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即使有陰陽寶珠的守護,黑白光罩的阻擋,比水缸還粗的妖異雷霆依然令他感覺渾身刺痛無比,整個身體像是一塊神鐵,被洶洶烈焰煅燒,即將要被熾熱的高溫融化了,若再持續(xù)下去,他必死無疑,這種攻擊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這攻擊太可怕了,已經(jīng)是金丹期強者才能施展的神通,足足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的手段!
黑白光罩‘吱吱’的尖叫,像是瓷器一般迅速龜裂,細密的裂紋猶如蜘蛛網(wǎng)一樣閃電般蔓延至整個黑白光罩表面,最終承受不住轟的一聲,徹底爆炸開來,一片絢爛的黑白光雨灑落虛空間,在籠罩著一片血色的天地中,綻放不一樣的煙火。
妖族天子冷冷的注視著被血色雷霆淹沒的那里,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百年之內(nèi),我是第一個殺死如此天縱之才的人物,哈哈哈……”他的心從沒有這么的滿足過,就算微微發(fā)白的臉色也不能掩蓋面孔上的喜悅。
“東荒潛龍榜第一人非我莫屬了,那終極一躍我勢在必得,五洲大地?zé)o數(shù)天縱之才也必然想拉攏我,一起探索那神秘莫測的鳳凰涅槃巢,得到長生不死之秘,哈哈……”妖族天子興奮的握了握手,他出身東荒邊境,并不屬于某個勢力,如果獨自探索鳳凰涅槃巢尋找仙路,勢必會被其他人所針對,將難有所獲。可如今他殺了以為天縱之材,就證明了自己的價值,自然會有其他大勢力拉攏他一起探索鳳凰巢穴。
五洲大地能在蛻凡境走到他這一步的修士,恐怕只有百位左右,他們之間都有實力的分布與聯(lián)合,這代表了一種未來頂級勢力的分布。
只有一些堪堪爬出底層,一躍而出的頂級青年強者,不屬于任何勢力,這種青年強者,在古老而強大的統(tǒng)治者眼里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除掉,才能穩(wěn)坐江山。
如果劉云被殺,妖族天子勢必名震天下,得到許多頂級勢力伸出的橄欖枝,這對他來說是一個融入頂級勢力的機會,也是一個在五洲大地中保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同樣,妖族天子被殺,劉云也會得到這一切,只是現(xiàn)在看起來,顯然不可能了,妖族天子冷笑,森紅的血色小臉上即便騰起異樣的蒼白之色,也難以掩飾心中興奮,眸子中的激動。
轟隆??!
巨大的雷聲滾滾,妖族天子目光熾熱的盯著那一道比水缸還粗的血色雷霆柱從天際雷云的漩渦中貫通而出,他手中的黒木法杖上亦有一道手臂粗細的血色光柱貫通而出射沖天際,與前方那道比水缸還粗的光柱交相呼應(yīng)。
法則便是以自身靈力為撬杠,規(guī)則為支點,撬動整個天地的力量為己用。
這也是法則比道則強大的所在。
然而在這一刻,妖族天子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一雙冰冷的眸子在身后正幽幽的盯著他。
這個人如同鬼魅一般從虛空中浮現(xiàn)而出,無聲無息,身上青衣破爛,肉身肌體干癟,血肉像是已經(jīng)被煅燒的縮了起來,軀體上有很多部位已經(jīng)可以看見森森白骨,此刻他全身都閃爍著如同金屬般的光澤,眼睛里盡是冰冷之色盯著前方的妖族天子。
這個人身上同時有三縷流光圍繞著流轉(zhuǎn),一縷是圣潔的白光,一縷是幽暗的烏光,一縷是土黃色的流光。
這個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人正是劉云,在最后臨死的一刻,他眼前靈光一閃,不再以太陰之氣運轉(zhuǎn)小五行遁術(shù),而是同時動用陰陽二氣運轉(zhuǎn)小五行遁術(shù),這才終于有了一絲效果,更因為媒介是血水,他再催動八重天修為爆發(fā)巔峰之力,在那一刻足足施展了九次小五行遁術(shù)才脫險而出,可那道天際垂落的血色雷霆太強大了,緊緊剎那間,黑白光罩龜裂了,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勢。
