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隱隱的血腥——教父重現(xiàn)
一夜下來,睡的極不安穩(wěn)。
頭一靠在枕頭上,一些被壓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如潮水般接踵而來。
痛苦的、無助的、撕心裂肺的、麻木的……
早上六點,被惡夢驚醒,睜了眼看了看外面,尚自有些模糊不清的天空,扯著嘴笑了下,沒想到冰隱有朝一日還能夠自已走回這個小院里來。她曾經(jīng)以為,只要她走出這里,便是死也絕不會回來的……
而今看來,當(dāng)真是世事多變了呢。
估計是再也睡不著了,索性坐起身模著黑穿了衣服,也不起起床只半坐著靠在床頭發(fā)呆。
晚兒這會在做什么?
是不是在為自己執(zhí)意不帶著他一起來而在生氣?
楚默呢,還是那般的暈迷不醒嗎?
而梅黯,他又可有如之前約定所言的送去提取的解藥?
太多的問題讓她放不下心思,一個接一個的擔(dān)憂讓冰隱雖然休息了大半夜的腦袋仍舊沉沉的,仿佛身子支撐不起來一樣。對于自己的到來,她想若梅黯遵守約定送去解藥的話,怕是楚默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又是什么?
想到這,整個人竟然發(fā)覺心里有一團(tuán)火似的,再也坐不住半分。
起身下床,看了眼外面隱隱不曾完全褪去的半闋月色,吱啞一聲她把門打開,整個人隨即抬腳便出了門。院子里的風(fēng)冷颼颼的讓只穿了一件衣服的冰隱剛一出門便輕輕的打了個寒顫,眉一蹙,怎么這么冷?
走出幾步,坐到了院子中間的一塊石頭上,冰隱輕輕的嘆息了起來。
該怎樣才能躲過這一劫呢?
不能依靠楚默,也不能依靠焰武盟了。
楚默在,焰武盟在。楚默不在,哪里來的焰武盟?
鏡無塵等人救自己,不過是看在楚默的份上。如今楚默又是受傷又是不醒人事的,怕是鏡無塵等人想幫自己也是有些力不從心了。而余下的焰武盟眾人,表面上對自己恭敬有加,可是內(nèi)里呢,心底下會不會早就把自己怪了不知多少遍了?
畢竟可是因了自己,楚默才會這般的又是受傷又是暈迷的。
一番沉思的當(dāng),不知不覺間天便亮了起來。
“冰小姐,早?!?br/>
身后一聲輕輕的招呼讓沉思中的冰隱心底一跳,然而緊接著肩上傳來的輕輕的力道讓她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與此同時,肩頭往下稍一縮,身子一側(cè)之后看也不看的手一伸向著身后之人的小腹便重重的錘了過去。
然而,掌風(fēng)很自然而然的便被來人給化解了。
冰隱一轉(zhuǎn)身,攻擊的心在對方那一滿含笑意的眼神中完全消散。
零?怎么是他?
“是你?”
冰隱蹙眉,很是有些奇怪。昨晚并沒有看到他進(jìn)來啊,怎么竟和自已住了一個院?
“你的肩上落了枚枯葉,看?!?br/>
零并沒有回答冰隱的話,只是高高舉起手,把拈在指尖的枯葉擺在冰隱的眼前給她看。
“多謝。”
淡淡的掃一眼,冰隱轉(zhuǎn)身往房間走。這個人的深淺她一時半會看不出來,所以還是少接觸的好。不過想想剛才,那個零,真的只是為自己拂去落葉么?而自己竟然不曾聽到他的腳步聲,以至于讓他來到自己身后都不知道,冰隱擰眉,是他的腳步放的過輕,還是自己太過于沉思于他事而忽略了周遭?
她的身后,零五指散開,那枚被他拈在指尖的落葉輕輕飄落于地。
“冰小姐,這是早餐?!?br/>
“放那里吧?!?br/>
看著端到自已面前的早餐,冰隱只是一挑眉的動作。而對方很顯然也不以為意,順著冰隱的目光,把早餐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看了眼冰隱后,面無表情的道,“冰小姐,我們主人會在上午十點鐘回來,到時他會過來這邊見您?!?br/>
“好,我等他。”
“還有就是,請您盡量別亂走動?!?br/>
“……”
食之無味的——早餐!
那個人退了出去,冰隱看了眼面前的早餐,覺得自己很是沒什么胃口。本能的便想著不吃,可是一想到一會梅黯要過來,輕輕的嘆一口氣,還是吃點吧。不知道那個人一會要玩什么花樣,自己在這個時侯是半點也不能大意的。
九點。
正在冰隱無所事實的倒在椅子上發(fā)呆時,整個城堡里響起一連串刺耳的鳴號聲。
這是……有外敵么?
