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景天苑。
青媽媽正在向玉子珊報告呂貴人發(fā)瘋誣賴董嬪的事情。
“這呂貴人也太厲害了,若不是于太醫(yī)見機得快,董嬪這次可要吃大虧了?!?br/>
玉子珊對這件事的內(nèi)情,知道得還要更加詳細(xì)一些。
當(dāng)時于太醫(yī)得了胡太醫(yī)的暗示以后,立刻給董貴人用了點藥,讓她余毒復(fù)發(fā)又倒下去了。
這時,奉皇上之命前來調(diào)查此事的福公公剛好來到碎玉軒。
董嬪拖著病弱的身軀,哭訴自己是冤枉的,說自己只是路過冷月宮,這才被呂貴人叫進去問了幾句話。
福公公問她當(dāng)時可和呂貴人說了什么?
董嬪說呂貴人問她一些宮中的情況,她便說了秦王殿下腿好的事情,就因為身體不適告辭了,沒有想到呂貴人竟然就發(fā)病了。
福公公把董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皇上。
皇上一聽就明白了,呂貴人這是因為秦王的腿好了在鬧脾氣啊。
想想素來刁蠻的呂貴人,再看看善良軟弱的董嬪,他的心自然是偏向董嬪的。
不過蕭景宸腿好以后,他的確正在想著令立太子的事情,所以對呂貴人母子覺得有些內(nèi)疚,便還是罰了董嬪一個月的例銀,就當(dāng)給呂貴人一個交代了。
呂貴人知道以后氣得又發(fā)一陣瘋,摔了一地的東西。
皇上知道以后很不高興,便把胡太醫(yī)叫去訓(xùn)了一頓。
說他眼睛有問題,這呂貴人明明精神得很,怎么說她精神極差急需修養(yǎng)。
胡太醫(yī)心中叫苦不送,還以為自己這回要被趕出太醫(yī)院了。
好在皇上把他叫來罵一頓,不過是殺雞給猴看,想讓太子和呂貴人安分一點罷了。
呂貴人后來精神果然就差了起來,再也不敢摔茶壺發(fā)脾氣了。
這時候,御史突然彈劾戶部尚書,說他勾結(jié)福州知府販賣私鹽瘋狂斂財,并呈上一堆的證據(jù)。
皇上震怒,立刻把戶部尚書收關(guān)入大牢,欽點秦王蕭景宸為主使,勒令刑部、大理市配合調(diào)查,一時間震驚京城。
蕭景宸上任以后,每天只是去逛逛,剩下的事情就全交給讓刑部和大理市的人去調(diào)查,自己早早就回府陪玉子珊了。
玉子珊每次都會親自出來迎接蕭景宸,兩人再攜手走回景天苑。
自從蕭景宸的腿好了以后,兩人攜手共進已經(jīng)成為秦王府的一道風(fēng)景,但凡看見兩人背影的下人,都會為自家主子如此恩愛感到高興。
“你天天偷溜,就不怕底下的人說你啊。”
玉子珊回到院子,親自絞了一塊干凈的帕子讓蕭景宸擦手。
“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他們那些人也能處理,我留在那里他們反而不方便做事?!笔捑板方舆^帕子擦了擦手。
他其實早就搜羅把太子貪污的證據(jù)都整理齊全了,只等合適的機會送上去。
“你倒是心大,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京城到處都在傳你什么時候把太子干掉呢?!?br/>
玉子珊白了他一眼,接過帕子放回水盆,珍珠立刻端走。
“他們倒是比我還急?!笔捑板沸α诵?,心里平靜得很。
他知道,越到這個緊要時刻,越要沉得住氣才行。
反正他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當(dāng)初最痛苦最絕望的時候都熬過去了,現(xiàn)在有玉子珊陪在他身邊,他還有什么等不得的。
“現(xiàn)在最急的應(yīng)該是太子才是,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作嗎?”現(xiàn)在人人都在唱衰太子,玉子珊就不信他耐得住。
“怎么會沒有動作?”蕭景宸的眸色暗了下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自從戶部尚書被抓以后,太子嚇得不行,就怕自己被牽連進去。
不但把戶部尚書的獨子抓了起來,還派了死士進大牢想要暗殺他,可以說是花樣百出了。
“那太子就不想去那里走走,好早點上位?”玉子珊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他自然是想的,不過沒人幫他,也不知道他會怎么做?!?br/>
蕭景宸的眼線一直都在盯著太子的手下。
這段時間,太子把他這些年暗地培養(yǎng)起來的私軍分批帶進京城,現(xiàn)在就隱藏在各個民房之中,看樣子是在等在某個機會逼宮。
蕭景宸派去的探子隱藏在其中,已經(jīng)打聽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說是這兩天就會有動靜,讓他們時刻警惕。
蕭景宸和雷明、雷威等人商量過太子可能會有的動作,但是想來想去都想不到太子會利用什么時機。
玉子珊也幫蕭景宸想了想,莫名的想到最近正在鬧騰的呂貴人,便隨口說了一句,“這皇宮里面,除了呂貴妃估計也沒有其他人愿意幫他了,只可惜呂貴人現(xiàn)在自身難保?!?br/>
雖然皇上仁慈的讓呂貴人遷回了坤寧宮,但看他輕輕繞過董嬪就知道他對呂貴人不可能再有以前的榮寵了,一個失寵的妃子還能在后宮里面干什么?