若劉云修為還是原來的七重天,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即便以八重天修為,逃了出來,身體也遭受了可怕的傷害。
那灘血漿五行屬水,五行之土克水,劉云所得的恰好是土遁術(shù),這才得以脫身,這其中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稍有差錯,他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劉云的目光冷冷的盯著差點將他殺死的妖族天子,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右手緩緩探出,如同鋼爪一般鋒利。
這時妖異的血光與巨大的音浪遮蔽了一切氣機,斷絕了妖族天子的五感,對劉云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結(jié)束了,呵呵……”妖族天子冷笑,忽然他眉頭一皺,雖然五感沒有覺察到一絲不對,可憑借強大的直覺,依然感覺到有莫大的危險在臨近。
劉云眼睛中閃過一道寒光,右手爆發(fā)出絢爛的神光,黑與白兩種光芒同時迸發(fā)而出,劇烈的靈力波動,極端對立的兩種規(guī)則沸騰了起來。
妖族天子感覺整個頭皮都在發(fā)麻,不可抑制的發(fā)出一聲尖叫,瘋狂躲避,此時他已經(jīng)來不及施展血團守護術(shù),小手拿著正在與天際貫通的黒木法杖狠狠的砸向身后。
但是,劉云眉心太極圖運轉(zhuǎn),鋼爪般的右手以難想象的速度探出,洞穿妖族天子幼小的血軀,抓住了那顆騰騰跳動的心臟。
轟!
黒木法杖就像是一根粗壯的鐵棒砸在了黑白光罩之上,絢爛的黑白光雨揮灑而出,猶如爆炸的煙花一般璀璨奪目,巨大的爆炸聲驚天動地,令人雙耳嗡嗡作響。
在妖族天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布滿裂紋的黑白光罩中劉云紋絲不動,他的右手猶如幽冷的鋼爪一般捏著妖族天子的那顆心臟,只要那么一用力,此人必死!
但就在這時,劉云臉色一變,發(fā)覺手中的心臟之中有一團巨大的能量將要爆炸出來。
劉云想要得到妖族天子的一切,包括傳承,此刻還不想下殺手。
就在這時,劉云右手掌心溢出一絲太陰之力與一絲太陽之力,運轉(zhuǎn)兩種力量,鯨吞牛飲一般全力吞噬這心臟之中的生命精華,得到滋養(yǎng),劉云的干癟的軀體迅速膨脹了起來,家傳玄功運轉(zhuǎn)血肉再生,與此同時,妖族天子的血軀迅速干癟了下去。
生命精華海量流逝的妖族天子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他凄厲的大吼,面目猙獰。
劉云頓時感到抓著的那顆心臟內(nèi)的能量迅速減弱,難以聚集起來了,心臟是力量的源泉,照著源泉狂吸,無論是誰都扛不住,更何況此刻他憤怒到了極點,同時催動陰陽二氣,兩種力量共同出現(xiàn),道則的力量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成倍成倍的疊加。
“你怎么可能逃脫,為什么,為什么……”妖族天子憤怒的咆哮,本來認為必死的一個人,竟然活了過來,并且發(fā)生了大逆轉(zhuǎn),對方在頃刻之間,就如死神一般纏上了他。
此刻劉云哪有時間去回答什么狗屁問題,對方分明想拖延時間!
“交出神魂,臣服我!”劉云大喝,面目猙獰,鬼爪一般的左手蓋在了妖族天子的頭顱上,并且拇指在其眉心挖開了一個血窟窿。
劉云不會自己動手去搜魂,妖族天子太強大了,如果此刻去搜魂,就成了神魂交戰(zhàn),自己現(xiàn)在所有的優(yōu)勢都有消失的無影無蹤。
修士神魂交戰(zhàn)最為兇險莫測!
