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辰所言,舒雅凌信,因?yàn)榧词乖谒齺碓滦胖畷r,他都不去別的宮里,情愿抵受燒心之苦,也要抱著她入睡。
他說,沒有她在身邊,他無法安心入睡。
“凌兒,你剛剛的要求,朕的確做不到。朕不能放棄到手的皇位,也不能遣散那一群后宮,甚至……不久之后,為了后宮的和平,朝廷的安穩(wěn),朕的確要雨露均沾,寵幸其他妃嬪。但朕保證,即便如此,朕對你的愛、對你的寵絕不會少。只是,請你體諒朕的身不由己、體諒朕有不得已的苦衷?!?br/>
“你難道感覺不到朕對你的寵愛嗎?自你入宮之后,朕每日都在你宮中下榻,就是要告訴其他嬪妃,朕對你的專寵,你的地位是無人可以代替的。朕這樣做,還不夠嗎?”
舒雅凌輕蔑地笑了笑,他所謂的專寵,她并不稀罕,她稀罕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惜,他不懂,他在乎的只是他的地位,他的皇權(quán),他的尊嚴(yán)。
她輕輕地推開他,坐直了身子。
“凌兒,你還是不高興嗎?”看著舒雅凌的反應(yīng),南宮辰有點(diǎn)擔(dān)心,擔(dān)心她會隨時想離開。
舒雅凌垂下頭,淡然地道,“皇上,請放心,臣妾都明白了,你所說的話,臣妾會好好考慮。今后,臣妾不會再亂想,也不會再讓皇上分心了?!?br/>
“凌兒……”
南宮辰還想說什么,舒雅凌卻下了榻,福下身子,“皇上不是要擺駕鳳鳴宮嗎?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去的好,臣妾恭送皇上。”
她又來了!
她又開始說些氣話,和他斗氣了!
心里明明就是在吃醋,明明就是不喜歡他寵幸別的女人,偏要說些反話來氣他。
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只會有反效果,越是把男人趕走,越留不住男人的心嗎?
女人就該溫柔似水,男人才喜歡。
偏偏他不是別的男人,他是南宮辰,他是對她毫無辦法的南宮辰。
她不留他,他的心里反而越難受。
南宮辰瞪了舒雅凌許久,最終終是嘆了口氣,把她攙扶起來。
“朕今晚已經(jīng)去過鳳鳴宮了,朕便是剛剛從鳳鳴宮過來的。其實(shí),朕前往鳳鳴宮的原因并不是為了凌兒心中所想之事而去。”
南宮辰拉過仍舊呆呆的舒雅凌一同坐下,大手緊緊地包住她略微冰冷的雙手。
“朕說過,朕要與你共享天下,朕要冊封你為皇后?!?br/>
舒雅凌驚訝地抬起頭,望著南宮辰,她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看著她眼中的懷疑,南宮重復(fù)了一遍,“朕要冊封你為皇后。”
南宮辰從懷中拿出一張折疊得甚好的宣紙,遞給舒雅凌,“朕已經(jīng)擬好圣旨的內(nèi)容了。”
舒雅凌接過,打開,只見上面寫著:皇貴妃舒氏,肅雍德茂、溫懿恭淑,有徽柔之質(zhì)、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封皇后之尊,與朕同體,承宗廟,母天下。今朕親授金冊鳳印,冊后,為六宮之主。
杜梧慧已經(jīng)是他的皇后,而且是左丞相杜木如的嫡女,當(dāng)初封她為皇后,正是看中了杜木如身后的勢力。
“那你的正妻杜皇后該如何處理?總不能兩個皇后吧?”如果她被冊封為皇后,那杜梧慧這個皇后該如何自處?
“朕今晚前往鳳鳴宮,正是為了此事。就在剛才,杜梧慧已經(jīng)表明,愿意退位讓賢。再過幾日,等這件事情淡了下來,朕就會頒下冊封你為后的圣旨。”
聽著南宮辰的話,舒雅凌卻是高興不起來,他如此貿(mào)然罷黜杜梧慧、封自己為后,勢必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也許會引得杜木如的反撲,極不利于朝廷的穩(wěn)定。
看著舒雅凌極度擔(dān)憂的神色,南宮辰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朕剛剛不是說過,朕有事要與你說來嗎?朕要說的事情便是此事?!?br/>
“朕最近已經(jīng)查出,那杜木如一家原來是西水國的細(xì)作,已經(jīng)在南越國潛伏十多年了。被朕查出之后,杜家已經(jīng)在一夜之間已經(jīng)潛逃了。”
杜木如一家竟然是潛伏在南越國十多年的細(xì)作?那杜梧慧自然也是杜木如送到南宮辰身邊的細(xì)作,那南宮辰會如何處置她呢?
“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皇后呢?”
“朕已經(jīng)與她明說了,朕也已經(jīng)讓人把鳩酒送了去。不久,鳳鳴宮里便會傳出皇后遇急病而殯天的消息?!?br/>
“皇上,真的得如此,沒有別的辦法嗎?”舒雅凌想起來南宮辰失蹤之時,杜梧慧冒險給她送信的那一刻,她的擔(dān)心不是假裝出來,完全是真心的。
對杜梧慧,雖然相交不深,但卻感覺她并不是多事之人。
也許,她是被逼的,也許,她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南宮辰緊抿著唇,片刻才說,“要保存她的名節(jié),這是唯一的辦法,至少,死后,她還可以尊享南越國皇后的禮遇、風(fēng)光大葬。否則,朕就不得不把她是細(xì)作一事公諸于眾。到了那時候,名節(jié)全無的她還是要死,而且會死得更慘。南越國對待細(xì)作的懲罰一向殘忍,不是五馬分尸、便是腰斬之刑?!?br/>
一陣夜風(fēng)吹來,燭火微微搖晃,映照著南宮辰一臉的黑暗。
望著他,舒雅凌感覺到些許的陌生,這就是所謂的伴君如伴虎,即便是他的妻子,一旦有了利益沖突,為了保障萬世基業(yè),斷不會顧及對方的性命。
“皇上,毛將軍的七百里加急?!睂m外忽然傳來常懷德的聲音。
“進(jìn)來?!蹦蠈m辰立刻大踏步迎了上去。
看著南宮辰的神色急變,舒雅凌便知道那是不好的戰(zhàn)信。
“西水國戰(zhàn)事有變,朕馬上要去處理一下,你先歇下,朕今晚就不再過來了。”南宮辰對舒雅凌交待了一聲,便和常懷德一同走了下去,途中還不忘吩咐常懷德立刻傳召各大臣即刻進(jìn)宮。
目送南宮辰離開之后,舒雅凌便熄了燈火,上榻睡覺。睡覺之前,她還囑咐魅影,不得讓任何人來打擾她休息。
一盞茶功夫之后,一個黑色的身影自廣凌宮偷偷地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