易寒庭的懷里,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抱了好一會,易寒庭這才松開了花滿天,捏了捏她的臉頰,“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弟弟?!?br/>
花滿天揚笑,牽起易寒庭的手,“走吧。”
易寒庭點頭,和花滿天一起走了過去,打開門正好碰上要出來的花父,三人正好對上。
花父一臉詫異,易寒庭臉色一變,帶著一絲緊張,花滿天倒是一臉坦然,問道:“爸你去干嘛?。俊?br/>
花父看看花滿天再看看易寒庭,看到他們緊緊牽著的手臉色一變,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易寒庭。
易寒庭心里不住的緊張,牽著花滿天的手心有些冒汗,當初他就算公司遇到危機談判失敗他都沒這么忐忑過。
“滿滿,這,這是哪位?。俊?br/>
三人僵持了許久,花父忍不住問了道。
花滿天也不傻自然察覺出兩人的狀況,不過她覺得這種時候還是裝傻最好。
“哦,這是我男朋友,易寒庭?!?br/>
易寒庭一瞬間有些懵了,牽著花滿天的手不自主的用了力,過了一會才回過神,看向花父,“花先--,你好?!甭曊{有些顫抖,笑容有些生硬,就連稱呼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
花父臉色一白,正欲發(fā)作,房里突然傳來張姨的聲音,“怎么不進來?”
花滿天立馬拉著易寒庭走了進去,“進來了進來了。”
花父還站在門口,半天回不過神來,女兒突然帶回個男朋友著實讓他震驚,但是卻不至于憤怒,憤怒的是,那個男人的年紀一看就比滿滿大太多了。
易寒庭看著病床的張姨,微微一笑,禮貌道:“你好。”
張姨也有些錯愕,看看花滿天,花滿天舉起和易寒庭牽起的手,“我和你說過的,我的男朋友?!?br/>
張姨點點頭,打量了易寒庭一眼,相貌端正,五官很硬朗,個子很高,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外面是一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大衣,是個有些經(jīng)濟能力的男人。
這是張姨對易寒庭的第一印象。
做為一個母親,她自然希望滿滿能找到一個有經(jīng)濟能力的男人,日后也可以少吃些苦,平安喜樂的渡過一生。
而易寒庭很符合這個條件,雖然年紀偏大,但是如果對滿滿好,她是沒有意見的。
張姨坐了起來,對著花滿天道:“給人倒杯水。”
花滿天這才松開了易寒庭的手,轉身倒水去了。
張姨又看向易寒庭,笑笑,“坐吧?!?br/>
易寒庭點點頭,坐了下來,態(tài)度從容了許多,“身體怎么樣了?”
張姨點頭笑笑,“醫(yī)生說恢復得不錯,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易寒庭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我這次去z市出差,沒趕上,不然前幾天就該過來了?!?br/>
張姨搖頭,“工作要緊?!?br/>
兩人正說著,花滿天就端著水杯過來了,遞給易寒庭,“喏,給你?!?br/>
易寒庭接過,隨手拉過花滿天,“坐。”
花滿天挨著易寒庭坐了下來,一臉期待道:“我弟弟等會就回來了?!?br/>
易寒庭點頭,想到那天花滿天的話不由失笑,“丑得可以”,這真是親弟弟嗎?
“滿天,你爸爸呢?”張姨見花父久久沒進來,開口詢問道。
花滿天這才發(fā)現(xiàn),站了起來,“我去看看?!?br/>
張姨點點頭,“嗯?!?br/>
花滿天這一走,屋里只剩下兩人,易寒庭也不是健談的人,需要他主動搭話的時候幾乎沒有,張姨也不知道該和易寒庭說些什么,一時間,兩人無言,頗為尷尬。
沉默了一會,張姨還是開口了,“滿天那個冒失鬼,還沒說你叫什么?”
易寒庭點點頭,道:“易寒庭。”
張姨點點頭,“易先生?!?br/>
易寒庭點頭,張姨停頓了一會,又問:“冒昧問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易寒庭搖頭,坦然道:“36?!彼麃碇熬妥龊脺蕚淞?。
張姨哦了聲,點頭,心里想著,這個年紀沒結婚的男人太少了,便問:“你離過婚?”
易寒庭點頭,并不打算隱瞞,“十一年前離的婚,有一個孩子,孩子歸我?!?br/>
張姨睜大眼睛,有些詫異,她皺著眉,似乎不敢相信,語氣有些艱難,“這些,滿天都知道嗎?”
易寒庭依舊點頭,“知道?!?br/>
張姨忍不住搖著頭,她以為也就是離過婚沒想到竟然還有個孩子,她沒辦法看著滿天去給人家做個小后媽。
***
“爸!”花滿天四周找了一圈才找吸煙室找到了花父。
花父愁容滿面指間夾著一根煙,面前的煙灰盒裝了不少煙頭。
花父聽到花滿天聲音沒回頭,深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道:“你和他的事我不同意?!?br/>
花滿天停下腳步,皺起眉頭,沒理會花父的話,拿下他指間的煙,“少抽點。”
花父面色嚴肅,“你聽到了嗎?”聲音也頗為嚴厲。
花滿天癟嘴,毫不示弱的喊了回去,“你兇我做什么?!”但是語氣卻頗為委屈。
花父的臉色緩和了起來,他嘆口氣,對著花滿天柔聲道:“滿滿乖,那個男人不適合你,爸爸給你找更好的。”
花滿天搖頭,“更好的不一定適合我?!?br/>
花父皺起眉頭,“那個男人就適合你了?一把年紀了??!”
花滿天也有些生氣了,“他不老也才三十六歲!”
花父冷哼一聲,厲聲道:“不老!不老?!大你整整12歲還不老???你什么都別說了,我給你三天時間和他分手。”
說完,花父把煙頭一捻,轉身就走了。
花滿天面色倔強而又委屈,她沒想過她爸會在這件事對她這么兇,她長這么大,她爸這么兇的時候一個手就數(shù)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