“你想讓我做你的一條狗?”妖族天子無法置信道,他感受到莫大的屈辱。
“沒錯,我就是讓你做一條狗!”劉云厲喝,同時右手爆發(fā)出絢爛的光芒,一掌擊在妖族天子的頭顱上,打得他整個頭顱猛地向后仰去,并且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裂紋,差點直接爆炸,劉云目光熾盛如神燈,張嘴大吼道:“臣服我!”
“啊……”妖族天子憤怒的咆哮,他寧死不屈,身體爆發(fā)出滔天的血光,雙目中蘊含驚人的殺機,死死盯著劉云。
劉云臉色驟變,因為他發(fā)現(xiàn)妖族天子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邪異的微笑,整個人近乎透明了起來,透發(fā)出耀眼無比的光芒,身體像是瓷器龜裂一般,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縫出現(xiàn)在他的體表之上,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劉云瘋狂后退,同時運轉(zhuǎn)眉心太極圖,竭力守護自身。
一股無比磅礴的恐怖的能量在這一片天地間爆發(fā)了出來。
轟!
伴隨劇烈的能量波動席卷天地,妖族天子的血軀徹底爆炸開來,熾盛的光芒照耀的整個天地一片殷紅,陣陣風(fēng)雷之音響徹原始山脈之中。滔天的血光轟的劉云就像是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無法控制的倒飛了出去,將一座巨大山峰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才摔在了地上。
劉云掙扎著爬了起來,渾身被冷汗打濕,一口血水中混著臟腑的碎渣從嘴里吐了出來,他竭力守護,黑白光罩上裂紋密密麻麻,不過幸好抵擋住了,可是從裂縫中刺進來的血光猶如利劍洞穿了身軀,身體現(xiàn)在血肉模糊傳來陣陣的劇痛。。
暗無天日的狂風(fēng)之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耀眼的血光粗壯無比,如同一根紅色的撐天柱子從天際砸了下來。
劉云心驚肉跳,滿臉駭然之色,漫天沙塵碎木落葉紛飛之間,他看不清到底是何物,但是憑借強大的直覺,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危險急速逼近。
遠處這道血光越來越緊,輪廓也隨之清晰了起來。只見此物正是之前雷云漩渦中貫通而出的血色雷霆柱子,比水缸還粗,擁有神鬼莫測的力量,此刻居然斷裂,宛若實物一般從天際砸了過來。
所過之處,雄偉的巨山像是鐵棒砸豆腐一般,巨山被硬生生從中間砸開一道巨大的大裂縫,粗壯無比的血色雷霆柱子沒有任何阻礙,轟隆隆落了下來。
劉云臉色蒼白,他早就知道此物的厲害,再來一次,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逃出來,更何況如今重傷之軀。
他的氣機被鎖定,無論飛向哪個方向,血色雷霆柱子都如影隨行,根本無法逃脫。
怎么辦?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不成?
劉云目光忽然一閃,緊張的臉上露出大喜之色,心念一動,肚臍眼里氤氳之氣噴薄而出,一顆分外奪目的黑點飛出,針尖大小,一離開身體,就迅速變大到百丈高,烏光滔滔,猶如一面巨大的古碑跨越悠悠歲月而來,從天而降,矗立在雄偉的群山萬壑之間,鎮(zhèn)壓四方諸天!
