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有些不安道:“大鵬,你說紀(jì)隆君會不會懷疑咱們?這么多天咱倆招呼都沒打就走掉,我擔(dān)心他們會生氣呢。”
“哈,你不是打定主意要攤牌了么,既然攤牌還怕他們懷疑?”大鵬戲虐道。
“你呀,你怎么總是對我這么絕情?我正兒八經(jīng)和你商量事呢,你凈給我胡扯。再說了,我攤牌也只是說我是百寶莊園的人,我又不打算把老底全都抖索出來,有些事還是要未雨綢繆一下的?!?br/>
“放心吧,百寶莊園這個招牌已經(jīng)夠硬了,他們不會懷疑什么的?!贝簌i沉聲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br/>
小君默默出了口氣:“在宮里過新年可真沒趣,不知道紀(jì)隆君他們這個年怎么過的,它們是城外的獵戶,留在奇城過年的話應(yīng)該是去小蛤蟆家里了吧?”
“如果留下的話,應(yīng)該是去小蛤蟆家過年?!贝簌i難得搭句話。
“嗨,魔流府的身法秘籍還在我這呢,爹爹他們回漠北還要幾天時間,這幾天咱們一起好好修煉,肯定能有一個大的突破!”
“小君,以你的實力,還需要修煉這本殘卷嗎?”大鵬鄙夷道。
“嘿,大鵬鳥,你誠心和我抬杠是不是?學(xué)海無涯懂不懂!舉一反三觸類旁通懂不懂!”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對?!贝簌i懶得和小君多說。
兩人在南城七繞八繞,終于趕到秀水苑客棧的門口。
客棧門口不像往日那般人來人往,反而是有幾個武士在門口仔細(xì)盯梢,不知所為何事。
“小君,出事了!”大鵬機(jī)警的小聲說道。
“是的……”
小君把衣領(lǐng)拉高了些,低著頭和大鵬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進(jìn)了客棧堂門。
在他們剛剛抬腳走進(jìn)的一瞬間,身后一個聲音焦急的喊道:
“小君!大鵬!快回來!”
小君和大鵬回頭一看,原來是小蛤蟆帶著個碩大的斗笠,藏在路邊攤后面沖他倆使勁擺手小聲喊話,臉上寫滿焦急。
正這時,客棧堂門內(nèi)兩個武士恰好走了過來,客棧老板一頭汗水的緊跟在后。
武士盯住小君和大鵬,手握刀把猙獰問道:“你們倆,是來找人的么?”
小君一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健碩武士道:“兩位大哥,你們什么意思?”
領(lǐng)頭那武士回頭看臉色慘白的客棧掌柜一眼:“有他們倆嗎?”
掌柜十分歉意的看了看小君和大鵬,又看了看那兇悍的武士,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顱。
“小君,跑!快跑!”
客棧外的小蛤蟆大概是急壞了,顧不上掩飾自己扯著嗓子大喊。
隨著他的喊叫,街上附近鋪子里忽然沖出七八個武士,這些武士顯然很早前就在附近埋伏著。
小蛤蟆顧不上等小君二人,撒腿就跑!
圍在大街兩頭的這些武士人很多,他帶著斗笠低頭左沖右撞,身法十分之靈敏,竟然越過武士阻攔沖出包圍!
但還沒等小蛤蟆松口氣,他面前忽然出現(xiàn)一堵墻,一堵一人站立而成的墻。
“砰!”
小蛤蟆躲閃不及狠狠撞在那人身上,又被反彈著重重摔倒在地,斗笠摔飛出去。
而被他撞上那人又黑又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別看他干干癟癟的,但被小蛤蟆狠撞一下似乎一點事沒有,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大街中央。
那人緩緩說道:“抓起來?!?br/>
“是,黑大人!”
立時有四個武士沖過來,把小蛤蟆按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捆了個結(jié)實。
小蛤蟆眼睛里充滿不甘與憤怒,他狠狠瞪了一眼擋住他逃跑之路的“黑大人”。
不顧四個武士力量奇大的按著他,小蛤蟆扭頭朝客棧看了一眼,而客棧堂門處的小君和大鵬已經(jīng)沒了身影。
客棧內(nèi),齊天劍出現(xiàn)了。
他推開攔在前面的兩個武士,惡狠狠的盯著小君二人,沉聲問道:“那三個小賊呢,他們在哪?”
大鵬無辜的看了小君一眼,拱拱肩指著小君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要問問他,他是我老大?!?br/>
小君翻了翻白眼,嘀咕道:“好你個沒義氣的大鵬鳥,現(xiàn)在認(rèn)我是大哥,死道友不死貧道是不是?”
齊天劍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我再給你一次機(jī)會,老實交代,那三個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來奇城什么目的,現(xiàn)在逃到哪去了?!”