“不,不對!”蕭景宸臉色突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抓著玉子珊的胳膊說道,“呂貴人她一定是想對付父皇?!?br/>
“什么?”玉子珊只覺得腦子有些蒙圈,呂貴人想對付皇上,她拿什么來對付皇上?
蕭景宸卻來不及和玉子珊解釋了,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出門外,一邊喊道:“來人,快給我備車?!?br/>
此時,養(yǎng)心殿里面,福公公見皇上不住的捏鼻梁揉眼睛,便小聲的勸道:“皇上,您看了一個早上的奏折,要不要先歇歇?上次您說喝了那個枸杞胎菊湯挺好,要不要讓御膳房給您再做一碗?”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捏了捏鼻梁,的確覺得有些疲憊,便說道:“行,讓他們做一碗上來吧?!?br/>
“是。”福公公出去吩咐一聲,御膳房的太監(jiān)很快就端來了一碗枸杞胎菊湯。
負(fù)責(zé)驗毒的小太監(jiān)用銀針刺過,自己又喝了點以后,沒有察覺一場,這才把枸杞胎菊湯躬身放在御書房的岸桌前。
皇上拿起瓷碗,幾口就喝光了,又休息片刻以后,就繼續(xù)檢閱奏章?了。
不過剛看了沒幾份,他又覺得有些困倦了,不由打了個呵欠,又捏了捏鼻梁。
“皇上若是累了,不如先小歇片刻吧?!备9珓竦?。
“嗯,那朕就先去睡會?!被噬弦灿X得自己大概是年紀(jì)大了,這幾天精神是越來越差,很容易就犯困想睡覺,今天更是覺得無比疲累。
他換了衣服,躺上龍塌以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福公公見剛沾床就立刻睡著的皇上,心中覺得有些不安,以前皇上可從來沒有睡得這樣沉的。
不過想想能睡也是件好事,便放下心來,守在門外不讓人打擾。
此時,蕭景宸和玉子珊正坐在馬車上。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知道呂貴人會對付皇上?!庇褡由嚎粗碱^緊鎖的蕭景宸,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失態(tài)。
蕭景宸沒說話,他的嘴角緊緊的崩著,眼神有些放空,臉色陰沉得可怕,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玉子珊說話似的。
玉子珊看他這個樣子實在擔(dān)心,便把手放在他背上,只覺得手下的肌肉緊繃的像是拉開的弓,隨時都會斷裂。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著你的。”玉子珊一下一下,輕輕的安撫著蕭景宸。
蕭景宸緊繃的背部漸漸放松下來,神智也逐漸回籠,漆黑的眼眸終于映出了玉子珊的面孔。
“夢鴆?!笔捑板份p輕吐出這兩個字。
“夢鴆,那是什么,怎么聽起來像是一種毒藥的名字?”不過這種毒藥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沒錯,當(dāng)年我母后就是死在這種毒藥上面的?!笔捑板吠鲁鲶@天之言。
“不會吧,如果你母后是死于中毒,那于太醫(yī)他們怎么會檢查不出來?”
玉子珊驚訝的說道,京城傳聞一直都說仁德皇后是病逝,從來沒有聽說是死于毒藥啊。
而且當(dāng)時于太醫(yī)就一直在伺候仁德皇后了,以他的醫(yī)術(shù)不可能查不出來啊。
“夢鴆這種毒非常神奇,我也是近年來才聽聽到這種毒的。傳說中,服了此毒以后讓人精神疲憊,慢慢衰弱,最后在睡夢中死去,但這毒是怎么做成的,又是怎么下的,我卻一直查不出來?!?br/>
蕭景宸痛苦的閉上眼睛,他一直很擔(dān)心父皇會被呂貴人所害,所以下了大力氣來收復(fù)太醫(yī)院的人。
不但安排于太醫(yī)定時給父皇請平安脈,還讓他留意宮中有沒有人死于這種毒藥。
但不知道是不是呂貴人這些年過得太安逸,再也沒有見她用夢鴆殺過任何人。
對付得寵的嬪妃也大多用的是其他毒藥。
這么多年過去,就連蕭景宸都有些懷疑,那夢鴆只是傳說中的毒藥。
又或許呂貴人手上就只有那么一份了。
可剛才玉子珊的說話提醒了他,如果呂貴人手上還有這么珍貴的毒藥的話,唯一值得她這樣對付的也就只有父皇了。
“別怕,有我在,只要父皇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一定會拼盡全力救回他的?!庇褡由壕o緊的握住了蕭景宸的手。
她第一次慶幸自己的治療異能一起穿越過來,所以她才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