古碑一出,劉云身體輕松了一些,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此物正是在奇珍閣中強奪豪取而來的神鐵,只是被粗略的篆刻了一些陰陽道紋,并沒有來得及精雕細琢,就已然有如此威勢,實在是讓人心中一震。
此物或許還沒有其他威能,可僅僅堅固這一條,劉云就沒見過彼此無還堅固的東西,他陰陽二氣同出,連在黑鐵上一絲痕跡都留不下,如今有此物在,應(yīng)該能保住自己的平安。
但劉云不敢有任何的大意,運轉(zhuǎn)太極圖竭力守護自己。
轟……
隨著巨大的能量席卷天地,所在古碑腳下的劉云抬頭眼睛只能看到滔天的血光爆發(fā)而出,閃電雷鳴,狂風(fēng)滔滔,耳朵只能聽到千軍萬馬在在地上奔騰而過的聲音。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仿佛要被血光融化了,渾身劇痛無比,通體骨骼裂開,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整個人縮在古碑下,身體本能的劇烈發(fā)抖,最終實在無法承受那種痛苦,他竟疼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風(fēng)停了,云散了,天亮了起來,妖異的血光已經(jīng)消失,寂靜無聲的原始山脈中,昏迷不醒的劉云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他焦黑的右手里死死抓著一塊板磚大小的四方黑鐵。
一陣清涼的輕風(fēng)掠過山崗,茂盛的青草碧連天。
感受到輕風(fēng)的劉云幽幽醒轉(zhuǎn),他艱難的睜開眼睛,刺目的太陽,令瞳孔一縮,陽光有些刺眼。
“水,水,我要水……”他呼喊,卻發(fā)覺沒有人,整個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fā)覺渾身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這一動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
劉云忍著渾身的劇痛,咬著牙,掙扎了幾次,最終嘶吼一聲,終于站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發(fā)覺自身靈力幾乎枯竭,無法調(diào)動,肉身的生機幾乎耗盡,神魂也有些萎靡。此刻他只感覺非常的口渴,抿了抿干裂的發(fā)著白皮的嘴唇,真怕自己會是史上第一個被渴死的修士!
眼睛四處一看,發(fā)覺不遠處有一處污水泥塘,他喘著粗氣,忍著劇痛,一瘸一拐的走去,只見污水泥塘已經(jīng)沉淀的不錯,表面有些清水,還浮著一些水蚊子。
他趴在泥塘前,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他媽的終于活下來了。
原本只是為了與妖族天子拼個兩敗俱傷,然后再借助三郡修士的力量除掉天子,哪知道最后妖族天子還算是個人物,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竟然自爆道則想要與劉云同歸于盡。
劉云本來還有些看不起這人,此時心中到有了幾分欽佩。
他口渴難耐,顧不得水臟,直接趴在水塘里喝了起來。
“雖是滿嘴泥沙割嘴,但是此刻卻覺得分外香甜?!眲⒃骑嬃艘豢?,砰地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他疼的臉頰直抽抽,但卻大口喘氣的笑了起來。
不管如何,妖族天子一死,這場大戰(zhàn),他就贏定了,就是沒有得到妖族天子的傳承有點可惜。
劉云忽然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像是山風(fēng)吹得,但他劍眉皺起,抬頭看了看天色。
“看時間,這三郡的修士應(yīng)該早到了。”劉云掙扎著坐了起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目光冷冷的盯著四方的群山,大喝一聲:“別藏頭露尾的,都出來吧!”
劉云靈力枯竭,可以說戰(zhàn)力喪盡,被逼無奈只能開口試探,他五感什么都探查不到,只是猜測而已。
如果大山后有人隱藏,勢必是懷疑自己還有剩余戰(zhàn)力,此刻若是逃走,或者示弱,必定十死無生。
劉云雙手握緊,目光不敢移動去看四周,那樣會讓對方看出虛實,他只能姿勢不動,盯著正前方的一座大山。
劉云聲音傳出去很久,山脈中只有風(fēng)的聲音,他終于忍不住要松一口氣。
“哈哈哈……果然不愧名震東荒的小仙人,重傷垂死之身,也能發(fā)現(xiàn)我等藏身之所,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蓖蝗唬魂囼溈竦男β晱倪@座大山的后方傳來,緊接著一道又一道遁光飛出。
劉云臉色不變,目光冷冷的看著虛空中滿臉驕狂之色的七人,其中一人他認識,正是不久前在中路見到的詹修劫。
這七人一出現(xiàn)居然探出神魂,暗中查探劉云的傷勢情況,只是他們什么都察覺不到,臉色微微一變,覺得劉云還有些許戰(zhàn)力,并未真正力竭。
“好說?!眲⒃菩Φ溃财沧?。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對方藏頭露尾,勢必不安好心,當(dāng)下心中暗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