小君嘆口氣,道:“這位官爺,你小點聲沖我喊,我沒聾。另外,我建議你找你的上司來給我說話,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而且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介意的話咱們?nèi)ダ锩嬲???br/>
小君說著指了指大堂里面,不等齊天劍同意抬腿就朝里走去。
“放肆!把這兩個小賊給我抓起來!”
齊天劍一聲大喝,他和另兩個武士一齊動手,試圖制服小君二人!
小君只是自顧自的繼續(xù)朝前走去,仿佛沒有看到齊天劍等人似的。武士們動手的同時,大鵬從身后掠出,左右開弓各出一拳,竟把兩個體型碩大的武士打的倒飛出去!
兩拳齊出,各挨一拳。
齊天劍抓向大鵬的手半路變招,猛然使出全力!
顯然剛才大鵬看似隨意的一招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不凡之態(tài),他的武功之強(qiáng)超出齊天劍設(shè)想,齊天劍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
但饒是他全力出招,仍然不能傷到大鵬一絲一毫,大鵬躲過了齊天劍襲向他脖頸的鐵爪,左手打飛齊天劍右臂,右手握拳看似輕描淡寫的打在齊天劍門戶洞開的胸口。
齊天劍連哼都沒哼一聲,被拳勁震的連連后退三步,撞倒一面八仙桌后身子轟然倒地。
小君腳步不停繼續(xù)朝大堂深處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建議你找你的上司來給我說話,現(xiàn)在,馬上哦?!?br/>
說罷,小君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大鵬坐在他身邊,兩人摸過桌上的水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齊天劍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對客棧外沖進(jìn)來的幾個武士擺了擺手,低聲道:
“不要過去,先……先封鎖這里,把無干人等……都攆走!”
“是,隊長!”
武士們看到地上躺著的兩人,再看武功遠(yuǎn)強(qiáng)于他們的侍衛(wèi)隊長齊天劍,不禁手中出汗,默默退了幾步。
眾人立刻把堵在客棧門口的住客和店家人都趕了出去。
不一會兒,秀水街客棧門前的大街上圍滿了武士,這些武士全部刀劍出鞘,把秀水客棧前后左右圍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水泄不通。
“黑大人”從客棧外走進(jìn)來,他的身后,是被兩個武士死死鎖住的小蛤蟆。
小蛤蟆憤怒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來剛才的反抗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枯瘦如柴的“黑大人”看了看靠在墻上喘著粗氣的齊天劍,又看了看鎮(zhèn)定自若坐在大堂深處喝茶的兩個少年,皺眉問道:
“齊天劍,你搞什么名堂。”
齊天劍悲鳴道:“六……六哥,這兩個小子武功高強(qiáng),卑職……卑職不是對手,給您丟臉了!”
原來,此人正是當(dāng)初跟隨裘采蜂前往礦城,在小河畔重傷釋天的黑瘦子。
他乃是奇城的武士統(tǒng)領(lǐng),在南城名聲很大,人稱“黑六”、“六爺”。
“哼,先出去吧,這里交給我?!焙诹f道。
“是,是,六哥你要小心,這兩個小鬼不簡單!”
齊天劍緩了口氣,終于顫顫巍巍出了客棧,隨即兩個武士一左一右扶住他帶他離開此地。
黑六又看向坐在八仙桌后面自顧自飲茶的兩個少年,向前走了幾步,說道:“兩位……”
他剛了個開頭,小君便打斷他:“這位官爺,咱們廢話少說點,我建議你找你的上司來給我說話,不然……后果你承受不了。”
黑六眉頭一皺,冷笑道:“好狂妄的小賊,不管你倆是什么人,膽敢在奇城鬧事,我勸你倆老實點,束手就擒!不然……”
“別不然了,我建議你找你的上司來給我說話,現(xiàn)在,馬上?!?br/>
黑六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低吼一聲,身子猶如一支離弦之箭射向小君二人,凌空中他兩只枯黃的大手成鐵爪,夾著一股陰風(fēng)狠狠抓向小君!
黑六轉(zhuǎn)眼功夫就飛到了小君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但小君依舊輕松的端著一個做工毫無講究的白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
在黑六鐵爪距離小君的臉龐只有幾寸,他的大手已經(jīng)幾乎就要觸碰到小君額頭前那縷秀發(fā)時,大鵬再次出手。
他手里的茶杯猛的潑向黑六的枯臉,黑六在進(jìn)攻小君的同時也在防備著一旁的大鵬。
大鵬一碗茶水潑出,黑六探出的右臂并未收回,而是左臂一伸,擋在了臉頰上。
“啪!”
一碗茶水全部砸在黑六的左掌上。
借著這一潑之勢,大鵬越過八仙桌狠狠一腳踢出!
黑六抓向小君的右手已經(jīng)失了先機(jī),只得回手擋下大鵬這一腳。
大鵬身子凌空翻起,從八仙桌后翻到了桌前,接著連出兩拳,逼得黑六連連回退,但等到他退到第三步時,終于被大鵬一記擺拳打在瘦臉上,打得他又連退三步才穩(wěn)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