冰隱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眼內(nèi)銳冽一劃而過。
快速的走出房間,就看到院子外面的身影一個比一個跑的快,“咚咚咚”腳亂的腳步聲又重又急,再回頭一看,不遠(yuǎn)處她側(cè)面的房間房口,那個零也正站在門口往外看,只不過不同的是,冰隱是一臉的疑惑與凝重,而那個零則是滿臉的平靜,看著外面那雜亂的情景好生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
“呵呵,冰小姐好?!?br/>
眉一蹙,看了眼對方點頭示意的動作,冰隱剛想冷哼一聲調(diào)頭而去。一個念頭卻在瞬間閃過,外面的情形這么亂,他身為這堡上一份子,為什么還能這么冷靜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點影響都沒有?
想到做到,冰隱索性住了腳,眉一挑對上對方平靜的眉眼,“你不出去看看?”
“為什么要看?”
“外面不是警鈴說有人闖進(jìn)來?”
“第一,我的任務(wù)只是把你完好的送到主人的面前。第二,剛才的這一番號響不是外人闖入,而是代表著主人馬上回來,請堡中所有人前去集合跪迎……”
跪迎?難怪外面的那些個人如臨大敵般跑的那般的快。想起梅黯的手段,怕是稍一個去的不及時,殺身之禍都是輕的。冰隱搖搖頭,看來,這梅黯越來越有譜了。
“你為什么不去?”
“因為我的任務(wù)只是看著你啊?!?br/>
“那你慢慢看?!?br/>
冰隱一個扭身回了房間,“嘭”的一聲關(guān)了門。
身后,傳來零的放聲大笑,以及一道響亮的聲音,“還有一個小時,我們主人要過來?!?br/>
院子里恢復(fù)了寧靜。就是連外面的腳步聲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冰隱板著臉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不知道想些什么。
別說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就是她自己恐怕都不能確定的知道自己在想了些什么。腦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想了好多,卻又好像是什么都沒想,空白中,只是覺得亂麻似的理不出頭緒來。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轉(zhuǎn)眼一個小時便已過去。
“咚咚咚……”
緊閉的房門外傳來幾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而一陣的腳步則停在了門外。
“冰小姐,冰小姐?”
“進(jìn)來?!?br/>
門開處,零,還有飛機(jī)上見過的幾個面孔出現(xiàn)在最前面。
他們的身后,站著一臉悠然的梅黯。而梅黯的身旁,則是寧然那張絕世傾城的臉!
“主人請?!?br/>
“嗯。”梅黯點點頭,卻在邁過門坎的那一瞬掃了眼身邊的幾人,最后把頗有些玩味的眼神定在了寧然的身上,“你們都下去吧。把少主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走去。知道嗎?”最后的一句說的很輕,然而跟在他身邊多年的人卻都極知道這句話的重量。
“是?!?br/>
眾人一邊應(yīng)下,一邊扭頭看向?qū)幦唬吧僦髡埜覀冏??!?br/>
“帶路?!?br/>
幾人看了眼梅黯,畢恭畢敬的轉(zhuǎn)身帶著寧然退了下去。
而這一系列動作中,寧然始終不曾看冰隱一眼。
人一下子全退了下去,腳步聲消失,整個房間里只余下冰隱和梅黯兩個人。
梅黯站在廳中,冰隱坐在椅子上。
兩個人就那般的相望著,梅黯不說話,冰隱也不開口。
冰隱看著梅黯心底冷笑,而梅黯則只是那么淡淡的瞅著冰隱不語。
兩個人一下子僵持了起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三聲石英鐘報時聲響打斷了兩人之間略顯詭異的氣氛。只聽梅黯一聲輕咳,竟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之分僵局,“歡迎小隱兒回家?!?br/>
“這里不是我的家?!北[一挑眉,臉上一片冷冽,“而你,也不是我的親人。”
“可是我說過,你這一輩子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這里。”
“梅黯。”冰隱輕嘆,語氣中盡是廖蕭,“你的夢怎么還不醒?”
“小隱兒,你怎么還是那么的任性?這樣可不好哦。”梅黯一挑眉,臉上竟是盈滿了笑容,與那眼底的冰冷形成正比,讓人看的愈發(fā)的詭異心悚,“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當(dāng)年你可是說,死也不再步入這里半點的,結(jié)果呢,如今還不是主動回來我的身邊?”
“梅黯,我要的東西呢?”
冰隱極力壓下自己心底那股子潮涌般呼嘯而來的怒意以及其他,拼命維持著一早上醒來后就僅余的那么一點兩點的平靜,咬著牙看向梅黯,“這一次,你又想做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會放過我?咱們還是直說了吧。”
“小隱,我不會再讓你離開這里的?!?br/>
梅黯的雙眸就那般如鐵釘般直盯向冰隱,淡淡的聲音里,卻是絕對的讓人不容輕視置疑的堅定語氣,讓冰隱的心一下子便冷了下來。仿佛墜進(jìn)了冰洞,全身的血液也跟著結(jié)冰,整個人身上竟是沒有了半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